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有人要為琴音贖身
煙蘿喝光了半壇子酒,頭牌姑娘還沒來。
她站起來,“我去看看怎麽回事,你先慢慢喝。”
燕南歸本想阻止她,但煙蘿動作敏捷,閃身出去了。
到了走廊上,煙蘿叫住一個經過的打雜,打聽道,“琴音怎麽還沒過來?”
打雜道,“兩位客爺不肯放琴音姑娘走,在包間鬧事,管事媽媽正勸他們呢。”
煙蘿問明了鬧事的是哪個包間,找過去。
剛到包間門外就聽見裏麵傳來男子文縐縐的聲音,“爾等休要隻認銀錢不認人!”
管事媽媽聲音裏滿是無奈:“我怎麽能不認識兩位客爺,京城三少的美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今兒實在是不方便,有客人重金請了琴音姑娘過去,我們開店做生意自然是要認錢的,還請兩位爺體諒些。”
包間外煙蘿挑了挑眉。
難怪她覺得這個男聲聽熟,這不是禮部尚書府上的歐陽傑嗎?
總愛吟詩作對的那一個。
這時另一個男子開口道,“不就是要錢嗎,我們加錢。”
煙蘿認出工部尚書府王奉年的聲音。
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他們兩個。
不知王奉年又拿了多少錢,管事媽媽還是一味的拒絕。
王奉年惱了,“我就直說了,今天我就是要留下琴音姑娘聽曲,而且我還要為她贖身。”
“哎呦,我的爺,這可使不得!”管事媽媽驚呼。
門外煙蘿忍不住笑了,她越笑越大聲,包間裏的幾人都聽見了。
“什麽人在外麵笑,給爺滾進來!” 王奉年喝道,同時將門拉開。
煙蘿站在門口正中央,麵帶微笑。
王奉年倒抽氣,剛才罵人的氣勢一下子全都縮回了肚子裏,差點把他憋死。
“奉年兄,何人在外麵?” 歐陽傑問。
王奉年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歐陽傑走過來,一下子僵住了。
煙蘿滿臉和善:“真巧啊。”
王奉年:“……”
歐陽傑:“……”
煙蘿踱步走進去,對著管事媽媽道,“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兩位公子談談。”
管事媽媽猶豫不絕,她小聲提醒煙蘿,“他們是京城三少裏的兩位爺,姑娘千萬不要招惹。”
“招惹了他們會怎麽樣?” 煙蘿故作天真。
“是要吃官司的。”
煙蘿臉上笑容更盛,“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跟兩位爺說話。”
她特意把“好好”兩字加重了語氣。
王奉年和歐陽傑腿都軟了。
管事媽媽隻好出去了,煙蘿用腳把門關上,先是環視了一圈包間裏的陳設。
這裏比祥雲閣小了些,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一旁聽曲的月亮門後還坐著一位姑娘。
紗簾低垂,隻能隱隱看到姑娘曼妙的身姿。
“別裝優雅了,出來吧。” 煙蘿對著紗簾後的姑娘道。
王奉年和歐陽傑驚訝的看著紗簾撩開一道縫,琴音姑娘的側臉露了出來,“這位姑娘,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出言羞辱人?”
“我數三個數,你再給我硬裝嫩的別怪我把湯盤子甩你臉上。” 煙蘿直接從桌上抄起一個盤子。
王奉年和歐陽傑硬著頭皮,“煙蘿姑娘,手下留情。”
他們雖然害怕,但是也舍不得見琴音姑娘被欺負。
他們可以被打、可以中毒,但絕不能讓琴音姑娘受一丁點的委屈!
他們話音剛落,紗簾後的琴音抱著琴走了出來,瞪著煙蘿,“你甩一個試試?老娘這身衣裳可是花了二十兩銀子置辦的,弄髒了要你賠!”
“我賠就我賠,不就是二十兩銀子嗎,我前幾天給這位王公子看病時,得了他們家一匣子的黃金。”
琴音眼睛頓時一亮,“真的嗎?王公子原來這麽有錢?”
“人家可是工部尚書府的公子。” 煙蘿嘲諷道。
琴音哀怨地看向王奉年,“可是你聽曲卻隻給了我賞五十兩銀子的賞錢,太小氣了。”
王奉年:“……”
歐陽傑:“……”
兩人的腦子一片空白。
琴音姑娘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
特別是……他們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
琴音姑娘和煙蘿居然是認識的,看兩人說話的感覺好像還挺熟。
王奉年和歐陽傑心裏涼了個透。
完蛋了!
他們以前來找琴音的事恐怕都會被煙蘿知道。
可是轉念又一想,他們到底在怕什麽啊。
他們是正經來花錢找樂子的,又不是哄騙良家婦女,為什麽要怕煙蘿?
煙蘿問琴音,“他們為什麽不放你走?”
琴音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王公子說要娶我。”
煙蘿笑了,“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去工部尚書給他看病嗎?”
“為什麽?”琴音問。
“他與有婦之夫**,人家丈夫堵上門差點廢了他的小家夥。”
琴音掩口失笑,“嗬嗬嗬……他好慘啊,你看了他的小家夥嗎,斷了嗎?”
王奉年:!!!
煙蘿撇嘴,“沒看到,聽別的大夫說沒砍上。”
王奉年:“……”
琴音:“那太可惜了。”
王奉年寒毛倒豎。
這是女人該說的話嗎?
不!
應該說,她們還是人嗎!
王奉年頭一回當麵被兩個女人羞辱。
這裏是紅樓,本應是他們男人尋樂子的地方,可是現在卻反過來。
他被兩個年輕姑娘言語羞辱,卻又不敢反抗。
歐陽傑十分同情王奉年,可是他又能做什麽呢?
王奉年還會些武功,他就是個書生,半點招式都不會。
煙蘿上次揍了他,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他可不想在這種地方被打,不然他下半輩都不會想再踏足這個地方了。
琴音笑夠了見王奉年和歐陽傑一點反應都沒有,有些失望,“真沒意思,我去你包間喝酒去。”
說完抱著琴推門先出去了。
包間裏剩下了三人。
煙蘿臉上的笑意淡了。
王奉年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煙蘿姑娘……我,我們不知道是你點了琴音,要是知道我們肯定不會攔她……”
“你想娶她?” 煙蘿問。
王奉年拚命搖頭,“不不不,我那就是逢場作戲。”
“你騙她?” 煙蘿瞪眼。
王奉年更慌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
歐陽傑站在一旁低著頭,縮成一團。
煙蘿打量著他們,越看越嫌棄,“什麽京城三少,不過是三個紈絝,仗著自己家裏有權有錢,要是沒了這兩樣你們出門在外早就被人打死了!”
王奉年和歐陽傑不敢言語。
“薛藝呢?” 煙蘿問,“他怎麽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