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絕處逢生
二人雖不知何意,但還是和千麵郎玩了起來,“陸先生,難道你隨身帶了令棋?”
“沒有,我們便用這筷子、盤、碗來替代吧。”
江湖遊戲最能消磨時間,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
“‘千裏殺將’!冷大哥,你又輸了!”
“好,我們再來一盤。”
他們如此這般的玩了幾盤,外麵的守衛也聊有興致聽著他們的遊戲。
千麵郎一躍跳上了房梁,輕輕的把瓦片一片又一片的摘下,冷歧便在下麵接著。
夜漸漸深了,千麵郎壓低了聲音,“荊姑娘,你的輕功如何?我知道你們長青山雖然武藝不佳,但是保命的本事了得——該我出牌了,‘畫地為牢’。”
荊紫菀點了點頭,“還好,‘分庭抗禮’。”
冷歧低聲說道,“我去吧,這件事情……”
“不行,冷大哥,你的傷還沒好,會誤事的……”
“嗯,今日軍營開拔,大部分的守衛都被帶走了,你現在順著房梁出去,打開外牢和內牢的鎖,鑰匙我前幾日已經從守衛身上偷來了,並複製了一把假的還了回去——‘故技重施’。”
冷歧有些吃驚,“先生果然早就有了謀劃,可是如果荊紫菀離開的話,門外的守衛很容易發現的,到時候不就——這招如何,‘兩麵三刀’。”
“這個交給我,冷少俠,你就陪我下棋吧——‘杯弓蛇影’!”
荊紫菀點了點頭,拿著鑰匙,起身跳到了房頂,這時千麵郎模仿了荊紫菀的聲音,“我出這招——‘一夫當關’。”
荊紫菀和冷歧都吃了一驚,“陸先生,沒想到你居然能……”
千麵郎低聲笑道,“這是我行走江湖的本事,千麵郎自然可以學成各種人的聲音,冷少俠,繼續,別穿幫了。”
“哦哦……‘魚目混珠’。”
“‘二桃殺三士’!”
“千麵郎,既然準備了迷藥為什麽不用在守衛身上,而是要用在外牢和內牢處呢?”
“外牢和內牢那裏看管薄弱,隻要我們想打通逃跑的線路,就容易多了,要是先迷倒了門衛,一旦有變,我們就不能回頭了。”
千麵郎捏著嗓子又學了一句,“冷大哥,看我這招,‘天女散花’,你又輸了,哈哈哈。”
冷歧看著千麵郎,表情複雜的打了個冷顫。
……
荊紫菀借機開門的時候,正遇到幾個老弱的奡兵,於是屏息把催眠粉撒向了他們,緊接著打開了門,這時突然兩把刀架在了她的肩膀上,荊紫菀手上的東西,都掉在了地上……
冷歧和千麵郎還在下棋的時候,聽到門外的守衛有異動,千麵郎驚呼,“壞了!”
冷歧皺了皺眉頭,“走!”
千麵郎點了點頭,二人從屋頂離去,發現荊紫菀被按倒在了地上,千麵郎直接把筷子當做暗器投向了守衛,冷歧一個越身把荊紫菀背在了身上,和千麵郎一起逃走。
剛剛出了外牢,追兵便趕上來了,荊紫菀的眼淚滴到了冷歧的脖子上,“冷大哥,我真沒用,你放下我吧,和陸先生快走。”
“沒有這個道理!”冷歧忍住疼,施展了九段功的三段。
荊紫菀瞪大了眼睛,“冷大哥,你居然還是偷偷練了這個!”
“不這樣做,我就成了拖累,放心……死不了,我的殺父之仇還沒報呢!”血液從冷歧緊咬的牙縫裏滲了出來。
他們跑出了數裏,冷歧由於力竭摔在了地上,千麵郎趕緊伸手去扶,發現冷歧已經無法站立了。
千麵郎苦笑道,“也罷,也罷,我也跑不動了,死便死了,總好過……”
荊紫菀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給冷歧按壓穴道。
這時月下一陣銀光閃過,一個蒙著麵紗的女子直接用胳膊裹起了荊紫菀,往遠處去了。
冷歧瞪大了眼睛,“這……這是什麽?”
千麵郎皺了皺眉頭,才看了個分明,“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流泉’中人。”
“‘流泉’?願聞其詳。”
“說起‘流泉’就好玩了,我與他們還有一點淵源,曾經教授過他們一點易容之術,方便他們隱藏行蹤,便於刺殺,他們立派的初衷是‘為世間女子爭一個公道’,國難之後興起,和‘龍潛’類似,拿錢辦事,與龍潛不同的一點在於奡人的錢也會收。這個門派裏麵大多數都是乾人女子,門派中人從小開始訓練技藝,被訓練成手段狠辣的刺客。”
千麵郎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流泉有十三高手,隻殺窮凶極惡的男人,從來不殺女子,更有趣的是,他們如果要殺人,必先向那個人發出一條‘生死令’,此令一出,必見血光,很少失手,故而流泉雖然是後起之秀,但是江湖中人無不聞風喪膽,退避三舍……”
“那麽也就是說,荊姑娘是安全的了?”冷歧擦拭著嘴角的血,“可是為什麽她會救荊姑娘呢?”
“這些女刺客也不是鐵石心腸,他們對女子便生慈悲心腸。”千麵郎笑道,“危險的是我們這些臭男人,據說見到流泉刺客真容的男人都死了,幸虧我們沒有看到她麵紗下麵的臉?”
“這種理由就能殺人嗎?”冷歧咳嗦了兩聲。
“你是男子,這個理由對流泉來講,便已經足夠了。”這時冷歧和千麵郎聽到遠處追兵的聲音,千麵郎感慨了一句,“今天不是死在流泉刺客手裏,便是死在這些奡人手裏,現在看來還不如剛剛死在流泉的女人手裏呢。”
不久,數十個奡人便把他們合圍了,冷歧和千麵郎邊打邊退,奡人齊上,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一人從巨石後一躍而下,冷歧以為是奡人偷襲,正要出招,隻見月下銀光幾道,最後一個奡人倒地的聲音和劍客回鞘的聲音同時響了一聲。
冷歧不禁喝彩了一聲,“好劍法!”
劍客和自己年齡相仿,月光下一襲白毛裘衣,黑色皮革坎肩,腳上踏著登雲靴,身邊持著一把三尺長劍;目光如炬,其貌甚偉,來扶冷歧的時候微微笑了笑,“見笑了。”
“冷歧,東崇山。”冷歧行禮,“多謝少俠出手相助。”
“洗劍山莊,盧天辰。同在江湖,不必客氣。”
冷歧愣了一下,“盧兄原來是天下第一劍莊的弟子,怪不得劍法了得!失敬!身處北境一直無緣一見。”
千麵郎認出了盧天辰的身份,急忙搽拭掉臉上血和汗,行了禮,“多謝盧少莊主相救,大恩容日後相報。”
冷歧看了千麵郎一眼,也猜到了八九分。
“兩位不必客氣,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三人來到一處山洞,盧天辰把自己的幹糧分與二人,“二位,本應護送你們去更安全的地方,隻是我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請見諒。”
“盧少莊主哪裏話,我們欠洗劍山莊一個大大的人情!”千麵郎起身相送。
冷歧已經不能起身,隻得說,“盧少俠,日後相見,再表謝意。”
“二位,會有再見的一日,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