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祭奠程父
京中暗潮湧動。蕭慎在沈寒兮將證據交給他後，他就派出了一隻秘密隊伍前去捉拿鄭管家的主子柳城城主柳毅。
納蘭儀那時隻顧著針對程慕歌，至今也未曾發現蕭慎已經先行行動了，而他讓鄭管家帶給柳毅的話，可能永遠也傳不到柳毅耳中了。
為了將一切布置妥當，蕭慎握著證據一直沒有行動。納蘭儀自覺安排好了一切，等著與蕭慎再次決個高下。
程慕歌那日救了蕭慎之後，一直和杜衡忙著清查禁衛軍和宮中的眾人，完全沒有空回家。慕容初和程母就算有再多的話，一直見不到人，也無從說起。
幾日後，杜衡告知蕭慎已經安排完畢，蕭慎便打算動手了。
而程慕歌終是得了閑能夠回家。
慕容府中，慕容初和程母得知今日程慕歌要回來，都一早就在府中等著。
程慕歌遠遠地就看到慕容初和程母坐於大廳中的身影，此刻的程慕歌眼中閃過淚光，多久未見了，她真的很是想念。
“母親，阿初，我回來了。”程慕歌壓下思念之意，略帶微笑說道。
慕容初很是激動，但是此刻有程母在一旁，慕容初也不敢就此抱上去表達思慕之意。
程母自得知程慕歌出事就一直心驚膽戰，怕十多年的謀劃毀於一旦，一時竟忘記去關懷程慕歌的安慰，每日隻能從慕容初這裏得到一些消息。
這時見到程慕歌，程母積壓許久的怒意和害怕就爆發出來，“你怎麽笑得出來，這次你做出這種事，是想幹什麽！”
程母出口就是責備，讓程慕歌心痛不已。她本以為如今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程母也該消氣了，至少也該溫和一下，可是一見麵就是責怪她，完全不去問下她為什麽。
程慕歌頓時覺得很是心累，她在外拚命廝殺，為得是為父伸冤，也是為了以後能有個溫馨的家，可是如今她完全不知道從何處去體會家的溫暖，唯一的親人也是這樣不在乎她，在乎的隻有她能不能為程家翻案。
程慕歌收了笑容，麵無神色地低下了頭，“母親，慕歌知錯。”
“知錯？你就不該犯錯！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多危險，你這位置對於我們家來說有多重要嗎？”程母一直念叨著程慕歌的不是，言語間全是對程慕歌的指責。
程慕歌一直聽著程母說，維持著低頭的姿勢，心中卻是一片淒涼。
“你給我去罰抄家規，若日後再犯，你就不是我程家的人！”程母氣急，有些口不擇言道。
慕容初震驚地看向程母，“母親！”
“怎麽，你要反駁我的話嗎？”程母帶著怒意看向慕容初。
程慕歌對程母說出這樣的話來，沒有任何反應，不是不難過，而是太難過了，以至於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程慕歌衝著慕容初微微搖搖頭，示意慕容初不要說話，慕容初頓時泄氣，他總歸還是個外人，他也沒有辦法反駁程母。
“是，母親。”程慕歌淡淡地應道。
“行了，你們下去吧。”程母發泄過後冷靜了不少，此刻三人間氛圍有些難堪，便讓慕容初和程慕歌離去。
程慕歌和慕容初無聲地走了一路，默默地來到了書房。
慕容初最先打破了沉默，“慕歌，你這次把我們都嚇到了。”
程慕歌笑了笑，“這次是我錯了。”
“為什麽這麽衝動？”慕容初追問道。
程慕歌沒有回答慕容初的問題，反而說道，“阿初，過幾日隨我去祭奠我爹吧。”
慕容初愣了下，隨後想到程父的忌日就在三天後。難道慕歌回來就是為了這個？慕容初想到。
“好。”慕容初應道。
程慕歌沒有管慕容初的反應，自顧自地坐下，兩隻手拿起了毛筆，“好久沒有罰抄了，我左手寫字的能力也沒有以前厲害了，沒想到回來一次，這就要練練了。”程慕歌調笑道。
被程慕歌這麽一說，慕容初就想起了小時候。
程慕歌最初被罰抄時，慕容初還幫忙了，結果不慎被發現，後來被罰得更慘，最後程慕歌一邊抄一邊無聲地流淚，那是慕容初看著很是心疼。慕容初想要幫程慕歌抄，卻被慕歌拒絕了，之後她就練就了左右手寫字。
從那以後她就很少看到程慕歌真心地笑了，尤其是麵對程母的時候，她再也不是那個有些小任性，但是天真爛漫的女兒，而是一個成熟懂事的兒子。
慕容初對程母心中是有怨恨的。他感激程母將他撫養長大，雖然沒有對他有過多的母子之情，可是他現在所得到的離不開程母的幫助，但是程慕歌所受的苦也是程母一力造成的。
程慕歌在外越沉著冷靜，慕容初就越想念當初那個對他說“討厭”的女孩子，慕容初越希望能夠再次見到那樣的程慕歌，所以他為此努力著。
“慕歌......”慕容初有些哽咽。
程慕歌抬頭看著慕容初，“我回來難道你不開心嗎？”
“我自然是開心的。”慕容初急急地說道。
程慕歌笑了，“那麽就開心給我看。”
慕容初閉上了眼，片刻後再次睜開，他的眼中已是慢慢的喜悅，對數年後再次見到程慕歌的歡喜。
“歡迎回家。”慕容初勾起嘴角說道。
程慕歌一愣，隨後笑得更開心了，“恩。”
之後慕容初立於程慕歌身後幫她研磨，看著程慕歌罰抄經書，一時間滿滿的溫馨在兩人間暈開。
三日後，程慕歌和慕容初踏入一間慕容府常年封閉的房間，這間屋子一直是程慕歌、慕容初二人負責打掃的，而其中放著程父的牌位。
程慕歌和慕容初對著程父的牌位拜了三拜，隨後為程父上了三炷香。
慕容初知道程慕歌定然想和程父好好聊聊，所以上完香，慕容初就退了出去。
程慕歌忍不住在程父麵前說著一些軍營中的事，還有她的一些心裏話，說著忍不住淚水沾濕了衣襟。
爹爹，我好想你。
再次出門時，程慕歌又是那個殺伐果決的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