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再捂下去就燒傻了
她將濕頭發用幹發巾草草裹了,坐在餐桌前低頭吃飯。
霍時北胃不好,晚上吃的不多,也不怎麽吃重油重辣的東西,隻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他等著薑煙吃完,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隔著一層厚厚的磨砂玻璃,嘩啦啦的水聲從裏麵傳出來。
薑煙困的不行,但她剛吃了飯,沒刷牙,隻能趴在沙發上等霍時北出來。
半個小時後,浴室裏水聲停了,霍時北頂著一頭濕發裹著浴巾推門出來。**的上身有尚未擦幹的水珠,正沿著緊實修長的肌理滾落下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半蜷在沙發上已經睡著的薑煙,女人細瘦白皙的手臂從沙發上垂下,頭發在靠枕上鋪開,擋住了她大半張臉。
霍時北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的垂眸看了她半晌,然後彎腰將人抱起朝著床走過去。
薑煙困極了,隻在霍時北抱起她時睜了睜眼睛,又很快睡過去了。大概是下午睡多了,她這一覺並沒有睡多久,半夜裏就被熱醒了。
薑煙掀開被子,伸手去摸床頭旁的觸板。
手指剛一靠近,原本還黑漆漆的觸板便亮了起來,在暗夜裏散發著柔柔的幽藍色光芒,她關了空調,重新又躺回去。
剛躺回去便察覺出不對勁。
薑煙從**坐起,轉身按開床頭燈,暖黃的燈光驟然在黑暗中亮起,有些刺目。
她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才湊過腦袋去調亮度,途中還不小心打翻了擱在床頭櫃上的礦泉水。
滿滿當當的水瓶落在地上,發出重物墜地的沉沉悶響。
然而,向來警覺性極高的霍時北卻沒有半點轉醒的跡象,隻是微微皺眉,翻了個身,將臉隱進了另一側的黑暗中。
“霍時北?”薑煙伸手推了下他,又摸了摸他的額頭。
觸手滾燙。
他的狀態有些差,唇瓣幹裂,半張臉被燒得通紅,被子從下巴到腳捂得嚴嚴實實。
薑煙跪坐著去扯他身上的被子,霍時北的眉皺得愈發緊了,手從被子裏探出來,按住了薑煙的手,低聲囈語:“冷,別鬧。”
“鬼跟你鬧,”薑煙用力扒拉了幾下被子,但都沒能成功:“鬆開,你發燒了,再捂下去就燒傻了。”
霍時北也不知是被薑煙吼愣了,還是被她那句‘燒傻了’給嚇到了,拽著被子的手鬆開了來。
被子下,男人隻穿了條深色平角**,寬肩窄腰,雙腿修長,身上覆了層薄薄的汗。
薑煙轉身去打電話,讓前台送退燒藥和感冒藥上來,又去浴室裏拿了濕毛巾給他擦拭身上。
毛巾覆上去那一瞬,霍時北覺得冷,抗拒的推了推薑煙的手,挪動著身子躲開了。
反複了幾次,薑煙捏著毛巾半閉上眼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才控製住自己沒將毛巾直接摔在他臉上。
她跨坐在霍時北身上,用暴力按住他的肩,粗暴的將他從頭到尾擦了一遍。折騰完,前台的藥也送上來了。
薑煙踩著拖鞋去開門。
前台送完藥,還體貼的問她要不要安排車送病人去醫院。
她拒絕了。
關上門,薑煙一邊看藥瓶上的說明一邊往房間裏走,退燒藥要上了38°5才吃,感冒藥有治療風寒的、風熱的。
薑煙平時感冒要不就挨著,挨不過就去醫院,從來沒自己操過心,更不懂感冒還分風寒風熱。
她燒了水,等水涼的時間,盤腿坐在**用手機查兩種感冒的區別,順便用溫度計給霍時北測了個體溫。
“風寒感冒是風寒之邪外襲、肺氣失宣所致。症狀可見:惡寒重、發熱輕、無汗、頭痛身痛……”
半夜裏安靜的房間,隻有她小聲念叨的響動。
掌心裏的手機振了一下。
提醒她五分鍾到了。
薑煙轉身去取溫度計,卻見霍時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正靠著床頭看著他。
他目光深黑,和她的視線對上也不躲不閃,筆直而坦**。
身上沒蓋被子,就這麽平躺著,撐起的輪廓驚人。
“……”薑煙默了幾秒,移開視線:“你什麽症狀?”
“頭痛、發燒。”
薑煙等了半晌,見他不出聲了,追問道:“然後呢?”
霍時北:“沒了。”
薑煙仔細看了兩種感冒的症狀,發現都有頭痛表現,於是隨便從袋子裏擰出來一種,“吃了。”
霍時北捧著沒開封的藥盒子,“你就是這麽照顧病人的?”
“嗬,”薑煙冷哼著笑了一聲,“我覺得,在這種天氣裏還能半夜去山上吹冷風爬橋登山的人不能稱作是病人。”
霍時北:“……”
“應該是精神有問題,”薑煙的話裏**裸的嘲笑:“當地人沒告訴你,半夜過橋會感冒發燒?”
霍時北:“……”
他難得沒沉臉沒動怒,乖乖的低下頭去研究劑量,燈光照在他的睫毛上,在眼瞼下投下了淡淡的暗影。
兩分鍾後,他摳出來兩顆和水吞掉,連帶著還吃了一瓶蓋退燒藥。
藥裏有安眠的成分,霍時北吃完沒多久就睡著了,高燒被退燒藥壓下去了些,半夜裏又燒起來了。
薑煙迷迷糊糊的摸到身邊一個滾燙的大火爐,猛的從半睡半醒的狀態裏驚醒,一摸霍時北,滾燙。
她爬起來去給他打水擦身上,這次,他乖乖的沒有躲。
大概是因為冷,在她擦過後會下意識的蜷縮起身體,等毛巾再次落在肌膚上時,又迎合著她的動作挺直了身體。
因為是反複發燒,後半夜,薑煙不停的給霍時北蓋被子掀被子,折騰了整晚沒睡。
翌日,薑煙睡到下午,約花顏吃晚飯。
餐廳離劇組不遠,花顏卡著點過來,身後還跟著吊兒郎當的宴故。
“你們沒回盛京?”
薑煙:“有點事耽擱了。”
花顏點頭,沒有刨根究底的追問。
霍時北和宴故去了外麵的露天花園抽煙,“你昨晚睡的哪?”
“不容易啊,終於有閑心搭理我這個無家可歸還身無分文的人了。”
霍時北掃了他一眼:“再這麽陰陽怪氣的,就給我滾。”
宴故一秒恢複正常:“花顏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