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龍潭
“他在給你施壓。”楚凡說，“想讓你主動把東西交出來。”
“那幅畫？”
“不隻是畫。”楚凡放下麵包，“他要的是整個顏家的收藏。”
顏星瑤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收藏是顏家幾代人的心血，價值連城。如果全部落入王振雄手中，顏家等於徹底完了。
“他敢！”她咬牙道。
“他不敢，但背後支持他的人敢。”楚凡說，“王振雄隻是個馬前卒。真正想要這些東西的人，藏在更深的地方。”
顏星瑤握緊了拳頭。
她突然發現，這場鑒定大會遠比她想象的複雜。這不隻是一場麵子之爭，而是一場針對顏家的陰謀。
“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她說。
楚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這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堅強，但也更容易衝動。如果她知道這背後牽扯到的勢力有多大，恐怕就不會說得這麽輕鬆了。
上午十點，第二輪鑒定正式開始。
這次的場地換到了省博物館。主辦方擺出了二十件文物，難度比第一輪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楚凡掃了一眼，青銅器、玉器、書畫、瓷器都有，而且每一件都有極其細微的真假混雜之處。這不是簡單的鑒真偽，而是要找出每件文物上的破綻。
王振雄那邊換了一批專家，這次來的都是各大博物館的頂級鑒定師。
“這次的規則有所改變。”老會長宣布，“不僅要鑒別真偽，還要指出每件文物上做假的具體部位和手法。答對一題得五分，答錯扣三分。”
這規則明顯是針對楚凡來的。
王振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就不信了，這小子還能全部答對。
鑒定開始。
楚凡走到第一件展品前——一尊商代青銅鼎。
這尊鼎器型規整，紋飾精美，銅鏽自然，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但楚凡仔細觀察了鼎足的部分，發現有極其微小的焊接痕跡。
這是後來修補過的。
他在記錄本上寫下答案，繼續看下一件。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海城那邊發來的消息。
“楚哥，餐廳那邊也出事了！有人在菜裏發現了老鼠屎，現在媒體都來了！”
楚凡眉頭緊鎖。
看來對方是鐵了心要搞垮他。
他看了眼還在鑒定的王振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這就是王振雄的計劃——一邊在省城拖住他，一邊在海城毀掉他的產業。等他焦頭爛額地趕回去處理，這邊的鑒定就輸定了。
可惜，他算錯了一件事。
楚凡從來不是一個會被牽著鼻子走的人。
他繼續專注地鑒定，把所有展品都看了一遍，然後提交了答案。
王振雄的專家團隊還在討論，楚凡已經走出了展廳。
他撥通電話：“幫我查清楚，那個省城的老大是誰，他現在在哪裏。”
“已經查到了。”電話那頭說，“黑老大叫龍三，在省城道上很有勢力。他現在就在省城，住在東郊的一個莊園裏。”
“給我他的聯係方式。”
很快，一個號碼發到了楚凡手機上。
楚凡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哪位？”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
“我叫楚凡。”楚凡說，“想跟龍三爺見個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就是海城那個開超市的？”
“是我。”
“膽子不小。”龍三笑了，“行，明天晚上八點，東郊的龍騰會所，我等你。”
“不用明天，今晚就行。”楚凡說，“我時間有限。”
龍三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有意思！好，今晚八點，我等你！”
掛斷電話，楚凡回到展廳。
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楚凡二十題全對，王振雄的專家團隊對了十六題。
第二輪，楚凡又贏了。
王振雄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顏星瑤看著楚凡，眼神裏滿是擔憂。
“你真要去見龍三？”她壓低聲音，“那可是省城道上的人，手段狠辣，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楚凡收拾好東西：“不去見他，海城的麻煩解決不了。”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楚凡打斷她，“這種事拖得越久越麻煩。與其讓他在暗處搞小動作,不如直接攤開了談。”
顏星瑤咬了咬嘴唇。她知道楚凡說得對，但心裏還是放不下。
“我陪你去。”她說。
“你留在這裏。”楚凡看著她，“明天還有第三輪，你需要準備。”
“第三輪我可以不參加。”
“不行。”楚凡的語氣很堅決，“王振雄那邊已經輸急眼了，第三輪肯定會用更狠的招數。你必須在場，不然他會說你棄權。”
顏星瑤沉默了。
她知道楚凡說得對，但就這麽看著他獨自去冒險，她又做不到。
“那你至少帶幾個保鏢。”她最後說。
“我會的。”楚凡笑了笑，“放心，我沒那麽容易出事。”
晚上七點，楚凡帶著兩個保鏢離開了酒店。
顏星瑤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遠去，心裏說不出的煩躁。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龍三今晚的動向，如果楚凡出事，立刻通知我。”
與此同時，海城。
李明在超市裏來回踱步，額頭上滿是汗。
超市被查封已經兩天了，員工們人心惶惶，不少供貨商也開始觀望，不敢再送貨過來。
更糟糕的是，那些買了過期食品的顧客現在天天來超市門口鬧事，還叫來了媒體。
李明調出了監控錄像，發現那些所謂的“顧客”都是陌生麵孔，而且他們買東西的時間都很集中——就在超市每天最忙的時候。
很明顯，這是有組織的行動。
“李經理，警察來了。”員工小王跑過來說。
李明連忙出去，看到兩個警察正在門口。
“我們調查過了，那些過期食品確實是人為放進去的。”其中一個警察說，“監控錄像顯示，有幾個人分批進來，趁著人多的時候把東西塞進貨架。不過他們的手法很專業，普通監控很難看清。”
“那現在怎麽辦？”李明問。
“我們會繼續調查，但你們超市暫時還不能開業。”警察說，“畢竟現在輿論壓力很大，我們也要給上麵一個交代。”
李明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