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案調查組2

第四十六章 破解密碼

夜幕降臨,積案組的辦公室裏,蒙娜剛剛從醫院回來,帶回來的消息是江龍已經蘇醒,已經沒什麽大礙,但是必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剛剛在醫院跟江龍談江可伶綁架案的時候他說了什麽!”

蒙娜一進門便興衝衝地叫道,“沒想到江可伶綁架案過去了十多年,這十多年裏江龍也一直在雇傭私家偵探調查江可伶的下落,但一直都沒有什麽進展,沒想到咱們調查章冠鑫的案子,會給江龍帶去了一線生機!”

遊亦楊和聶長遠一聽這話,全都興致勃勃地等著蒙娜的後文。

蒙娜一臉興奮和欣慰,“江龍跟我說當初江可伶被綁架的時候戴著一條表麵看起來很普通實際上價值不菲的翡翠項鏈!而這一點他當時並沒有跟韓鬆駿提起,也就是說,不識貨的韓鬆駿很可能根本沒在意那條項鏈。”

“不會吧?”聶長遠驚訝地大叫,“江可伶就是章冠鑫在山上撿到的傻媳婦?”

蒙娜用力點頭,“我想,很有可能是當初韓鬆駿把江可伶帶去了山上想要殺人滅口,可是江可伶命大沒死成,隻是因為大腦長時間缺氧落下了癡呆的毛病,後來被章冠鑫撿去當了媳婦,又生下了自閉症的章勳。

“我離開的時候江龍的助理已經往福利院趕了,隻要做個DNA的親緣鑒定就能夠確認,到底章勳是不是江龍的外孫。”

遊亦楊爽朗地大笑,“太好了,但願這兩個可憐人真的就是親人,這樣一來對他們倆來說都是好事一樁。尤其是章勳,這孩子的後半生就算是有著落啦。如果江可伶還活著,一家人能夠團圓,那就更好啦。”

“江龍說了,還會繼續尋找江可伶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看不見屍體,他始終都相信江可伶還活著。”蒙娜誠心祈禱,但願江可伶還活著,這個命運多舛的女孩跳崖之後又碰到了什麽人把她救下。

三個人又感歎了一會兒江可伶的命運,而後又把注意力轉回章冠鑫的命案。

沙發上,遊亦楊半躺著,低頭對著筆記本上那一串數字發呆。

另類天才章勳幾天前對於章冠鑫的命案給出的線索是兩組數字,其中一組已經被遊亦楊破譯,代表的正是殺害章冠鑫的凶手王茉雅。

還剩下一組數字,遊亦楊這幾天每天睡前都會琢磨這一串數字的含義。

聶長遠已經鋪好地鋪,這會兒正盤腿坐在地鋪上發牢騷,“調查了一圈,推理出當初綁架江龍女兒江可伶的凶犯是韓鬆駿夫婦,推理出綁架韓鬆駿女兒韓詩詩的是刑恩暉和王茉雅;

“從而得知那一千萬是從江龍手裏,途經韓鬆駿最後落到了刑恩暉和王茉雅手中。可是,這些對於證明王茉雅是殺害章冠鑫的真凶,找到王茉雅的下落,並沒有什麽直接作用啊。”

蒙娜坐在遊亦楊早就幫她擺放好的折疊**,一邊從口袋裏掏出十幾張鈔票清點,一邊說:

“是啊,章冠鑫的案子已經過去6年,如今想要找能夠證實王茉雅是凶手的物證幾乎是不可能了,但上麵也理解,所以給咱們的任務是爭取通過此案找到王茉雅的下落。

“現在,至少咱們知道王茉雅跟刑恩暉是同夥,高隊那邊24小時跟蹤監視刑恩暉,就有可能找到王茉雅。也就是說,咱們的調查還是取得了很大的成果的。”

聶長遠苦笑,“可如果咱們一直找不到證據拘捕刑恩暉,也沒有理由阻止他出國,王茉雅一直在暗中,萬一也偷偷跑出去,到時候兩人在國外匯合逍遙快活,咱們再想要抓住這兩隻狐狸的尾巴,把他們再給逮回來,可就難嘍。”

遊亦楊眉頭緊鎖,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他絕對不能讓這兩個罪犯逍遙法外!雖然直接殺害欒菲菲的是秦紫雯,但秦紫雯不過是王茉雅的從犯而已,策劃當初那個計劃的正是王茉雅,當然,還有自己的養父遊鈞則。

遊鈞則已經自食惡果被他信賴的同夥王茉雅殺死,而王茉雅身上背負的人命又豈止欒菲菲和遊鈞則?還有聶長遠的妹妹聶欣怡啊!還有當初王茉雅的情敵武學敏。

根據秦紫雯的供述,秦紫雯的養父也是被王茉雅和秦紫雯兩人一起殺害的,很可能被他們綁架的韓詩詩也已經被他們殺害,這些人命都要記在王茉雅身上!

王茉雅就是個女魔頭,遊亦楊絕不允許她就此逃到國外逍遙法外,甚至跟刑恩暉用沾滿鮮血的錢在國外幸福終老!

這一次也該有結果了,也必須要有個結果,而且結果必須是王茉雅和刑恩暉伏法!遊亦楊不能允許這兩人繼續像普通人一樣享受愜意生活,自由生命。

“亦楊,你沒事吧?”蒙娜坐到遊亦楊身邊,關切地說,“咱們三個都跟王茉雅不共戴天,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

遊亦楊回過神,衝蒙娜笑笑,“放心,我很好,隻是想到馬上就可以把王茉雅和刑恩暉繩之以法有些激動興奮。娜娜,等到抓到他們倆,我們也算是了卻了最大的心事,到時候你可得給我點獎勵才行。”

蒙娜臉微微泛紅,猶豫著說:“行吧,我給你做頓大餐。”

那邊聶長遠噗嗤一聲笑出來,“蒙娜,你這是獎勵還是懲罰啊?”

遊亦楊也苦笑,然後又正色說:“娜娜,我才不要什麽你做的黑暗料理大餐。反正你已經收下我媽送你的金鐲子,案子結束後,你得正式跟我交往,做我女朋友。”

蒙娜急忙澄清,“不是收下!當時阿姨盛情難卻,我隻是答應暫時保管而已。”

“行啦,蒙娜,你就別再做無畏的掙紮了,你倆這一路我看得最清楚,亦楊一路進攻,你呢,是一路節節敗退,現在已經是退無可退啦。

“再過幾年,我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啦!說真的,我以前一直不看好姐弟戀,但你倆特殊,我看好你們喔。”聶長遠帶著笑意,很真誠。

蒙娜在兩個男人的笑聲中無措地回到自己的**,繼續低頭數錢,隻是這一次數來數去就是數不明白,數字在她腦子裏已經成了一團漿糊,她滿腦子都是一個問題,到底要不要答應正式跟遊亦楊交往。

“娜娜”,遊亦楊跟著坐到蒙娜身邊,把頭湊到蒙娜的頭一側,親昵地問,“難得你手裏能有這麽多紅票子啊,你們發薪水啦?你這個葛朗台附身的小財主要怎麽花這筆錢啊?”

蒙娜縮了縮身子,低頭小聲說:“是啊,剛剛去提款機取了薪水。還能怎麽花?明天是交房租的日子,得把房租分出來放好,還有這個月的生活費。”

遊亦楊眼看著蒙娜把幾張百元大鈔放進一隻信封裏,又去數那些50、20和10元的零票子。

聶長遠在一旁湊熱鬧,“你那房東老太婆也真夠奇葩的啊,這年頭居然還要收現金,直接電子轉賬多方便。”

蒙娜解釋:“老太太沒有電子賬戶,也懶得去弄那些她弄不懂的東西,她呀,就認能夠抓在手裏的鈔票,哪裏懂電子轉賬的好處啊。”

遊亦楊也想起自己見過的那位蒙娜的房東,正要也跟著調侃幾句,一抬頭竟然看到章冠鑫的一張大臉,他也湊過來一起看蒙娜數錢。

三個腦袋就那樣湊到一起,差點挨上。遊亦楊覺得章冠鑫的頭就是一隻大燈泡。

遊亦楊猛地往後縮了身子,打響指提醒蒙娜和聶長遠,然後問道:“搞什麽?你不要這麽不分場合好不好?”

章冠鑫白遊亦楊一眼,繼續低頭看著蒙娜手邊的那些鈔票,雙眼放光似的。

“知道你愛錢,但是這點小錢就算了吧,有什麽好看的?”遊亦楊退回沙發,不屑地說。

章冠鑫冷哼一聲,“虧你天天晚上看我兒子給出的那串數字,剛剛又看到這些錢,聽到了電子轉賬的好處這句話,你還沒開竅嗎?”

遊亦楊低頭去看紙上的那一組數字:10021834894,10021834894,10021834894,5018747684,5018747684,2025200146,2025200146,2025200146.又抬頭去看蒙娜正往錢包裏收的那些鈔票,霎時間頓悟。

但遊亦楊並不想馬上把自己想到的推論講出來,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整理更多的訊息,進而做出一個決定。正好,今晚整理考慮,明天一早公布。

清晨七點鍾,三人去市局食堂吃早餐,正巧碰上高海峰。遊亦楊便對他提出邀請,請他早餐過後去他們的積案組辦公室,說是有關於案件他已經推理出了真相,而讓他推導出真相的,正是章勳給出的另一組密碼。

七點半,高海峰推開積案組辦公室的門,急切地問:“亦楊,你破譯了另一組密碼?”

遊亦楊示意高海峰坐下,自己則是靠在窗邊,放眼望著屋子裏的其餘三個同伴,一語道破章冠鑫案件的關鍵,“是的,其實那組數字傳遞的信息就是——假幣。”

眼看三個人都是不明所以,遊亦楊把聶長遠的電腦顯示器轉向他們,那上麵正是放大的那組數字:10021834894,10021834894,10021834894,5018747684,5018747684,2025200146,2025200146,2025200146.

“其實之前我一直在一個錯誤的方向上努力,以為這組數字是密碼,需要破譯,或者是像之前那組數字一樣,是視頻上的時間顯示。

“其實不然,這組數字中單獨拿任何一串數字出來研究都是無意義的,它們的關鍵隻在於重複,也就是前三串數字是重複的相同的,接下來的第4串和第5串是相同的,第6、7、8串又是相同的。

“而且值得關注的是每串數字的前三位或者前兩位,後麵的數字對我們來說無意義。”遊亦楊像個老師一樣,一麵用手指指著屏幕上的數字一麵解釋。

“這些數字,難道是……”高海峰是第一個開竅的學生。

遊亦楊點頭,揭曉答案,“沒錯,這些數字就是人民幣上麵的冠字號,其實說冠字號還不準確,因為每串數字的前三位或者前兩位不屬於冠字號,而是錢幣的麵值,也就是100、50、和20.”

“我懂了,錢幣上的冠字號應該是獨一無二的,可是章勳給出的數字卻是重複的相同的,所以你才說這些數字的意義就是假幣!”蒙娜豁然開朗。

聶長遠撓撓頭,“可是冠字號裏麵也有字母啊,章勳不認得字母,所以自動忽略了字母,會不會他忽略的字母是不同的?也就是說這些冠字號並沒有重複呢?”

遊亦楊點頭,“老聶這個問題問得好,這是一個幾率問題。我的推理的基礎就是,不會有如此湊巧的事,有人能夠一次性拿到8張鈔票,這3種麵值的8張鈔票的冠字號正巧就是字母不同數字相同的。”

“的確,這種幾率小到可以忽略,即使是刻意要收集這樣的錢幣也是非常難的,”高海峰讚賞地望著遊亦楊,“亦楊,真有你的,你是怎麽想到假幣這方麵的呢?”

遊亦楊含笑指了指蒙娜,“多虧娜娜昨晚的提示,當時我看到她手裏的鈔票,又聽她說她的老太太房東不懂電子轉賬的好處,就是這些給了我提醒。

“其實電子轉賬的好處除了方便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可以避免收到假幣。而且假幣這個詞其實早就已經出現在我們搜集到的訊息之中。經過昨晚的這個提醒,我才回想到之前的調查過程。”

聶長遠一拍桌子,“啊,你這麽說我想起來了,咱們從趙磊那裏聽說了他跟章冠鑫相識的經曆,當時章冠鑫就是用一張真鈔換了趙磊奶奶收到的假幣,兩人才算是結交,章冠鑫還給趙磊講述了他母親就是因為收到假幣一病不起最後撒手人寰的。”

“是的,所以說哪怕章冠鑫是那種以販售偷拍色情錄像賺錢的小人、罪犯,甚至有可能為了錢做出其他犯法的事情,比如去敲詐刑恩暉,妄圖分一杯羹這種事,但有一種犯罪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那就是製售假幣。”

遊亦楊說著,側頭去看了一眼從剛剛就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章冠鑫,隻有他能夠看到的那個幻影。

章冠鑫眼眶含著淚,用力衝遊亦楊點頭,仿佛遊亦楊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知音。

蒙娜想了片刻,問:“這麽說,王茉雅在殺害章冠鑫的時候,現場有8張假鈔被章勳看到,所以他記下了這8張假鈔的冠字號?可現場怎麽會有假幣呢?”

遊亦楊望著身邊的章冠鑫,歎息著說:“這8張假幣應該是章冠鑫偷來的,從韓鬆駿那裏偷來的,他把這8張假幣拿給王茉雅看,表明態度,不再跟他們倆同流合汙,想要退出。

“可他不知道,他麵對的女人就是一個窮凶極惡的女惡棍,一言不合就能殺人的狂魔!王茉雅才不會允許章冠鑫如此退出,甚至是因為對假幣的痛恨去舉報韓鬆駿,那樣一來,她跟刑恩暉的一切努力都會付諸東流,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了章冠鑫!”

高海峰沉吟著,“你說假幣是章冠鑫從韓鬆駿那裏偷來的?也就是說,韓鬆駿手裏有假幣?你的這個推測有什麽依據嗎?”

“當然有依據,其實我們去韓鬆駿的小區,從他從前的鄰居大娘那裏得來的信息就是依據。

“假定韓鬆駿手裏有假幣,以此作為前提,再把大娘給出的訊息套用進來,就會發現韓鬆駿不隻是存有假幣、使用假幣的人,而是大量製造假幣,也就是做假鈔生意的製造商和販售商。”

遊亦楊自信地說,同時目光轉向聶長遠和蒙娜,引導他們倆回想當時鄰居大娘的說辭。

聶長遠一麵回想一麵總結,“我記得大娘給出的信息歸納起來就是這麽幾點:

“第一,韓鬆駿在女兒失蹤後買回來一台電腦,說是等女兒回來用,可是自己卻沉迷於玩電腦;

“老太太認定韓鬆駿自己玩電腦的原因正是她給出的第二個信息,那就是韓家的電費超出以往十倍,他們家一定有什麽大功率的電器在運行,而那之後老太太再也沒有見過韓家的電費單;

“第三點,韓鬆駿夫婦死後,疑似是王茉雅和刑恩暉的兩個人連同所謂的韓詩詩一起在夜晚搬家,三個人搬了一些東西;

“第四點,韓鬆駿的妻子薛紅在韓詩詩失蹤後的第三年不再去早市買菜,而是貪便宜,一大早會大老遠乘坐地鐵去城南的農貿市場買菜。”

“沒錯,就是這四點,”遊亦楊轉而對高海峰說,“我們當時得到的就是這麽四點重要的信息,如果把這四點跟製售假鈔聯係起來,就會發現看似反常的舉動都有合理的解釋。”

高海峰略微思索後點頭,“沒錯,製造假鈔必定要用到電腦,電費高昂當然不止是因為使用電腦,還有一些必要的印刷機器,使用這麽多機器電費不高才怪。

“後來韓鬆駿很可能是每月都提前交足電費,免得被人發現自家電費的秘密。至於說韓鬆駿夫婦死後被所謂韓詩詩和另外兩個朋友搬走的,也正是那些製造假鈔的機器。”

聶長遠著急地發問:“那薛紅去農貿市場是怎麽回事?”

高海峰冷笑一聲,“農貿市場那種環境魚龍混雜,最適合做一些不法交易,而不會引起注意。我想,應該是由韓鬆駿負責製造假鈔,聯係買家,薛紅負責攜帶假鈔去農貿市場與買家交易。”

遊亦楊總結說:“是啊,韓鬆駿在做假鈔的生意,這一點王茉雅和刑恩暉應該也是知道的。12年前他們綁架韓詩詩是因為一次火災發現了韓鬆駿有錢,隻可惜,綁架失敗,韓鬆駿並不肯付贖金。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應該也會關注韓鬆駿夫妻,隻要事先知道他們夫妻有錢,再加上長期關注,這對兒狡猾的男女不難發現韓鬆駿暗地裏的假鈔生意。

“在這時,刑恩暉又恰好遇見了相貌酷似韓詩詩的岑溪,便想要用岑溪冒充韓詩詩,繼承韓鬆駿的假鈔生意。

“畢竟韓鬆駿此時掌握的財富不再是一筆錢,而是一門可以賺錢的手藝,他們倆需要的是掌握這門手藝,同時直接把韓鬆駿用十餘年時間積攢的渠道客戶全都納為己有。”

蒙娜不屑地說:“刑恩暉和王茉雅這如意算盤打得還真是高明,懂得以一個假冒的女兒去騙取韓鬆駿的信任,先由這個女兒繼承韓鬆駿的手藝和渠道,然後再從這個女兒手裏把一切都奪過來。”

遊亦楊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神態肅穆的章冠鑫,不由得歎息一聲,“我想,以章冠鑫的為人,在意圖敲詐刑恩暉,又被刑恩暉拉入夥的時候,他也打了自己的如意算盤,當時的他就跟錄像裏的岑溪一樣,對韓家的隱形財富非常好奇。

“章冠鑫應該是自己私底下對韓鬆駿做了一番調查的,也許他當時還想來一個反間計,如果韓鬆駿的確很有錢,他就在岑溪假冒韓詩詩之後拿著錄像去找韓鬆駿,從韓鬆駿那裏再拿一筆。

“可是,沒想到章冠鑫這麽一查,竟然查出了韓鬆駿的底,他甚至偷偷潛入韓鬆駿的製假作坊,偷出了8張假幣作為證據。

“正是因為看到了讓他最為痛恨的假幣,看到韓鬆駿的製假作坊,讓這個原本一心想著斂財的小人突然間大徹大悟,寧可一分錢不要,也要揭露韓鬆駿的罪行。”

蒙娜不解地問:“可章冠鑫為什麽不直接去告發韓鬆駿,還要對王茉雅提出退出呢?”

蒙娜這話一出口,遊亦楊身邊的章冠鑫懊悔又尷尬地幹笑了兩聲。

遊亦楊一看章冠鑫的表情,瞬間明白了這個自己之前也想不通的問題。

“恐怕是因為王茉雅的美貌和花言巧語吧,章冠鑫搞不好也愛上了這個蛇蠍女人。哼,不奇怪,這女人一向以自己的美貌作為**男人的武器。”

在場的其餘三人馬上明白,遊亦楊是想起了遊鈞則,那也是一個被王茉雅的美貌迷惑到失去自我的、可憐又可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