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深陷牢城營
奡人冷歧和荊紫菀二人關押在了木牢裏,本來奡人是要吊死兩人的,守衛兵營的奡人的副將劉凱之是乾國的叛將,不忍心讓他們送死,加上邊關開戰在即,奡人也缺少軍醫,於是便留下了荊紫菀。
在冷歧舊傷發作,終日昏迷,本應處死的,但奡人覺得他命不久矣,便讓他在牢裏自生自滅了。
荊紫菀趁著白天醫治傷兵,偷偷把一些藥材藏在袖子裏,回來就竭盡所能的照顧冷歧。
一日傍晚,冷歧半夢半醒的之間,隱隱約約聽到了有人在唱故鄉的小曲兒,於是輔助牆壁,勉強的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出了陰暗潮濕的牢房。
正巧遇見了荊紫菀挎著藥籃往裏闖,兩個人撞在了一起,荊紫菀連忙扶住了冷歧,“冷大哥,你終於醒了啊?”
冷歧咳嗦了幾聲,“荊紫菀姑娘,讓你……咳咳,讓你費心照顧了。”
荊紫菀搖了搖頭,“冷大哥,你不要走動,先去休息吧。”
“我想去聽聽……曲子。”冷歧臉色煞白,氣若遊絲。
荊紫菀咬了咬嘴唇,“好吧,冷大哥,我扶你去。”
兩人來到外牢,冷歧發現居然是千麵郎在唱曲兒,雖然他的身上還有新的傷痕,但是聽他唱曲的奡人現在貌似還算客氣。
千麵郎顯然也看到了冷歧,兩人對視了一眼,皆不動聲色。
等到幾曲完畢,千麵郎經過冷歧的身旁時,接機把一張紙條塞到了冷歧的手裏。
這時牢衛拿著木棍趕人,荊紫菀帶著冷歧回到了牢房。
冷歧看了一眼紙條,上麵寫著十六個字,“邊關有異,伺機而動,備足迷藥,吾有大用。”
冷歧不解,“這是何意啊……”
“我先照做吧。”荊紫菀也看了一眼紙條,“冷大哥,你認識那個歌者?”
“一麵之緣……沒想到他也關在了這裏。”冷歧咳嗦了兩聲,“我本意就是來救他的。”
荊紫菀有些愧疚,“都怪我,連累了冷大哥……”
冷歧搖了搖頭,“沒有的事……荊姑娘,幫我一個忙,我的內傷短時間內很難恢複,想請你行針輔助,我想試試修煉九段功的三段功。”
荊紫菀連連搖頭,“不行!九段功我聽父親說過,這是一種衝穴提升的奇功,修煉過程很凶險,你的身體又這個樣子,絕對不能讓你冒險。”
冷歧咬了咬牙,“可是,現在身處囹圄,如果這樣下去我救不了你……”
“冷大哥!你就先把傷養好了,養好了之後我們再做打算,我看那個陸先生挺有辦法,我就先調製一些迷藥吧。”
……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日,第四日的晚上,劉凱之請冷歧、荊紫菀還有千麵郎一同去赴宴。
三個人等待劉凱之的時候,荊紫菀和千麵郎說話,“先生,我聽冷大哥說過你的事情,隻是……應該怎麽稱呼你?”
“陸希音,漂泊之人。”
荊紫菀問了千麵郎一句,“陸先生,你說這個劉將軍為什麽突然宴請我們,我們是犯人,不加虐待就已經很難的了……”
千麵郎笑眯眯的說,“這也不難理解啊,或許吃完了這頓送我們上路,斷頭飯聽說過嗎?”
荊紫菀愣住了,看向了冷歧,冷歧默默的說了一句,“你別嚇她。”
這時劉凱之走了進來,喝退了左右,看著三人良久,然後給荊紫菀敬了一杯酒,“荊姑娘,多謝你這幾日的辛苦……”
“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餐了嗎?”荊紫菀拿著酒杯的手略微的有些發抖。
劉凱之喝酒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後爽朗的笑道,“姑娘誤會了,我要想殺你們,早就動手了,大家都是乾人,本該相互照應……”
“可是你卻背叛了乾人,為奡人效力?”冷歧的目光裏閃著一道寒意。
千麵郎連忙攔住了他,笑言道,“多虧劉將軍關照,不然小人可就被奡兵打死了。”
冷歧推開了千麵郎,“你還是乾人男兒嗎?”
劉凱之先是望著冷歧出神,而後大笑了起來,“是啊,午夜夢回,每每被噩夢驚醒,心如刀割,隻是麻木了,便不覺得疼了。”
“多少乾人家破人亡,就換得自己苟且,你就不羞愧嗎?”冷歧雙拳緊握,千麵郎阻攔著他,在他的耳邊低語,“冷靜,想想怎麽脫身,想想荊紫菀姑娘!”
冷歧也楞了一下,隨後向劉凱之行了個半禮,敷衍的說了一句,“得罪。”
“我知道,不少人都像你一樣,會罵我、會咒我,可我平日裏是沒有機會聽到的。”劉凱之仰頭幹了一杯,“少俠你還年輕,不知道人間險惡,這個世道沒那麽簡單的,倘若我當年不苟且偷生,今日也救不了你們。”
“你隻是為了減弱心中的那份罪惡和愧疚,你若真的是一個勇敢的人,當年就該舍生取義了!”冷歧由於內傷氣息不穩,但是話很有分量。
“你揮劍的樣子像個男人,但說的話卻那麽幼稚。”劉凱之起身走了,臨出門的時候囑咐守衛,“今日軍隊開拔,你們可要看好這三個人。”
見劉凱之走了,千麵郎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冷少俠,我可是要被你嚇死了,咱們的命都在他的手上,你激怒他,我們會有什麽後果,你考慮過了嗎?”
冷歧低下了頭,“我……抱歉……”
“冷少俠,咱現在朝不保夕的,你……”
“好了好了,陸先生,你就不要說冷大哥了……”荊紫菀拽了拽千麵郎的胳膊。
千麵郎看了荊紫菀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我就說他幾句,荊姑娘你就舍不得了,真是……”
荊紫菀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哪有啊!隻是……隻是……我們不是要想辦法脫身嗎?正事要緊。”
千麵郎點了點頭,“是啊,隻不過我之前出手救過張大人,盡管沒有被發現,但他們對我們的戒心肯定非常強,再故技重施,恐怕沒有那麽容易了……讓我想想。”
冷歧劇烈的咳嗦了起來,荊紫菀連忙給他服下了藥。
千麵郎笑了笑說道,“荊姑娘,冷少俠,你們會不會玩江湖令?”
荊紫菀和冷歧對視一眼,不解問道,“我父親小時候用這棋哄過我,會一些,陸先生你是何用意?”
冷歧微微皺眉,“是否和脫困有關。”
千麵郎神秘的一笑,“正是,我們便來玩幾局這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