第97章:有輛車跟著我們
霍時北沉默半晌,“你別招惹她。”
宴故要訂婚了,不管女方是不是自己中意的,但終歸是有未婚妻的人,花顏跟他牽扯上,名聲有虧。
霍時北不愛管閑事,尤其是別人感情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但花顏不同,她是薑煙的朋友。
宴故原本隻是背著身子用手肘撐著護欄,仰著頭悠閑的吐著煙圈,聽到霍時北這話,瞬間就像被點著了的炮仗:“四哥,你知道我他媽昨晚是怎麽過的嗎?就那個破賓館,沒空房間不說,地上那地毯髒的估計從裝修鋪上就沒洗過,那女人居然讓我打地鋪。”
霍時北:“……”
“打地鋪也就算了,大不了多墊幾床被子……”
宴故雖然從小受寵,但因為家庭背景的原因,也被丟到部隊裏曆練過幾年,什麽髒亂差的地方都睡過,所以也不是特別不能忍受。
形勢所逼,得能屈能伸。
“但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說怕人家誤會,得開著門,我就頂著那呼呼往房間裏刮的冷風睡了一晚,到現在我還頭疼著呢。”
這事著實丟臉,但宴故實在太氣了,一時沒壓住聲音,吵嚷的連餐廳裏的人都聽見了。
“我堂堂宴小少爺,多少傾國傾城的女人上趕著爬我的床我都沒同意,她居然為了避嫌要把門敞著睡,她以為她是天仙,能跟我沾上關係,那是她祖宗十八代都行善積德捐橋修路換來的福澤好嗎?”
霍時北捏著眉心,他和宴故從小一起長大,從來不知道他有潑婦罵街的天賦。
這一連串下來,不帶一個重字。
他啞著嗓子插了一句:“花顏跟他們這個劇組的製片人關係不錯。”
“我管她跟誰關係不錯,就是跟玉皇大帝……”宴故頓住了,轉頭去看霍時北,對方正用看‘蠢貨’的眼神回視他。
宴故:“臥槽,她故意整我的?”
花顏正好推門出來,皮笑肉不笑的道:“晏小少爺,真是不好意思,我對你這福澤不感興趣,麻煩你把賬給我結一結,從此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什麽賬?我什麽時候欠你錢了?”
宴故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一把扯過花顏遞過來的筆記本,一目十行的掃過。
“這個一萬七的飯錢是什麽鬼?”
“晏小少爺,你第一次說請我吃飯,餐費是我付的。”
宴故瞪著眼睛:“你是奸商嗎?那頓飯我就喝了碗粥,你把一萬七全算我頭上?”
宴故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為了一萬七的飯錢跟個女人掰扯。
當真是虎落平陽跟狗爭。
“但如果不是晏小少爺硬拉著我去,我是準備回家吃泡麵的,所以如果你覺得不合理,我可以分擔三塊錢的泡麵錢。”
宴故氣得磨牙,指著最後一行的賓館費145,力氣大的要將筆記本給戳個洞來,“這呢?總不會昨晚的賓館錢還算我的吧。”
“房費290,我們一人一半。”
宴故被她氣笑了,“我睡地上你睡床,房費你跟我分半,你覺得合適嗎?既然一人一半,床是不是也該分我一半?我他媽就再虧一點,再續一晚上。”
花顏:“……”
“我那半邊床記得給我留出來,艸**。”聲音怎麽聽怎麽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宴故轉身問霍時北借了卡,扔在花顏身上:“沒有密碼,刷了給我還回來。”
花顏接的毫無心理負擔:“謝謝。”
“……”
第一次被女人這麽對待的晏小少爺直接給氣抑鬱了。
花顏進去後,宴故又憤憤然的點了支煙,“四哥,你瞧見了吧,就她這樣,我招惹她?”
霍時北站直身體,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皺,“剛才的話當我沒說,你隨便。”
宴故:“??”
這一餐飯吃的火藥味十足,霍時北感冒未愈,沒什麽胃口,吃了幾根白灼菜心便放下了筷子。
他撐著眉心,半闔著眼休息,整張臉都泛著病態的虛弱。
薑煙招手叫來服務員,“請問有粥嗎?”
“抱歉客人,沒有。”
一旁假寐的霍時北緩緩睜開眼睛,“那就讓你們廚房單獨做一份。”
服務員一臉為難,霍時北已經從錢包裏抽了幾張百元大鈔遞過去,“麻煩了。”
等了半個小時,做好的蔬菜粥被端了上來。
薑煙直接放到了霍時北麵前。
霍時北:“……”
花顏:“……”
宴故挑了下眉:“小嫂子終於知道體貼人了,我四哥這真的是苦盡甘來啊。”
***
翌日。
霍時北和薑煙驅車回盛京。
車裏開著柔緩的音樂,混著淡淡的沉香味,薰得人昏昏欲睡。
前排的司機馬洋突然警覺的坐直了身體,視線投向後視鏡,將油門又往下踩了踩。
車子性能極好,即便是突然加速,也沒有太大的衝擊感。
但霍時北了解馬洋,他開車極穩,要不是有突**況,一般不會突然變速。
他睜開眼睛,“出什麽事了?”
“四爺,”馬洋的視線在後視鏡裏和霍時北對上,臉上前所未有的緊繃,“有輛車一直跟著我們。”
霍時北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放大,果然看到後麵不遠不近的跟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司機很臉生。
霍時北轉頭看了眼薑煙,眉頭緊鎖:“下高速,進市區。”
“好。”
前麵五公裏就有高速路出口,為了避免對方生疑,馬洋一直穩著速度往前開,時不時往後看一眼。
那輛車突然那加速朝他們衝了過來。
馬洋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瞬間竄了出去,眨眼間便拉開了兩輛車的距離。
車子果然還是貴有貴的好處。
他籲了口氣,不敢再往後看,專心致誌的盯著前方的路口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