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新的計劃
程慕歌經過大大小小這麽場戰役，不說完全了解哥舒明那邊的打法，至少基本能夠猜中六七分，最近也能贏個幾場，讓齊國的士兵也多了些信心，一直被壓著打也太憋屈了。
“今日讓大家前來是因為李副校查到一些消息，大家都聽聽，應該會對戰役有所幫助。”顧承宗示意李副校將將所探查的消息說出來。
就在此時，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王參將何在，出來接旨！”熟悉的公鴨嗓的聲音讓程慕歌皺起了眉頭，程慕歌覺得這聖旨恐怕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好消息。
眾將士麵麵相覷，顧承宗衝著程慕歌和顧天朗看了一眼，眼中有著彼此都懂的含義。
“走吧，出去一起接聖旨，還有士兵去將王參將喊來。”說著顧承宗帶著軍帳中的人一起去帳外接旨。
顧承宗帶著人剛剛出了軍帳，王參將就趕來了，他的神色有些複雜，喜悅中夾雜著些微的恐慌。
“王參將來得真快。”顧天朗看不過王參將的樣子，略帶諷刺地說道。
王參將憋紅了臉，不過此刻他也不可能和顧天朗翻臉，隻能忍下這口氣。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經查證，王參將忠心赤膽，處罰就此撤銷。”話音落下，很多人都震驚地看著王參將，沒有想到這算是峰回路轉嗎？竟然讓皇帝直接下旨撤銷處罰。
“臣接旨。”王參將接過聖旨，不管他人的眼光，臉上終於露出了喜色。
“辛苦公公了。”王參將笑著說道。
公公擺擺手，“王參將客氣，這是咱家的本分，若是沒事咱家就回京複命去了。”
顧承宗上前，客氣道，“公公不休息一晚再走？”
“不了，京中還等著呢。”說著公公就告別顧承宗他們，騎上馬走了。
一些轉的快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王參將恐怕是靠上了誰的，有些小心思的人就圍上了王參將。
“恭喜啊，王參將這也算是得了貴人相助吧。”
“不知道是誰？王參將可否告知？”
幾人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王參將維持著笑容，四兩撥千斤，最後誰也沒能問出來王參將背後的到底是誰，不過看著王參將那樣，也算是肯定了背後有人的說法。
顧天朗對這些人的這幅樣子完全看不上眼，都是牆頭草，哪邊有利益就往哪邊跑。
程慕歌對現在狀況完全不在意，這些人是什麽樣對她來說都無所謂，隻要能盡早結束北疆戰事，那就行。
“行了，既然如此，王參將也來聽聽吧，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麽辦法對付王子成。”顧承宗見這些人越說越得勁，他忍不住開口阻止道。
眾人也都閉了嘴，跟隨顧承宗進軍帳。
“大家先坐，然後李副校繼續說。”顧承宗率先坐下，開口說道。
李副校見眾人紛紛入座，便開始說起來。
那年王尚書被定罪的時候，王子成去了江南遊玩，王尚書便讓人冒名頂替王子成，瞞過了上麵，讓王子成借此逃過一劫。
王子成得知消息時正在回京中的路上，當時他就知道自己勢單力薄，回到京城做不了什麽，隻會白白送命，所以一路逃亡來到北疆附近。恰好碰到了一批強盜，王子成就此加入了這個強盜的山寨，憑著他的聰明才智硬是當上了二當家。
因著王子成能力不俗，強盜團不斷擴充，偏偏他這山頭又占據了去北疆通商的要路，那些商人為了能夠安全通過，每年上供一些禮，讓那些強盜更是信服王子成，也就是當初軍隊路過時，順手剿滅了下，導致王子成帶著殘餘的人加入了哥舒明的叛軍的隊伍。
李副校著重說了王子成曾經定製的計劃和采取的措施。
眾人聽完了都紛紛感慨王子成是個人才，但是可惜了......
顧承宗更是深切歎息了聲，若是先帝不是那麽昏庸，不管是王尚書還是路程，都是不可缺少的良臣忠臣，就連後代都是這麽出色，齊國何愁不強大，現在也就隻能想想了，還好程慕歌沒有和王子成走一樣的路。
程慕歌現在聽到王子成的事，已經不像上次那樣失態，心中也沒有多少波動，王子成是王子成，她是她，她們本就不同，頂多就是最初被王子成的遭遇勾起了回憶，可是同情確實沒有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沉默了片刻，顧承宗沉聲問道，“諸位可曾從中分析出什麽有利的消息。”
李副校最先得到這些消息，他也分析了很久，此刻見顧承宗問道，他便開口道，“下官先說下自己的看法。”
李副校從王子成立刻決斷遠離京城，最後加入強盜，將其一步步加強，到現在投靠哥舒明分析出了很多。
首先王子成很是果斷明智，知道王家出事，毫不猶豫決定前往北疆，但也偏激，要不也不會就此加入強盜投靠哥舒明，不過聰明才智絕對是一流的，看看當初強盜窩的規模和現在他們和哥舒明的戰事狀況也能看出一二。
李副校說的這些算是比較淺顯的，眾人都很是讚同。
程慕歌主要在想王子成使用過的戰術和采取的措施，很明顯，王子成絕對是個合格的軍師，而且還是個狡詐的軍師。
“就沒有其他的想法了嗎？通過這麽久的戰事了解，大家應該多少也猜得出一些那邊會用什麽戰術了吧？”顧承宗見眾人都是在說李副校說的對，還有在誇李副校能力強的，就是沒有人繼續說他們的想法。
程慕歌無奈，看來隻能她來了。
“那我就說說我對王子成的看法。”程慕歌開口，場麵又安靜下來。
程慕歌認為王子成很是陰險，但是心中卻存著善良，從他們這麽多戰役下來沒有太大的傷亡和在強盜窩時最後隻是收取過路費都能看得出來。
不過王子成的軍事才能可以說比她都要勝一籌，一來她接觸兵法的時間要短些，而來王子成的多變更是讓人捉摸不透，不過還好，如今的她更是了解王子成的手段了。
“恩，還有人有什麽看法嗎？”顧承宗眼中帶著對程慕歌的讚同，隨後問道。
眾人再次沉默，他們也分析不出太多的東西了。
“既然如此，大家就此想想有什麽好的計劃，能夠對付哥舒明他們的。”顧承宗再次問道。
下麵開始小聲討論起來，程慕歌和顧天朗倒是一點也不著急，要是計劃能這麽容易討論出來，他們早就打敗哥舒明了。
就在那些人還在討論時，長時間沒說過什麽話的張校尉這次竟然開口了。
“既然大家都還未想出什麽計劃來，那就聽聽我的想法吧。”張校尉信心十足，這次總能解決程慕歌和顧天朗了，甚至能夠賺得一大筆軍功，將軍之位也就不遠了。
眾人無不驚奇，上次張校尉提出的計劃，要不是最後出了意外，那真的就成功了，可惜最後功敗垂成，甚至到底是誰想襲擊程慕歌和顧天朗到現在都沒查的出來。
“張校尉不妨說來聽聽。”
“對對，上次張校尉的計劃甚好，雖然最後出了意外，相信這次張校尉定然能想出更好的計劃。”
想到上次張校尉提出的計劃，大家都莫名覺得張校尉定能想到什麽好計劃。
程慕歌望著沒啥反應的顧天朗，也失去了興趣聽下去，反正不關張校尉想到什麽計劃，肯定會算計他們兩個或者還會加上顧承宗。
張校尉被吹捧夠了，便說出了他的計劃。
說到底就是聲東擊西還有便是強攻。當然說起來簡單，但是實施起來並不容易。
強攻很明顯，打算在聲東擊西吸引走大部分哥舒明的兵力的時候，直接攻入榮城，再去擒拿哥舒明。
至於聲東擊西，無非就是襲擊榮城外圍的軍營，然後和當初程慕歌在南蠻的時候一樣火燒糧倉。
“這次每個分計劃都有難度，大家可得好好決定人選，可不能再和上次一樣功虧一簣啊。”張校尉挑釁地看著程慕歌和顧天朗。
顧天朗幹脆閉上了眼，眼不見心不煩，對付張校尉他都覺得丟麵子，太沒有挑戰性了。
程慕歌麵無表情地看了眼張校尉，便和顧天朗一樣閉上了眼。
張校尉被程慕歌和顧天朗無視他的態度激怒了，張嘴就打算教訓他們一頓。
“聽說上次戰敗竟然沒有人承擔責任，怎麽著也說不過去啊，程副將和顧副將未免太沒有擔當了吧。”
程慕歌和顧天朗連眼睛都沒有睜開，讓張校尉氣得差點想動起手來。
王參將畢竟如今和張校尉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自認對張校尉脾氣還是有些了解的，知道如今張校尉完全被程慕歌他們氣到了，他此時自然要攔著張校尉，不能讓張校尉因為衝動導致後續計劃沒法實施。
“張校尉！上次程副將他們被偷襲才導致計劃失敗，這也怪不得程副將他們，不是嗎？”王參將趕在張校尉之前開口說道。
張校尉聽到王參將幫著程慕歌他們，本想發火，結果看到王參將正在像他使眼色，突然醒悟過來，計劃還沒有完全實施，他就暫且忍忍。
張校尉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也不看程慕歌他們，省得更是生氣。
眾人對張校尉和程慕歌等人經常吵架都已經熟悉了，之前因為張校尉被罰，後來幾乎不怎麽來，來了也不太說話，導致他們還有段時間不習慣，現在這狀況，他們一點也不意外，反而覺得這才正常。
“行了，看來大家對張校尉的計劃很是讚同，如果沒有補充，那麽我們就直接商討人選吧。”顧承宗見差不多了，將眾人的注意力又引回正事上。
這次不管哪個任務都不是好做的，攻擊軍營的人承擔的壓力最大，因為要對付最多的兵力，可能不小心就會喪命，而火燒糧倉的人一旦失敗，那麽就不能將榮城的兵力吸引過來，那麽就算強攻了，也不可能去擒拿哥舒明了。
至於擒拿哥舒明，以哥舒明的性子，就算在榮城恐怕都會藏起來，想找到都不容易，若是沒能在叛軍趕回榮城前抓住哥舒明，那麽可能連逃都來不及。
大家都明白這些，所以這次沒人有自薦。
顧承宗心中很是失望，竟然沒有人願意前去，一個個隻想要不勞而獲，那怎麽可能。
李副校一直是為勇將，之前一直對程慕歌他們不滿，所以處處和他們作對，後來程慕歌不計前嫌看中他的能力讓他來調查榮城，反而讓他服了程慕歌這個年輕的副將。做為將領就是不能有私心，這點程慕歌做得很好。
“下官願意前去襲擊軍營！”李副校跪地請命。
“好，好，好。”顧承宗連續說了三個好字，任誰都能看出顧承宗的滿意。
隨後王參將就站了出來，“下官願意前去火燒糧倉，算是戴罪立功了。”王參將說得很是誠懇。
顧承宗眼神不經意掃過張校尉，笑著對王參將說道，“好啊，我北疆還是有英勇的兒郎的。”
“不過這擒拿哥舒明一事，貌似除了程副將和顧副將就沒有其他人能夠勝任了吧。”顧承宗一說完，王參將就接道。
程慕歌和顧天朗同時睜開了眼，都帶著笑意看著王參將，將王參將看得發慌。
王參將知道程慕歌他們這是明白他已經投靠納蘭儀了，他最近雖然看似是和張校尉走得很近，卻完全沒有掩飾，能猜出來也不奇怪，或者說這是他和張校尉故意這樣做的，與其遮著掩著不如直接表明出來。
“好啊。不過要是出了意外，這次誰來負責？”顧天朗眨眨眼問道。
王參將咬咬牙，在張校尉的指示下說道，“我來！”
程慕歌展顏一笑，“就是不知道到時王參將能不能承擔的了這個責任了。”
王參將冷汗直流，扯了個笑容，若是失敗了，他隻能用生命來擔這個責任了。
“好，既然如此，三日後夜晚開始行動。”顧承宗一言定論。
晚上，程慕歌向月亮伸出手，月圓人團圓，她又開始想念京城中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