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有人告訴他的。
楚凡看著門外的顏星瑤，愣了兩秒。
這女人真會挑時間。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門口。
顏星瑤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房間，將一杯紅酒遞給楚凡，自己在沙發上坐下。真絲睡袍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滑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那幅畫的來曆，你知道多少？”她開門見山。
楚凡端著酒杯在她對麵坐下：“你想知道什麽？”
“畫上有道光年間的款識，但你說它是雍正朝的東西。”顏星瑤抿了口紅酒，“這種跨朝代的做假手法很少見，除非……”
“除非是皇家內務府的人做的。”楚凡接過話頭，“雍正駕崩後，乾隆登基，有些東西不太方便留存，就改了年款。”
顏星瑤瞳孔微縮：“你是說……”
“那幅畫裏藏著一個秘密。”楚凡放下酒杯，“至於是什麽秘密，我暫時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王振雄要的就是這個。”
“他怎麽知道的？”
“有人告訴他的。”楚凡靠在沙發上，“顏家這些年收藏了不少好東西，難保不被人盯上。”
顏星瑤沉默了。
她想起這幾個月來，公司裏頻繁出現的陌生麵孔，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商業合作邀約。原來早就被人滲透了。
“你今晚來，就是想問這個？”楚凡問。
“還有你。”顏星瑤抬起眼，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上，“你到底是什麽人？鑒定古董、醫術、身手……這些東西不像是一個普通人能同時掌握的。”
楚凡笑了：“我隻是個開超市的。”
“騙鬼吧。”顏星瑤翻了個白眼，總算找回了點平時的感覺，“開超市的能讓王振雄那種人都忌憚？”
“可能是我超市的菜比較新鮮。”
顏星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她今晚確實沒睡意，滿腦子都是白天發生的事。楚凡的出現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但同時又給了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很不習慣。
“早點休息。”楚凡站起身，“明天還有第二輪比試。”
顏星瑤也站了起來，睡袍的帶子鬆了鬆，她伸手整理時，楚凡的目光很自然地移開了。
“謝謝你今天幫我。”她說。
“不客氣，我拿了你的錢。”
顏星瑤忍不住笑出聲。這人還真是一點都不會聊天。
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頭：“楚凡，你覺得我能信你嗎？”
楚凡看著她的眼睛：“你可以試試。”
等顏星瑤離開後，楚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查一下最近省城有什麽人在打聽顏家的事。”他說，“還有，幫我盯著王振雄，他不會就這麽罷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明白。對了，海城那邊出事了。”
楚凡眉頭一皺：“什麽事？”
“你的超市被人搞了。有人買了過期食品，然後鬧事，現在工商部門已經介入調查，超市暫時停業了。”
“查到是誰幹的？”
“還在查。不過手法很專業，應該是有組織的。”
楚凡掛斷電話，眼神冷了下來。
看來他在省城的事，已經傳回海城了。有人按奈不住要動手了。
第二天一早，楚凡接到李明的電話。
“楚哥，出大事了！”李明的聲音很急，“超市被人舉報賣過期食品，現在被查封了！”
“我知道了。”楚凡很冷靜，“你先穩住超市的員工，工資照發。”
“可是楚哥，咱們根本沒賣過期食品啊！那些東西都不知道哪來的！”
“有人栽贓。”楚凡說，“你先調出監控錄像，看看最近有什麽可疑的人進出超市。”
“好，我馬上去查。”
掛斷電話，楚凡又接到了餐廳那邊的消息。同樣的手法，有人在餐廳裏吃出了頭發、蟲子，現在食品監管部門也去了。
楚凡坐在酒店房間裏，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這些手段都很低級，但很有效。對方明顯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逼他回海城處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海城最近有什麽外地勢力進來。”
“已經查到了。”電話那頭傳來回複，“是省城黑道的人，領頭的叫刀疤。他們最近頻繁出入海城，應該是奉命行事。”
“背後是誰？”
“還在查，但有個線索——那個林子晨最近跟省城的一個老大走得很近。”
楚凡眼神一冷。
林子晨。又是他。
這小子上次在拍賣會上丟了臉，現在找了靠山來報複。
“繼續查，把那個省城老大的底細給我摸清楚。”楚凡說完掛斷電話。
他看了眼時間，今天還要參加第二輪鑒定。這邊的事不能耽擱，但海城那邊也不能不管。
想了想，他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張，幫我個忙。”
電話那頭是海城警方的一個老熟人，之前楚凡幫過他的忙。
“楚總，什麽事？”
“我的超市被人栽贓陷害，你幫我查查那些買過期食品的人，他們肯定有問題。”
“這事我聽說了。放心，我馬上安排人去查。”
處理完這些，楚凡才下樓吃早餐。
顏星瑤已經在餐廳了，看到他進來，眼神有些複雜。
“聽說你海城的產業出事了？”她問。
楚凡坐下，拿起麵包：“消息傳得挺快。”
“我有朋友在海城。”顏星瑤說，“需要幫忙嗎？”
“不用，小事。”楚凡很淡定，“你今天準備好了嗎？第二輪可不比第一輪簡單。”
顏星瑤點點頭：“王振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剛落，王振雄就出現在餐廳門口。他今天臉色陰沉，顯然昨天的失敗讓他很不爽。
“顏小姐，楚先生。”王振雄走過來，皮笑肉不笑，“昨天隻是熱身，今天才是真正的較量。”
楚凡抬頭看了他一眼：“我等著。”
王振雄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顏星瑤看著他的背影，壓低聲音：“他肯定又準備了什麽陰招。”
“兵來將擋。”楚凡咬了口麵包，“對了，你們公司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顏星瑤一愣：“你怎麽知道？”
“猜的。”楚凡說，“王振雄這種人，做事一向不擇手段。他既然盯上了你，肯定會多管齊下。”
顏星瑤臉色變了變：“確實有些不太順利。公司最近接連丟了幾個大單，還有兩個重要的合作夥伴突然毀約。我本來以為是正常的商業競爭，現在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