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女重生,王爺撐腰我亂殺

第127章 試探四太太

薑明歡聞言,唇角牽起一絲苦笑來。

“恨過。”她坦然承認,聲音低了下去,“很長一段時間,女兒都將母親的早逝,歸咎於他們母子,更遷怒於父親。覺得是他們的出現,玷汙了父母之間的情誼,摧毀了母親活下去的信念。”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再抬起眼時,眸中隻剩下了清明。

“可如今,抽絲剝繭,真相漸明。李玉娘不過是一枚棋子,甚至也是一位丟了性命的可憐人。而薑順……他那時,也不過是個懵懂孩童。驟然被帶入這府中,頂著外室子的名頭,戰戰兢兢,謹小慎微,卻也從未得到過認可。”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薑行山的心上。

“他無從選擇自己的出身,說到底,他與女兒一樣,都是這樁陳年舊案裏的……受害者。當年之事,他畢竟無辜。”

書房內陷入了一片更深的寂靜。

薑行山怔怔地看著女兒,看著她臉上那份超越年齡的通透與冷靜。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天色。

“看看他自身的意願……”

他再次喃喃自語,這一次,語氣中少了幾分驚訝,多了幾分思量。

“你說得,不無道理。”

他轉而看向薑明歡,眼神變得審慎起來,“依你之見,該如何做?”

薑明歡沉吟一瞬,道,“此事不宜聲張,但需與他坦誠布公。女兒以為,可由父親尋個時機,親自與他談一談。”

她略作停頓,補充道,“是去是留……總要讓他自己說出來。伯府可以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前程,但前提是,他的心,還得向著我們才是。”

薑行山默然良久,終是點了點頭,眉宇間的鬱結似乎也疏散了些許。

“便依你之言。”他下了決心,“此事……為父會找個妥當的時機與他分說。歡兒,你……”

他頓了頓,看著女兒,終是化作一聲複雜的歎息,“你長大了。思慮之周詳,為父……甚慰。”

薑明歡微微屈膝。

“父親謬讚。女兒過去做錯了太多,如今隻希望能彌補些許。”

薑行山又囑咐了幾句,叫女兒好生注意身體,薑明歡這才退出了書房。

院外,冰涼的雨絲隨風飄到臉上,帶來一絲清醒。

薑明歡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仍覺得壓抑得緊。

二叔方才在父親那兒,確實算不上坦誠,連父親自己也瞧出來了。

他既說不知那人目的,也說自接回李玉娘後便再無行動。

可為何,他要在二太太即將吐露四房關鍵時滅口呢?

他定然,還隱瞞了什麽。

“墨林,派人盯緊了二叔和四房那邊,春桃也關好了,不許人靠近。”薑明歡斂了神色吩咐道。

翌日清晨。

雨歇雲未散,天色依舊沉鬱。

薑明歡用過早膳,吩咐荔夏帶上幾樣尋常的滋補藥材,便往四房的院落而去。

四房院內比往日更顯寂靜,丫鬟仆役行走間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聽說四太太自前兩日受了驚嚇,便一直懨懨的,連院門都少出。

通報過後,薑明歡被引進了花廳。

盧氏正坐在窗邊,手裏拿著一卷書,卻似乎並未看得進去。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淨的常服,未施脂粉,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確是一副病弱的模樣。

見薑明歡進來,她才放下書卷,勉強扯出一絲笑意。

“歡兒來了,快坐。”她聲音聽著也有些無力,指了指旁邊的座位,“我這兒病氣重,難為你還惦記著過來。”

“嬸嬸身子不適,我理應來探望。”

薑明歡依言坐下,語氣溫和,示意荔夏將藥材交給一旁的丫鬟,“帶了些尋常的溫補之物,給嬸嬸調理身子。”

“有心了。”盧氏頷首,目光在薑明歡臉上輕輕一掃,便垂下眼簾。

她捧著丫鬟剛奉上的熱茶,指尖微微蜷縮,“府中事務繁忙,還要你操心我這邊,實在過意不去。”

“嬸嬸說的哪裏話,一家人何必見外。”薑明歡端起自己那杯茶,輕輕撥弄著茶盞,語氣尋常得像是在話家常。

“說起來,那日情急,在您這兒拿了個丫鬟,鬧出不小動靜,沒驚擾到嬸嬸吧?今日也是來向嬸嬸陪罪了。”

盧氏手不自主地緊了一下,隨即抬起眼,卻是帶著些疑惑與憂慮。

“春桃那丫頭……說起來,她究竟犯了何事,竟鬧到這地步了?”

她蹙著眉,語氣裏帶著痛心。

“這丫頭平日瞧著還算穩重,怎地突然犯糊塗呢?”

薑明歡吹了吹茶沫,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方才抬眼,看向盧氏。

“她倒不是犯了尋常的錯處。經父親審問,她自己也招認了。

前些時日,是她暗中攛掇二妹妹,用了那等陰私手段對付我。”

盧氏臉上瞬間露出驚愕之色,失聲道,“什麽?竟有此事!她……她為何要這樣做?珊兒那孩子也是,怎就輕易聽信了旁人的挑唆!”

她放下茶盞,用手帕按了按眼角,似是被這消息氣得不輕,連聲音都帶上了顫意。

“歡兒,你受苦了。嬸嬸竟不知身邊養了這等心腸歹毒之人,實在……實在是治下無方!”

“嬸嬸不必自責,知人知麵不知心。”

薑明歡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至於緣由嘛,春桃招供時說,是為了掩蓋一些……舊事。”

“舊事?”盧氏眉頭微蹙,臉上瞧著困惑更深,“什麽舊事值得她一個丫鬟如此大動幹戈?莫非是與珊兒先前那些糊塗事有關?”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薑明珊自身。

薑明歡卻不上當,隻是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意味深長。

“倒不盡然。她說得含糊,隻道是怕一些陳年舊事被翻出來,對府中不利。至於具體是哪一樁舊事……”

她頓了頓,目光在盧氏臉上細細掃過,才緩緩道,“她倒沒說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