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談心
楚凡看著門外的顏星瑤，有些愣神。她此刻的樣子太過誘人，那冰藍色的真絲睡袍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剛洗過澡的發絲帶著淡淡的香氣。
“進來吧。”楚凡側身讓開道路。
顏星瑤走進房間，將一杯紅酒遞給楚凡。房間裏隻開著一盞落地燈，光線很暗，營造出一種曖昧的氛圍。她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睡袍的下擺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你說想聊那幅畫？”楚凡在她對麵坐下，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嗯，《踏雪尋梅》。”顏星瑤的眼神有些深邃，“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意外，對古畫的了解程度遠超我的預期。”
楚凡笑了笑：“我父親是做古玩修複的，耳濡目染而已。”
“楚問天，對吧？”顏星瑤試探性地問道。
楚凡的手微微一頓，看向她：“你調查過我？”
“不是調查，是了解。”顏星瑤直視著他的眼睛，“想要合作，總要知道對方的底細。”
楚凡沉默了一會兒，紅酒在杯中輕輕晃動：“你想了解什麽？”
“你父親的死。”顏星瑤的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晰。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楚凡放下酒杯，眼神變得銳利：“這和我們的合作有關係嗎？”
“也許有，也許沒有。”顏星瑤靠近了一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傳來，“楚凡，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
“什麽真相？”
“你父親的死，可能不是意外。”顏星瑤說出這句話時，一直觀察著楚凡的表情。
楚凡的臉色變了，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你什麽意思？”
顏星瑤將調查到的信息娓娓道來，從王振雄當年的古玩收購，到楚問天的拒絕，再到那個神秘的“勘探”活動。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楚凡心上。
“不可能。”楚凡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如果真的是王家害死了我父親，那我這五十萬的債…”
“很可能也是圈套。”顏星瑤接過話頭，“想想看，你欠債的時間點，還有債主的身份，太過巧合了。”
楚凡停下腳步，雙手握成拳頭：“王濤那個混蛋，他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
“冷靜。”顏星瑤起身走到他身邊，“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們需要證據。”
“我手裏有。”楚凡忽然說道。
“什麽？”
“我父親留下的口弦琴殘件。”楚凡看著她，“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這個東西就是證據。”
顏星瑤點點頭：“沒錯，王家如果真的做了那些事，他們肯定不希望這件東西暴露。”
“所以他們設局讓我欠債，然後逼我用口弦琴來還債？”楚凡恍然大悟。
“很可能。”顏星瑤重新坐回沙發，“但現在你已經把東西給了我，他們的計劃失敗了。”
楚凡在她身邊坐下，兩人的距離很近。他看著顏星瑤精致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們是合作夥伴。”顏星瑤轉過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而且…”
“而且什麽？”
“我不希望你被人利用。”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兩人的呼吸聲。楚凡忽然意識到，這個看似高冷的女人，其實內心很溫暖。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楚凡問道。
“等。”顏星瑤端起酒杯，“讓子彈飛一會兒。王家如果真的做了那些事，他們肯定坐不住的。”
“你是說，他們會主動來找我？”
“不是你，是我。”顏星瑤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因為口弦琴現在在我手裏。”
楚凡忽然明白了什麽：“你是故意的？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聰明。”顏星瑤笑了，“不過我也有意外收獲。”
“什麽收獲？”
“認識了你。”她說這話時，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不知道是紅酒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麽。
楚凡感覺心跳加速，房間裏的曖昧氣氛越來越濃。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似乎下一秒就會發生什麽。
就在這時，楚凡的手機忽然響了。
楚凡看了一眼手機，是個陌生號碼。
“接吧。”顏星瑤很自然地往後靠了靠。
“喂？”楚凡接通電話。
“楚凡？我是王濤。”電話那頭傳來王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躁。
楚凡和顏星瑤對視一眼，後者做了個手勢，示意他開免提。
“王少爺，這麽晚了還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嗎？”楚凡故作輕鬆。
“聽說你今天去了古玩街？”王濤的聲音透著試探。
“是啊，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值錢的東西，畢竟還欠你錢呢。”楚凡演技很好，“不過沒找到什麽好東西。”
“沒找到？”王濤的聲音有些懷疑，“那個什麽口弦琴的殘件呢？”
“哦，那個啊。”楚凡故意停頓了一下，“給顏氏集團的顏總了，她說願意幫我抵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王濤的聲音變得有些緊張：“楚凡，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什麽誤會。那五十萬的債，我可以減免。”
楚凡和顏星瑤再次對視，後者點點頭。
“減免？”楚凡裝作很驚訝，“王少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覺得朋友之間，沒必要為了這點錢傷和氣。”王濤的聲音明顯有些不自然，“這樣吧，明天我請你吃飯，我們好好談談。”
“好啊。”楚凡同意了，“不過顏總說要帶我去參加一個拍賣會，可能沒時間。”
“什麽拍賣會？”王濤的聲音忽然緊張起來。
“好像是什麽百貨公司的拍賣，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楚凡說道。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然後王濤匆匆掛斷了電話。
楚凡放下手機，看向顏星瑤：“果然如你所說，他們坐不住了。”
“這隻是開始。”顏星瑤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明天的拍賣會，可能會很有趣。”
“什麽意思？”楚凡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