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彼此試探
次日一早，程慕歌下朝回來，在程夫人的幫助下準備了一些謝禮就打算前往顧府。
“一切小心為上。”慕容初不放心地交代一聲。
程慕歌望著慕容初沉默了片刻，就算慕容初沒有告訴她，她也能猜到慕容初這些年查找到這些線索自然付出了代價，恐怕還時時麵臨著生命威脅，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說什麽，可是她到底心裏不安。
“慕歌。”慕容初有些擔憂起來，程慕歌竟然就這樣失神了，便呼喚了程慕歌一聲。
程慕歌回過神來，笑了，“沒事，放心，就算為了你們我也不會讓自己涉險的。”
程慕歌迫切想為程父翻案，但是也輕易不會讓自己和身邊的人出事。她知道一旦她遇到危險，慕容初會想盡辦法來救她的，最後的結局一定是她不想看到的。
慕容初微微放下心，有了程慕歌這個保證，程慕歌定然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我和母親在家等你回來。”慕容初輕輕擁抱了程慕歌一下隨之就放開了。
“好。”有他們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一炷香後，程慕歌看著眼前的顧府，心中思緒萬千，這次試探要不多個幫手，要不就會受到威脅，但是她必須早日解決，拖得越久越不利，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對她以後的計劃很是重要。
“麻煩通報一聲，程慕歌前來拜訪。”程慕歌客氣地讓看門的護衛前去通告。
護衛一臉恭敬，“原來您就是程副將，少爺一早就交代了，您來了直接進去就好。”
程慕歌一笑，“多謝。”
顧天朗知道今日程慕歌會前來，早早等在家中。
顧夫人不由得失笑，“你呀，還沒見過你什麽時候能這麽安心地呆在家中。”
顧天朗略顯無奈地說道，“娘，你就別笑我了，剛好這次為你介紹一下，我在軍中最好的朋友。”
說來這還是第一次有好友來他家中，自然要給他留下好印象。
“你這麽一說我倒有些好奇了，什麽樣的人能和你交朋友。”顧夫人調笑道。
顧天朗無語，他不就是性子比較好動了些，他娘怎麽就這麽喜歡打擊他呢。
程慕歌到大廳時還能聽到顧夫人和顧天朗兩人開心的笑聲。
“慕歌，你來啦。”顧天朗快步走到程慕歌身邊，也不客氣就接過程慕歌手中的禮物，交給下人拿了下去。
顧夫人有些責怪地說道，“天朗，你怎可這樣對待客人？”
“娘，慕歌不會介意的。”顧天朗也算是熟知程慕歌的性格，和她也沒必要這麽客氣，客氣了反而會讓程慕歌感到疏遠了。
“你呀。”顧夫人看似怪顧天朗不懂事，但是程慕歌感受得出來，顧夫人對顧天朗也就是是說說，其實對他很是喜愛。
“顧夫人，慕歌前來打擾，多有見諒。”程慕歌恭敬地說道。
顧夫人衝著程慕歌點了下頭，“既然你和小兒是好友，我也就喚你一聲慕歌可好。”
“自然再好不過了。”程慕歌明白顧夫人這是在向她表示親近，她自然不會拒絕。
顧天朗拉過程慕歌，“好啦，娘，我帶慕歌去逛逛，你去忙吧。”顧天朗也是受夠了他娘的關心了，怕程慕歌會感到不自在，找理由將程慕歌帶走了。
顧夫人搖頭，笑了笑，顧天朗這性子是改不了了。不過看程慕歌，該是個不錯的，應該會和顧天朗和睦相處的。
顧夫人一直擔心顧天朗這倔強卻對人不夠設防的性子，會被人利用，雖然隻不過才見程慕歌一麵，但是她對程慕歌很有好感。
顧天朗引著程慕歌來到顧府花園，路上念叨著，“慕歌，你都不知道，我才回來兩天，就被我娘數落的不行，還一直說我不著家。”
程慕歌笑笑，她很羨慕顧天朗，能和他娘親相處地這麽溫馨，而她......或許等到一切都了結了，也還能期盼一下這種生活吧。
程慕歌安靜地聽著顧天朗嘮叨，隻是隨意的恩個一兩聲，顧天朗都能說得很開心。
“就做在這亭子裏吧，這算是顧府最適合觀景的地方了。”顧天朗邀請程慕歌坐下，下人也準備好了酒水差點，一一送了上來。
程慕歌看著現在安靜下來的顧天朗，忍不住戲謔道，“怎麽不說了，我還等著呢。”
顧天朗輕點額頭，他最近被他娘親說的太多了，好不容易有個人可以聽他念叨，就忍不住多說了些。
“這次慕容兄怎麽沒來，還打算借此機會再與他暢聊一番。”顧天朗轉移話題，程慕歌也就順勢接話。
“阿初還有事，再說大家都在京城，隨時可以一起閑聊。”
顧天朗有些感慨，沒想到程慕歌的義兄雖然是文官，卻一點也不像那些文官一樣迂腐，很有武官的風範。自從和慕容初見過之後差不多就引為知己了。
此時，顧夫人正端著一碗補湯送往顧承宗的書房。
“老爺，忙了這麽久，喝點湯休息一下吧。”顧夫人放下湯碗，走到顧承宗身後，為他輕揉額角。
顧承宗舒了口氣，“夫人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顧夫人溫婉地笑著，“老爺喜歡就好。”
顧承宗拉下顧夫人的手握在手中，問道，“朗兒呢，又再做什麽？”
“今日那個程副將過來拜訪，朗兒正陪著他。”
顧夫人很明顯地感到顧承宗的手不自覺握緊了，甚至有些冷汗。
“老爺？”顧夫人有些困惑地問道。
顧承宗壓下心中的緊張，“他們在哪兒。”之前見到程慕歌的時機都不算好，這次在顧府，未嚐不是個能好好了解一番的機會。
顧夫人很是不解，難道這個程副將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身份嗎？
“應該在花園吧。”顧夫人不確定地回道。
“那我去看看吧，難道朗兒的好友前來。”顧承宗為對顧夫人說道。
此刻顧承宗心中迫切想見到程慕歌，好確認自己的猜想。
顧夫人望著顧承宗遠去的背影總是有些不安，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了。
顧承宗看著程慕歌與顧天朗有說有笑，一時竟不敢過去與他們交談，心中有著擔憂和期待。
“顧大人。”程慕歌最先看到了顧承宗的到來，“今日慕歌前來打擾了，請顧大人不要見怪。”
“既然是在家中，慕歌也不用如此客氣，可以稱呼我一聲顧伯父。”顧大人笑著說道。
程慕歌心中一頓，顧承宗這態度卻是有些讓人耐人尋味。雖然她與顧天朗交好，但是還不到讓顧承宗對她如此親切的地步，或許他真的是看出了什麽。
“顧伯父既如此說，慕歌也就不推辭了。”程慕歌溫和地笑道。
顧承宗轉頭看向顧天朗，“朗兒，你母親剛剛找你有事，你去看看吧。”
顧天朗有些疑惑，“我娘怎麽會現在找我？”
顧承宗也不多說，隻是看著顧天朗。
顧天朗無奈，他最怕的就是他父親什麽都不說隻是看著他，偏偏這樣就讓他很是害怕。
“慕歌，我去去就來。”顧天朗知道他必須要去一趟，要不他父親還不知道怎麽折騰他呢。
程慕歌知道顧承宗這是故意支開顧天朗，這也正合她意，這樣她也不用再找理由去接近顧承宗。
“你去吧，我替你招待慕歌。”顧承宗說道。
程慕歌朝著顧天朗笑笑，“我在這裏等你。”
“那爹你可不要嚇跑了慕歌啊。”顧天朗說著這話，卻飛奔走了。
顧承宗也不禁笑了起來，他嘴上一直嫌棄顧天朗，實際上卻很是喜愛他的性格，就是有時候太倔強了，讓他也沒辦法。
“這小子，想必在軍營一定麻煩慕歌不少地方吧。”顧承宗手握著水杯，笑看著程慕歌。
程慕歌想起軍營生活，搖了搖頭，“是我一直麻煩天朗照顧了。”
“那小子還會照顧人？真是想象不到。”顧承宗想著顧天朗在家鬧騰的樣，實在想不出他照顧人的模樣。
程慕歌都替顧天朗無語，他在他父母心中的形象實在是不好啊。
“這次來顧府也是為此前來道謝的。”
“慕歌太客氣了。”
程慕歌轉而說道，“上次顧伯父說我像你一個故友，不知是誰？”程慕歌盡量讓自己顯得很自然。
顧承宗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此刻是很冷靜地說道，“準確說來是一個故友之子，說來你們很有緣分，都姓程。”
程慕歌此時幾乎已經確定，顧承宗確實是懷疑她了，她在試探顧承宗，顧承宗何嚐不是在試探她。
“哦，不知顧伯父那位故友是誰，有機會慕歌也想見下。”程慕歌一臉仰慕地說道。
顧承宗看著程慕歌許久，“他已經逝去，也不知你是否聽過他的名字程陸。”
程慕歌再次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有些恍惚，她該慶幸除了她們還有人記得父親的名字嗎？
父親，你說我可以相信顧大人嗎？
程慕歌一臉歉意地看著顧承宗，“是慕歌失禮了，不過是十多年前那個被判背叛的程大人嗎？說來那時慕歌雖小，也是聽聞過的。”
顧承宗一把將手中的水杯拍向桌子，隨後冷靜下來，“慕歌，讓你見笑了。不過我無論如何都不信程陸會背叛。”
提起程陸背叛一事，顧承宗的怒氣就無處可發，可是他相信有什麽用，陛下相信才行。
“程兄一直清正廉潔，就算是我都沒有他那麽一心為民。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一雙子女，可是卻一直未曾尋到。”顧承宗再次看向程慕歌，“你真是太像他的孩子了，所以見到你時我才會有些失態。”
程慕歌有些激動，不僅是為了顧承宗堅信她父親未曾背叛，也為了他一直找尋他們的這份心意。但是，若這一切都是顧承宗裝出來的，那她要是現在承認身份，一切就都完了。
顧承宗的這些話讓她感動，但還不至於就此失去理智。
“顧伯父的這份心意要是讓程陸大人知道，定當會感謝顧伯父的。”程慕歌不露聲色地說道。
顧承宗有些失望，他幾乎確定她就是程陸的孩子，可是他卻不願對他坦誠身份。隨後顧承宗也明白過來，她要是讓其他人知曉身份，一個不慎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隻要他認得就好，之後定當會幫助程慕歌的。
顧承宗還打算多說些什麽，顧天朗卻在這時回來了。
“慕歌，爹。”顧天朗一臉鬱悶地走來。
他去找到他娘，結果又被說了一通，要不是程慕歌還在顧府做客，他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被他娘放過。
顧承宗無奈，知道今日也說不了什麽了，。
顧承宗站起身來，對著程慕歌說道，“慕歌，就讓朗兒好好陪你，以後沒事可以多來顧府。”
“多謝顧伯父，慕歌若是有空就來，還望不會打擾了。”程慕歌客氣道。
“那我期待你下一次到來了。”說完顧承宗交代顧天朗好好招待程慕歌便走了。
顧天朗鬆了口氣，他父親在還真有壓力，也不能好好和慕歌閑聊。
顧天朗對著程慕歌心有餘悸地說道，“慕歌，你都不知道我娘找我過去竟然還是為了教訓我，要不是你在，我到晚膳時間恐怕都沒得清閑。”
“你這話要是被顧夫人聽到，想必你又要討不了好了。”程慕歌笑意滿滿。
“千萬別，那樣我又得跑回軍營去了。”顧天朗一臉頭痛地說道。
程慕歌的心情一下子好起來，顧天朗還真是個能時刻把人逗樂。
“今日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義母還在家中等我。”程慕歌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而且時辰確實不早了，程慕歌也就順勢請辭了。
顧天朗有些失望，還想多和程慕歌聊會，不過此刻確實不早了，“既然你義母還在等著，我也就不留你了。”
“說來，我爹還是第一次這樣邀請別人來顧府，想來是對你很是看好，以後可以常來。”顧天朗想起他父親的對程慕歌的態度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算是相處多年的官員，他父親都未這樣邀請過。
“不要到時嫌我來得太頻繁啊。”程慕歌說笑道。
顧天朗擺擺手，“你放心，這絕無可能，走吧，我送你出府。”
程慕歌一路跟著顧天朗到門口，推卻了顧天朗想送她回去的想法，懷著心中的糾結回到了慕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