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互助
可妻子不願離開她的馬,哈裏拜則是本能地飛奔向妻子,用力地抓著她的手往回跑。
妻子卻滿臉淚痕地望著奄奄一息的馬兒不停地叫喊著什麽,不幸的是,野狼已經明顯的發現了哈裏拜和妻子的身影。它已然饑餓到失去理性,發著綠光的眼眸充滿了殺氣,並迅速衝到了二人麵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猙獰的嘶吼聲從它的喉嚨裏,哈裏拜低頭一看,自己手裏的菜刀不知何時已經遺落,這令他的冷汗混著雨水一並從額角上流落。
就在野狼抬起利爪朝哈裏拜和妻子撲過來的千鈞一發之時,一個身影突然闖了進來。
他的手中握著哈裏拜遺落的那把菜刀,閃著冰冷寒光的軍刀刀刃狠狠地嵌入了野狼的腹部!
野狼的血就像是天上落下的大雨一樣潑了下來,濺在了吳淮的臉上。
野狼掙紮起來,吳淮抽出菜刀又捅進他腹部,幾次下來,野狼終於哀鳴一聲,不再動彈了。
吳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從雨地裏爬起身,直勾勾地注視著奄奄一息的野狼,臉色煞白。
哈裏拜和妻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們走向吳淮,輕輕地觸碰他的肩膀,吳淮嘶了一聲,他們這才發現吳淮的手臂被野狼的爪子撕出了一條深深的傷口。
祖麗在這時跑進雨幕,她驚慌得不知所措,學校距離醫院很遠,隻能用僅有的醫藥箱為吳淮進行包紮處理!
哈裏拜則是跪下來,檢查著吳淮的傷勢。他要妻子拿出草藥,自己則是衝進小倉房裏拿出了幹淨的紗布,祖麗那裏有藥酒,幾人忙忙碌碌,吳淮卻提醒大家要先處理野狼的屍體,哈裏拜主動留下來善後。
等吳淮回到了宿舍,趴在窗旁的艾山嚇了一跳,他早就醒了,見到吳淮滿身是血,他嚇得張大了嘴。
祖麗與哈裏拜的妻子幫助吳淮清洗傷口,藥酒滲進血肉裏時,吳淮死死地咬住牙齒。
好在祖麗手腳麻利,她為他吳淮敷上了厚厚一層黏糊的草藥汁,然後用紗布包裹住,最後牢牢地綁緊,打上了一個結子。
一切完畢之後,祖麗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吳淮也覺得自己像是死裏逃生一般。
哈裏拜的妻子感激地對吳淮說了很多謝謝的話,吳淮唯一能聽得懂的一句是,要不是你,我們可能都會受傷。
“是你救了我們。”祖麗也充滿了感激。
吳淮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轉頭看向艾山,男孩抬手擦掉眼淚,他望著吳淮的眼神裏多了一份崇拜。
吳淮悵然地笑笑,神色蒼白地說道:“你們也幫助了我很多,從今往後,我們更要互相幫助。”
那晚過後的第二天,雨停了,吳淮和哈裏拜、尼加提、體育老師西日阿洪開始用他在城裏買來的刀子、短鋸處理起木頭。
下課期間,艾山和其他幾個男孩也會來一起幫忙。耗費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四個男教師在學校的用木頭綁起的木門堵在了被野狼破壞的土牆缺口。
但哈裏拜也深知著不是長久之計,一旦雨水再來,土牆還是會被衝出窟窿,這次是狼,下次也許會有蛇。
鄉村裏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難以預料的意外,吳淮很清楚學校是缺乏資金,場地又大,維護起來也很費力。
“咱們去和政府請過資金嗎?”
“你說鄉政府?”哈裏拜歎氣,“鄉政府的日子也不好過,去年教師節的時候已經來學校慰問過了,無論是取暖還是活動,該做的都做了,咱們這隻是個教學點,沒有並校已經是教育局的通融。”
祖麗在這時端來了羊奶,她給大家人手一杯,加入話題道:“要是真並校了,這些住在村裏的孩子上學更成了問題,路途太遠,他們恐怕會選擇輟學。”
吳淮首先想到的就是艾山。
他是走讀生中住的最遠的那個,而中心校距離教學點還有很遠一段路程,艾山是堅決不會住校的,但他的阿婆怕是沒有能力會在中心校附近解決居住問題。
“咱們一定不能讓學校撤並。”吳淮非常堅定地說道,“我已經給艾山報名了市裏的兒童運動會長跑,如果能取得名次的話,我一定會借機和市教育局反應咱們學校的情況。”
哈裏拜隻笑笑,似乎並沒有抱太多希望,他隻說:“艾山跑的是快,但市裏的孩子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艾山不一定能贏得了他們。”
吳淮卻非常相信艾山,“他一定會得第一名的。”
祖麗看著吳淮,她微笑道:“吳老師不會看錯艾山,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相信你和艾山都會帶回好消息。”
吳淮望向祖麗,他感受到自己是被信任的,不由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