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召回
“報！將軍，南蠻撤兵了，這是降書。”一齊國士兵飛奔進軍帳，衝著傅明德跪下，手中盛著一封信。
傅明德一拍桌子，大聲叫好。
“哈哈，沒想到啊，我們與南蠻征戰多年，今天終於有了了斷了。”傅明德喜悅中又有著感慨，他為此拚搏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立刻快馬加鞭，告知朝廷，我們將凱旋而歸。”說著這話時，傅明德的手有些顫抖。
“是。”
程慕歌和顧天朗匆匆趕來，得知這一消息都很激動。
太好了，阿初，我要回來了。
“慕歌，天朗啊，你們傳令下去，不日我們就開拔回京。”傅明德經過了最初的激動，現在心情平複下來。
半月後，京城收到捷報，蕭慎大喜，傳旨下令半月後將出城迎接傅明德等人勝利歸來。
慕容初激動不已，這麽久他一直忍著沒有與程慕歌聯係，就算簡單的一封信都沒有，就是怕打擾她，這也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從程慕歌被封為副將的那一刻起，慕容初就知道，等程慕歌回來的時，必定會為她父親翻案。慕容初摸著他查來的消息，那是一場硬戰啊。
“老爺，你這又是想起了......”顧夫人看著顧承宗又捧出那些書信細細閱讀，眉頭微蹙。
顧承宗眼中含著痛惜，當初要不是他在北疆沒能及時收到消息趕回來，就算沒有救下程陸，那麽至少也會為他照顧他的家人，可是他查找多年都沒有程家人的消息。
顧夫人有些不讚同，“老爺，妾身知曉您與他是至交好友，但是若被上麵發現您還惦記著為他翻案，到時......”
“你下去吧，以後這事你不必再提。”顧承宗有些不耐，有些事他一定會去做的。
顧夫人歎了口氣，也知道此事勸不了了，轉而說道，“老爺，妾身聽說朗兒要回來了，真的嗎？”
顧承宗想到他那個叛逆的小兒子，很是頭疼，竟然寧可跑到傅明德那邊做副將也不願幫他。
“半個月後回來，你去讓人幫他收拾下房間吧，這次應該能呆在家裏一段時間了。”顧承宗無奈地說道。
顧夫人多年未見他一直疼愛的小兒子，此刻得到準確的消息，心中一喜，“妾身這就交代下去。”
顧承宗的歎息聲在書房響起，程陸......
程慕歌與顧天朗並肩騎在馬上，聊得很是開心。
“慕歌，你看很快就要到京城了，你是不是要兌現你的承諾啊。”顧天朗嬉笑道。
程慕歌嘴角微笑，離京城越來越近了，她如今以副將身份歸來，想必為父親翻案更容易些，就是不知道阿初那裏怎麽樣了。
“慕歌，你在想些什麽，聽到我說的話了嗎？”顧天朗看著走神的程慕歌說道。
程慕歌看了眼顧天朗，心情更好了，“聽到了，不過我有答應過你什麽嗎？”
顧天朗無語，他看到了程慕歌眼中的笑意，很明顯在調侃他啊。
“你這是要賴賬嗎？”顧天朗裝作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程慕歌。
程慕歌大聲笑了起來，“放心，我記得，到時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哦，是誰？能和你呆在一起的一定又是位武藝高強的人吧。”顧天朗有些好奇，他與程慕歌相處這麽久，還真沒聽她聊過什麽好友。
程慕歌心猛地一疼，若不是她，阿初確實會練就一身好武藝，而不是......
程慕歌沉下心思，挑眉，“為什麽你會這麽想？”她就不能認識一些普通人嗎？
“這樣才有話聊啊。”顧天朗失笑，不要看他現在與程慕歌交好，這也是他慢慢磨來的，一開始程慕歌是能一個字回答絕不用兩個字，一直都是沉默對外。
“那你可猜錯了，他可是狀元郎。”程慕歌衝著顧天朗一笑。
顧天朗愣了一下，隨後大笑起來，“那可別被我這粗人嚇壞了。”
程慕歌有些無語地看著顧天朗，這話騙騙其他人也就算了，她可是知道顧天朗的水平就算比不得阿初，至少考個解元。
“你呢，我好像也沒聽你提起過你身邊的人。”程慕歌想想，她和顧天朗真的是聊得各個方麵，卻是沒有提過自己家裏的人。
顧天朗一僵，摸了下頭，有些尷尬，“說來慚愧，我是昭武校尉顧承宗的小兒子。”
“哦，那你怎麽？”
“怎麽會在傅明德將軍這裏是吧。”顧天朗想到自己與父親為了從軍一事吵了很久，最後一個賭氣就跑到傅明德將軍手下，然後升到了副將。
顧天朗現在想想也是好笑，回去定然又會被父親說上一通，不過真的想家了。
“誰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顧天朗不好意思地說道。
顧天朗望著程慕歌也有了些好奇，“那你呢？”
“家中有義母和義兄。”程慕歌微微收斂了笑容說道。
顧天朗一驚，都不知道如何接話了，沒想到程慕歌會有這樣的身世。
程慕歌見氣氛沉靜下來，挑眉一笑，“我想給你介紹的那位狀元郎就是我義兄慕容初，相信你們一定會相談甚歡的。”
顧天朗見程慕歌主動挑起話頭，也就順勢接了下去，“你這麽說，那我就更期待了。”
五日後，城門口蕭慎率眾大臣出城相迎，軍中士兵無不激動，這是一種榮耀。
“將軍辛苦了。”蕭慎立於軍前，雙手作狀扶起給他行禮的傅明德。
“陛下，為齊國這一切都不算辛苦。”傅明德眼角有淚光，隻要勝利了便好。
蕭慎滿意地望著這隻軍隊，更是下定決心要扳倒納蘭儀。
“進城吧，晚上朕將在皇宮為你們舉辦慶功宴。”
隨後傅明德帶領著凱旋之軍進城，城中百姓圍在街道兩邊歡呼聲連綿不絕。
臨走前蕭慎不經意地望了眼程慕歌，一切都按著他的安排走著。
“慕歌！”慕容初站在酒樓前朝著程慕歌招手，思念之情溢滿胸口。
程慕歌聽著熟悉的聲音，望著慕容初，險些落淚，“阿初，我回來了。”
程慕歌下馬，走到慕容初麵前。兩人沒有多餘的動作，但是很多話不用多說，彼此就明白了。
“走吧，我們回家。”慕容初克製著自己想去擁抱程慕歌的心，隻是微笑著說道。
程慕歌點點頭，“恩，回家。”
午後，程慕歌與顧天朗最先受到皇帝召見。
程慕歌約好與慕容初晚上赴宴後一同歸來，便先去覲見皇帝。
“臣等叩見陛下。”
“免禮平身。”
程慕歌這才發現除了她，顧天朗和傅明德將軍外，還有一人。
“想必，程愛卿還不認識，這是昭武校尉顧承宗，也是顧副將的父親。”蕭慎見程慕歌看向顧承宗便出口道。
顧承宗本一直關注著自己的小兒子顧天朗，在程慕歌起身的那刻看清了程慕歌的容貌，心中一驚，這是？
“顧大人。”程慕歌對著顧承宗報以笑容。
顧承宗收斂思緒，點了點頭，“程大人。”
“既然認識了，那朕就說正事了。”這時蕭慎開口道，“現在喊你們前來，是為了今晚的宴會。想必不用我多說，晚上納蘭儀必定會派人搗亂，到時......”
話未說完，他們都要已明白，晚宴不會好過。
“陛下請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相信以程副將和顧副將的能力都能夠應付的。”傅明德對顧程二人充滿了信心。
蕭慎笑了起來，“看來兩位副將的能力比朕想象中還要厲害，竟然能得傅老將軍這樣的稱讚。”
看了傅明德將軍的反應，程慕歌的能力不容小覷啊，當然程慕歌越厲害，對他來說越有利。
“陛下過獎。”程慕歌與顧天朗回道。
一番閑聊之後，也快到了宴會的時辰，蕭慎一下子嚴肅起來，“今晚就看你們的了。”
“是。”
蕭慎起身，望著前方，“走吧。”
“臣等恭迎陛下。”
蕭慎在眾人的恭迎聲走，走向了龍椅，入座後，蕭慎說道，“眾愛卿請坐。”
“謝陛下。”
“今日大喜，傅明德將軍打贏南蠻，班師回朝，特設此宴，現在宴會開始。”蕭慎說完這話看了眼身旁的公公。
程慕歌許久未聽過的公鴨嗓的聲音再次響起，“宴起。”
這次是屬於程慕歌他們的慶功宴，程慕歌也不好和慕容初一塊入座，自是坐到了顧天朗身旁。
宴會過半，顧天朗都快坐不住，他最討厭這種宴會了。
程慕歌忍不住嘲笑了幾句。
顧天朗有些小憂鬱，“你怎麽就能習慣這種宴會呢，要是能安安心心地吃吃喝喝也就算了，偏偏吃得又不開心。”
程慕歌自然明白顧天朗的意思，有皇帝在，誰敢放肆。
“不習慣也得習慣，而且好戲也該上場了。”眼看著宴會都快結束了，納蘭儀那邊該有人要動手了。
程慕歌話音剛落就見一身著校尉服的人站起來，聲音洪亮地說道，“陛下，聽說程副將是武狀元出聲，臣想與程副將切磋一番。”
程慕歌和顧天朗相視一眼，嘴角都帶著笑容。
蕭慎記得杜衡與程慕歌比試過，程慕歌在杜衡手下撐了蠻久的，對付這校尉綽綽有餘了。
“程副將以為如何。”蕭慎麵色未變，詢問起程慕歌。
程慕歌起身，“切磋而已，自然是可以的。”程慕歌不怕比武，就怕納蘭儀他們下陰招。
“程副將請。”
“請。”
一瞬間歌舞姬全部退場，程慕歌與校尉走到中間空出的台子上。
那校尉最先出招，程慕歌使出五分力，與校尉試探片刻，基本確定了校尉的實力，保留了幾分力，隻確保能贏那校尉便好。
實力這種東西自然要有所保留的，一旦讓人摸清了，可會對自己不利的。
自從見到程慕歌，慕容初的眼神就未曾從程慕歌身上離開。
慕容初看著越發自信的程慕歌，心中有些感慨，這是別人為程慕歌染上的顏色，曾經的她對事還不是現在這般模樣。
不過二十招，程慕歌便一掌將那校尉拍飛。
“失禮了，校尉沒事吧。”說笑間，程慕歌上前拉起校尉。
校尉一時臉上很是難看，他竟然輸給了一個小子，還輸得如此之快。
校尉甩開程慕歌的手，一言不發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程慕歌笑笑，轉身也坐了回去。
蕭慎十分滿意，現在的程慕歌不驕不躁，能更自如地麵對各種情況了。
“不早了，朕就先回養心殿了。”
蕭慎一走，眾位大臣便活躍起來。很多官員來到程慕歌和顧天朗麵前為他們道喜，自然也有人對他們冷嘲熱諷的。
但是這些話對程慕歌他們來說不過是小意思，也不會因此就和這些人對上。
宴會最終還是散了。
顧承宗走到程慕歌和顧天朗麵前，對著顧天朗說道，“天朗，你母親還在家裏等你。”
顧天朗先是看了眼程慕歌，見她笑著望著自己，眼角抽了抽，無奈地說道，“知道了。”
顧天朗朝著程慕歌道別，準備跟著顧承宗一起回去。
顧承宗走前又仔細打量了下程慕歌，“程副將很像我一個故人。”
程慕歌心一緊，顧承宗這話太讓她震驚了，難道他知道了什麽？
“人有相似。”程慕歌鎮定地回道。
顧承宗沒有再說什麽，帶著有些莫名的顧天朗回去了。
這時慕容初才走過來，“慕歌，怎麽了？”
“剛剛顧校尉說，我像他的一個故人。今天從見到我時，顧校尉就一直很奇怪。也不知道他......”程慕歌有些擔憂，這些話她也隻能說給慕容初聽。
慕容初臉色變了下，隨後冷靜道，“不用擔心，至少陛下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程慕歌點點頭，但心中的憂慮未曾減少。蕭慎看似是要幫她的，但是天子的心思沒有人能猜得透。而且她不希望和顧校尉出現矛盾，不想影響和顧天朗之間的情誼。
她女扮男裝這麽多年就是為父親翻案，不能就此毀於一旦。
“好了，回家吧。”慕容初拍了下程慕歌的肩。
程慕歌笑了起來，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