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案調查組2

第四十四章 隱形財富

第二天一大早,遊亦楊三人一起行動,直奔韓鬆駿和妻子薛紅曾經住過的家,也是夫妻倆出意外過世的地方。

路上,聶長遠的手機收到了高海峰的來電,聶長遠打開免提。

“我查了刑恩暉的資料,他是醫科大學的高材生,研究生畢業後在中心醫院的精神科工作,坐到了主任醫師的職位。

“後來,也就是5年前,刑恩暉與韓詩詩結婚之後沒多久,他就辭職以韓詩詩賣房子的十幾萬加上自己的存款幾十萬為基礎,又到處借貸找投資,總算是勉強開辦了他的私立醫院。

“後來的兩年,他竟然以驚人的速度把貸款都還上,醫院也擴大了規模。”高海峰口吻驚奇,弦外之音就是這個刑恩暉來錢的道絕對有問題。

遊亦楊冷笑一聲,“哼,刑恩暉的醫院發展迅速不算是秘密,當時報紙電視都報道了他這個醫界奇才,等於為他做了廣告,所以他才一躍成為了鬆江最厲害的精神科醫生。

“現在看來這裏麵有水分,其實他的醫術沒有那麽高超,醫院也沒有那麽賺錢,他是靠韓鬆駿的財產支撐起了他的事業。”

“我已經跟經偵科打了招呼,他們畢竟專業,會進一步調查這個刑恩暉的經濟情況,還有醫院的賬目。”

高海峰補充說,“我還派人遠距離監視刑恩暉的醫院和家。不過你們放心,無論是調查賬目還是監視,我都囑咐過他們,一定不要打草驚蛇,一定要隱秘。”

蒙娜敲開了韓鬆駿家對門人家的房門,門口站著一個麵善的老太太,看起來得有70歲以上。

老太太打量著門口的三人問:“你們找誰啊?”

聶長遠和蒙娜出示證件,表明來意。

“他們夫妻倆啊,那都是好人啊,老老實實,本本分分,韓鬆駿工作勤勤懇懇,薛紅在家操持家務,他們家的孩子詩詩也是好孩子,學習可好啦,總是全班前三名。”

問及老太太對曾經鄰居一家三口的印象,她想也不想就這樣回答。看來,老人家對韓家最深刻的印象還是12年前韓詩詩沒失蹤的時候。

“老奶奶,他們家是有錢人嗎?”遊亦楊直奔主題,他們來主要就是來問韓家的經濟問題。

“有錢還會住在這種地方嗎?韓鬆駿上班還要擠地鐵噠,薛紅去菜市場買菜還要講價噠,詩詩那孩子想要買個電腦都買不起啊!

“唉,就是因為買電腦這事兒,詩詩那孩子跟父母吵起來離家出走!結果嘛,孩子走失了,韓鬆駿倒也把電腦買回來啦,可有什麽用啊,孩子都沒啦。幸好,幸好詩詩那孩子又回來啦!”老太太自己絮絮叨叨的。

“老奶奶,您怎麽知道韓詩詩是因為買電腦的事情跟父母吵起來才離家出走的啊?您親眼看見的?還是聽見的?”

遊亦楊回想昨晚看到的12年前韓鬆駿報警時的口供,並沒有提到是因為買電腦而吵架的問題。

老太太反應了一會兒,擺手說:“沒有沒有,是後來韓鬆駿跟我們這些鄰居說噠,說對不起孩子。唉,孩子沒了好多天才想起來找孩子,他們夫妻也真夠粗心啦,詩詩那孩子一直懂事,從沒離家過,他們也真是的。還好,詩詩回來以後啊,不但不怪父母,還主動認錯。”

“對了,”蒙娜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您說韓詩詩失蹤以後,韓鬆駿買回來電腦?”

“對呀,估計是後悔吧,他抱電腦上樓的時候碰見我啦,說是買回來電腦等著女兒回來。可是他自己倒玩電腦玩得上癮了。”老太太咋舌。

聶長遠好奇地問:“您怎麽知道韓鬆駿自己玩電腦上癮了?”

“電費啊,我們這個小區是老小區,要是電費快沒了就會在樓下單元門上貼上提醒繳費的單子。有一次我看見他們家的單子,我的媽呀,一個月電費六百多啊!

“他家就那麽幾個電器,以前每個月用得省,也就50塊,現在變成六百多,還不是因為多了個電腦?”老太太想當然。

遊亦楊他們三個對視一眼,他們都清楚老太太不清楚的一個事實,那就是一台電腦,就算一天24小時開機,一個月開足30天,也花不了550元的電費,更何況按照老太太說的,韓鬆駿還要上班,哪裏會一天24小時開機。難道用電腦的是薛紅?

“後來呢?他們家的電費單子您後來還見過嗎?”遊亦楊覺得問題就出在這個耗電量上,韓家的隱形財富絕對跟這多出來的電費有關。

“沒有啦,我後來還特別注意他們家的電費,可是再也沒見過他們家的電費單子。”老太太肯定地回答。

不用說,是韓鬆駿每個月都提前預存了足夠的電費,為的就是不再讓別人發覺他家耗電量大的秘密。

“那台電腦呢?韓鬆駿夫妻意外過世之後,電腦哪裏去了?”遊亦楊其實已經猜到,那台電腦裏有秘密,應該不會跟房子一起賣掉,雖然是有了些年頭的舊電腦,但也應該被韓詩詩,也就是岑溪給搬走。

老太太理所當然的,“當然是被詩詩搬走啦,詩詩這孩子節省,大晚上找朋友幫忙搬家,搬了不少東西呢。他家啊,也就電腦算值錢東西,肯定是要搬走噠。”

“搬了不少東西?都有什麽?”蒙娜覺得奇怪,岑溪又不是老太太,會在意家裏那些電視冰箱之類的舊電器?

老太太擺手,“那我哪知道啊,都說了是晚上搬家的,烏漆嘛黑的,我從樓上往下看根本看不見。不過,都不是太大件吧,詩詩就叫了兩個朋友來幫忙,還有一個是女的,兩個女的一個男的都能搬得動。”

兩個朋友還有一個是女的,除了刑恩暉和王茉雅,估計也沒別人了。

“除了這些,韓鬆駿和薛紅還有沒有什麽別的異常?”聶長遠總覺得還能從老太太這裏得到更多線索,雖然老太太已經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他仍不肯死心。

“異常?”老太太低頭想了一下,突然叫道,“有異常,薛紅有異常啊!

“她本來是每天早上去附近的早市買菜噠,可是後來突然就不去了,大概是從詩詩失蹤的第三年開始吧,她非要大早上擠地鐵去城南的農貿市場,那裏每天早上可都是賣蔬菜水果的去上貨的,她非要貪那個便宜去湊那個熱鬧,太異常啦!”

一聽這話,三個人都有些無奈,老太太關心的不是電費就是菜價。不過,要是老太太不關心這些反而是異常了呢。

又問了一些問題,老太太全都回答不知道,著急回家說是要看養生節目,直接關了門。

“這個韓鬆駿和薛紅果然有問題,”聶長遠目光炯炯,極為篤定,“他們家那麽大的耗電量非常可疑。咱們再問問其他鄰居吧,看看是不是能夠得到更多的線索。”

三人來到小區的一個破舊的木亭子旁邊,瞅準了裏麵正在打撲克牌的四個老頭。

走近幾步,遊亦楊聽到了老頭們正在談論的話題,原來四位老爺子正在同仇敵愾地數落老王家的熊孩子昨晚在樓道裏點火玩。

“你們說,要是像14年前那樣,真的著了可怎麽辦?”

“是啊,真要點著了,我家老婆子還會像14年前一樣,舍不得這個舍不得那個,隻顧著在家裏收拾東西,這次可不會像上次那麽好運撿回一條命啊!”說著,這位老爺子憤憤地抬手指著韓鬆駿家所在的住宅樓。

也就是說,韓鬆駿居住的這棟樓在14年前曾經發生過火災,這位老爺子家的老太太當時並沒有及時逃離火場,而是在家裏收拾她認為值錢的東西,險些喪命。

眼看聶長遠徑直就要過去問他們有關韓鬆駿家的事情,章冠鑫突然出現在遊亦楊身邊,提醒道:“你去問問14年前火災的事情,問問火災發生的時候韓鬆駿一家人有沒有第一時間逃出來。”

遊亦楊打了響指跟在聶長遠身後,在聶長遠表明身份和來意之後,搶在聶長遠前麵問到火災的事情。

“韓鬆駿?”剛剛那個指責自家媳婦的老爺子一聽問韓鬆駿兩口子在火災時候的表現,不禁哈哈大笑,“你們不問我也要說他們兩口子,這兩人簡直是腦袋有問題啊!”

另一個最沉默的老爺子咳嗽了一聲,“老張,別這麽說,死人為大,這樣笑話人家不好。”

被叫做老張的老頭不以為然,仍然笑得大聲,“有什麽啊,他們確實好笑啊!著火以後人家都往外拿什麽,他們兩口子拿什麽?

“我家婆娘拿的是存折啊,債券啊,還有首飾,唉,也拿了皮大衣和一雙新買的鞋,這就夠可以了吧?人家韓家兩口子比我婆娘出來得還晚,兩人一人背一床被子!被子!你們說好笑不?”

“被子?”遊亦楊盡管做好了驚奇的準備,但也沒想到會是被子,“為什麽要背著被子啊?”

“是啊,我當時也問啊,結果人家兩口子說什麽,說擔心晚上沒地方過夜,帶著被子好在外麵過夜!別說,這兩人還真的把被子打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以前當過兵,兩人以為是半夜緊急集合呢。”

章冠鑫也隨著那個姓張的老頭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重複:“四四方方的豆腐塊,四四方方的豆腐塊!原來韓鬆駿的財富並不是什麽金條或者古董之類的,就是鈔票!他們把大量的錢給縫在了被子裏,還真有他們的!”

沒錯,如果是金條或者古董鑽石之類的值錢物件,藏匿的地方不該是被子。能夠疊成豆腐塊的被子,裏麵一定是硬的,很可能就是鈔票,嶄新成捆的百元大鈔。

遊亦楊置身笑聲之中卻麵容凝重,問姓張的老頭:“當時就沒人覺得奇怪嗎?大火燒了房子不著急逃命,偏要背著被子出來。”

“當時一片混亂,誰有工夫去管這兩個缺心眼的啊。都顧著自家的人和東西出來沒,”張老頭還是沒心沒肺地笑,“不過我記得韓家的女兒韓詩詩是一早就跑出來的,估計是韓鬆駿讓女兒先跑,自己好在家打包被子。”

一旁那個比較沉默內向的老頭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別說,還真的有兩個人挺在意韓鬆駿夫婦背後背著的被子的。”

“哦?”遊亦楊一步跨上前,“什麽人?”

“是一對兒男女,挺年輕的,像是一對兒情侶,手裏什麽也沒拿,直接穿著睡衣就跑出來了,應該是最早跑出來的那一波兒人中的吧。

“我記得,他們好像是租客,租的老趙家的房子。他們倆當時正好就離韓鬆駿夫妻倆不遠,倆人看到韓鬆駿夫妻倆背著的被子很好奇的樣子,一直盯著被子看呢。”老頭沉穩地回答。

“肯定就是刑恩暉和王茉雅,他們倆就是那個時候開始懷疑韓鬆駿有錢的,事後他們倆肯定調查確認過,”章冠鑫惡狠狠地說,“那之後不久,這對兒狗男女就綁架了韓詩詩。”

遊亦楊讚同這種說法,14年前的一場火災讓刑恩暉和王茉雅注意到了韓鬆駿的隱形財富,於是在12年前他們策劃了韓詩詩的綁架案,又於6年前把岑溪打造成早就被他們撕票的韓詩詩。

他們倆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韓家的隱形財富。

三人從韓鬆駿家的小區離開,又奔向韓鬆駿曾經工作的地方,鬆江市有名的五星酒店維多利大酒店。

直接去後勤部的辦公室找到了現任的後勤部負責人,三人不免驚喜,又找到了一個最了解章冠鑫的人——這個名叫丁茂的男人正是從前韓鬆駿的副手,韓鬆駿過世之後,就由被他最看重的這個手下接任了後勤部部長的職位。

說什麽韓鬆駿是後勤部的一個小領導,遊亦楊原來還以為他隻負責一部分專門的領域呢,沒想到韓鬆駿竟然是部長,統領整個後勤部。

要知道,這可是鬆江市有名的五星酒店,30層的高層建築啊,董事長是鬆江有名的企業家江龍。

這樣的酒店後勤部部長,年薪不會低,至於把日子過得那麽清苦嗎?老婆還得起大早擠公交去城南的農貿市場買菜?

遊亦楊看得出提到韓鬆駿的時候,這個丁茂臉上都是尊敬和懷念,便搶先於聶長遠表明來意,說是來重新調查韓鬆駿女兒的失蹤案。

其實他這也不算說謊,他們要查的問題當中確實包含這一點。

“老韓是個好人啊,本來他可以去采購部當個頭頭的,但是他卻執意選後勤部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他在職的時候,管得事情又多又雜,可他不辭辛苦,工作兢兢業業,每個月隻拿固定薪水,年終獎雖然不少,但他全都存起來,說是要給女兒攢著,等女兒回來。”

丁茂說道韓鬆駿,不住哀歎。

“原本可以去采購部當部長,卻非要來你們後勤部,這是什麽意思?”

聶長遠覺得韓鬆駿更有問題了,采購部部長,那可是肥差啊,後勤部部長,管的事又多又雜,沒有提成,這是個苦差啊。

放著肥差不做,非要做苦差,韓鬆駿這唱的是哪一出?

丁茂有自己單獨的辦公室,他把門關好,降低音量,“有件事隻有我知道,其他下屬根本不知情的,老韓特意囑咐過我千萬不能外傳。現在老韓也過世了,你們又是警察,我告訴你們也無妨。

“其實老韓跟酒店的董事長江董是發小。後來老韓的女兒失蹤,董事長還給了老韓一筆錢安慰他呢。”

原來,韓鬆駿跟富豪江龍是發小,兩人打小是鄰居,讀同一所小學和初中,後來高中畢業,江龍跟著父親做買賣,韓鬆駿則是被分配到國企工廠當財會。

本來江龍是想要拉著韓鬆駿跟他父親一起打拚的,但韓鬆駿的父母覺得捧個鐵飯碗要比出去冒風險吃苦好太多,一家人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

沒想到,幾十年過去,風水輪流轉,江龍繼承了父親一手打下的江山,並且繼承了父親的經商能耐,成了五星酒店的董事長,而韓鬆駿任職的工廠卻經曆了改製到最後倒閉。

韓鬆駿沒了鐵飯碗,下了崗,一把年紀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個時候,江龍出現,因為是曾經的發小,便邀請韓鬆駿去他的酒店工作,還答應給他一個肥差,去采購部當部長。

韓鬆駿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他原本清高,不想接受當年自己拒絕過的江龍,可無奈家裏妻子孩子還等著自己的薪水過日子,這不是清高的時候,便勉強答應。

但韓鬆駿堅決不肯去采購部,免得別人說江龍任人唯親,他選了個最費力不討好的後勤部,還要從基層做起。是江龍堅決不肯讓一把年紀的韓鬆駿從基層做起,一定要給他一個部長當,韓鬆駿勉強才答應的。

也是因為如此,韓鬆駿這個部長非常平易近人,工作上態度謙遜,認真勤懇,也從來不耍領導的架子,生活上還保持著從前的勤儉習慣,賺來的錢全存銀行,說是要留給女兒。

“哼,假清高。”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章冠鑫聽了丁茂的話,鼻孔朝天,極為不屑地說。

“韓鬆駿就是個偽君子,在外人麵前是個老實本分的大好人,實際上道貌岸然,他家裏的那些來路不明的錢就是證據!女兒被綁架他也不報警,搞不好根本沒交贖金贖回女兒,他算什麽父親?”

遊亦楊覺得章冠鑫的話有道理,韓鬆駿因為當初的選擇失誤,致使幾十年後跟江龍境遇天差地別,他怎麽可能一點陰暗心理都沒有,就這樣接受了江龍的救濟?

恐怕他對江龍表麵上是感恩,實際上是嫉妒和憎惡吧。不是他故意把人想得陰暗,實在是因為韓鬆駿身上已經背負著負麵的疑點,遊亦楊沒法把他往好了想。

“你說韓鬆駿把錢都存進了銀行?”蒙娜覺得,如果韓鬆駿真的是個勤儉的人,那麽多年來攢下了一筆錢也是有可能的,“他沒有把攢下的錢放在家裏?”

丁茂撇嘴,驚奇不已,“怎麽說也是2000年前後了,那個時代還有誰會在家裏放大量現金?肯定存銀行啊,存銀行還能有利息呢。我看過他鎖在辦公桌裏的存折,存的是定期,5萬塊。”

遊亦楊早就料到,韓鬆駿藏在被子裏的現金一定是不明來路的,否則肯定存銀行啊。

“你說韓鬆駿的女兒失蹤了,你們董事長江龍還給了他一筆錢安慰他?給了多少?”

蒙娜當然知道,如果是江龍饋贈的錢,大可以存銀行,用不著偷藏在家裏,但出於嚴謹她還是想知道這筆錢有多少。

“董事長是親自來這間辦公室慰問老韓的,當時我們都在門外,多少聽見了兩人的對話。董事長給了老韓十萬,可老韓一直推辭不要,最後隻收了一萬。我記得當時老韓對江董說了一句話,挺奇怪的。”丁茂撓撓頭,不解地聳肩。

“什麽話?”遊亦楊覺得這奇怪的話應該就是關鍵,趕忙問。

“具體怎麽說的我忘記了,意思就是這錢老韓不能收,當年可伶的事兒他也沒幫上什麽忙,”丁茂解釋,“可伶就是江可伶,是江董的獨生女兒。”

“江可伶的事兒,什麽事兒啊?”蒙娜問,“江可伶也在酒店工作嗎?我想找她談談。”

丁茂笑著擺手,“沒有,大小姐定居國外啦,十多年前就去了美國留學,然後就嫁了個外國帥哥,這麽多年,都是江董去美國看她,人家一次也沒回來過,聽說直接入了美國國籍,估計是看不上江董給她留下的事業啊。”

“這就奇怪了,江可伶一個移民國外的大小姐,能有什麽事兒讓韓鬆駿幫忙的?”蒙娜把疑問的目光轉向遊亦楊。

“誰說不是呢,我也好奇啊,後來也沒敢問老韓,畢竟我們不該在門外偷聽嘛。”丁茂不好意思地說。

章冠鑫突然跳到遊亦楊麵前,急迫地說:“直接去問那個江龍,韓鬆駿那筆來曆不明的錢,肯定跟所謂的幫不上忙的江可伶的事兒有關!”

遊亦楊回頭衝聶長遠和蒙娜使了個眼色,率先推門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