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解救還是懲處?
雲若夢當即哭的梨花帶雨的去拉墨非鈺的衣服,玄然欲泣好讓人心疼。
“夫君,剛才妾身從這邊路過,恰逢路過的宮女踩髒了妾身的衣服,妾身便小懲大誡,但朝靄貴主不知從何處跑了出來就打了妾身一個耳光百般刁難……”
嘖。
自己倒是成了惡人了。
墨非鈺看向雲若煙,雖然第六感告訴他事情絕對不是這麽簡單,不過他卻是也知道這雲若夢在這裏是代表著東陵的。
“朝靄貴主,此事……”
“當真。”雲若煙淺笑盈盈,神色裏透著幾分的無賴,“我就是這麽不講理,她打我的人就是在找我的麻煩,且方才還口出狂言辱罵我為西涼奸細,嘖……我也小懲大誡了一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算過分吧?”
這……
墨非鈺皺眉思忖了片刻:“貴主若是有事大可向朕告知,朕定然會還給貴主一個公平公正。”
雲若煙冷笑:“她打我的人的時候,可沒向我稟告。既然她準備偷偷摸摸的打我的人出一頓氣,那我也就不把此事說破,我自己暗地裏解決就是了。怎麽,現如今皇上覺得我做錯了呢?”
“話雖是有理,但她畢竟現如今是東陵的後宮嬪妃之首,代表著大半個東陵的臉麵。”
雲若煙眼底的神色驟冷,她冷笑著道:“所以皇上這是在責怪我打了東陵的臉是嗎?”
“朝靄貴主聰慧無雙,諸事不需朕點破。”
嗬。
榆木腦袋。
雲若煙冷笑著抬起頭斜著眼打量著跪在他腳邊的雲若夢,突然冷笑道:“一個兩個的無非都是一些亡國奴罷了,自己把這江山拱手讓人,卻又不甘心受人所辱,真是可笑。”
她懶得再理會諸多,剛要轉身離開忽的又被人叫住了。
“等等。”
這次叫住她的不是別人。
卻是薑貴妃。
她已經在不遠處的位置看了好長時間的戲,不過許久未曾點破看穿罷了,如今卻是忍不住了,她冷笑著走上前來。
仔細的打量著雲若煙。
突然冷笑了聲:“朝靄貴主真是年少輕狂也真是一無所知啊。”
“娘娘此話怎講?”
“不錯。”反正這皇宮之中也無外人,就算是被外人聽去了也對她造不成太大的損失,她冷笑著道:“這東陵的確是本宮拱手送給的西涼,本宮也的確淪為了亡國奴,不過這又如何呢?本宮身負罵名,你卻也並非是清清白白的。”
嗯。
雲若煙皮笑肉不笑的道:“還要多謝娘娘你的慷慨,若不是你在自己成為亡國奴之前也要拉我下馬的話,我怎麽會和你一同背負著諸多罵名?”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並非是正義善良之人,眾人都會戳你脊梁骨辱罵你全家十八代。本宮的確是諸惡不避,但你也是十惡不赦,你有何等資格在此時口出狂言的說本宮說雲若夢乃至於說西涼皇帝是亡國奴?”
她的話猛然聽竟然還有道理。
真是個狠毒的人。
死我要拉著她墊背。
死也不肯放過她。
雲若煙突然好奇起來:“我同娘娘有深仇大恨?”
“有。”
“是搶你丈夫或者殺你全家了,還是在你父親墳頭蹦噠了?”
薑貴妃冷笑道:“朝靄貴主嘴下留德。”
“你都不曾知道什麽是德如何叫我留德?”
薑貴妃冷笑了聲,剛要往前走就被墨非鈺攔住了路,墨非鈺輕輕搖頭:“母妃,小不忍則亂大謀。”
“有什麽忍不忍的?西涼王很快就會啟程回西涼,而她這半吊子的貴主,沒了利用價值不也是死路一條嗎?”
薑貴妃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呼嘯而出,幾乎想著要衝過去直接給雲若煙一巴掌再狠狠撕碎了她。
這張臉她太憎恨了。
實在是太憎恨了。
她想不明白卻也不想讓自己想明白,怎麽這個人就這麽好運氣,在這亂世裏,在那動亂中還能僥幸的活下來?
雲若煙怎麽就不死?
薑貴妃剛走到雲若煙麵前要提手一巴掌打下來卻突然聽到雲若煙問:“墨非離,是真的死了嗎?”
她一直好奇這個問題。
雖說她清楚的知道墨非離並不算是個能隱忍的人,可是她卻是也帶了幾分的妄想。
她聽到的墨非離都在別人口中。
玄靜妙善,或者是妙善弓嫿,還沒有在這薑貴妃口中聽的一分一毫。
若是沒有的話……
薑貴妃眼底一閃而逝的憎恨,然後是漫天遍地的囂張跋扈,“墨非離嗎?他死在城牆口,萬箭穿心!”
她的一巴掌緊緊的落下來。
這次卻並沒有落在雲若煙臉上,而是被一人給擋住了,來人一身朝服,神色桀驁不馴,骨子裏都透著清冷孤傲。
“薑圓圓。”他直呼了薑貴妃的名諱,“你是不想活了還是不想再讓你的兒子坐上這皇帝的位置了?”
他攥住了薑圓圓的手,看到她眼底的驚慌狠狠把她給甩開。
薑貴妃失控摔在地上。
墨非鈺第一反應就上前去扶,剛要伸手攙扶起薑貴妃,突然他又收回了手,拱手行禮輕聲道:“陛下息怒。”
倒是還記得一些分寸。
朝繪冷聲道:“到底怎麽回事?”
一旁的妙善這才“添油加醋”的把事情告知了一遍,不過著重是講了薑貴妃和雲若夢的口出狂言和不敬。
果真……
朝繪臉上很快也是陰雲密布,他冷笑著道:“西涼皇帝,可否為孤一個完美的解釋?”
墨非鈺斜睨了一眼雲若夢:“這事的確是東陵過失,是朕管教不嚴也未能及時製止朕母妃的行為。隻是朕的母妃從先皇逝世就精神恍惚難以控製,這事也是一些意外。”
“單單的一個意外就解釋了孤的朝靄貴主受此辱罵的事嗎?西涼皇帝,你莫不是覺得這皇位坐的太四平八穩了,想著再找一些刺激吧?”
刺激……
雲若煙挑眉輕笑著道:“如果讓表哥你為他們找一點刺激的話,唔……那應該這皇位就該換人了吧?”
這話一說眾人臉色都變了。
這所謂的江山社稷雖然現在還冠名東陵冠名為墨非鈺,但是實則是西涼的。
不過一個空殼而已。
朝繪眼底的神色驟冷,他冷笑著抬起頭輕聲道:“如果孤不願意的話,至此之後再無東陵也是輕而易舉的,所以如今,孤再問你們一遍,這些到底是怎麽回事,東陵皇帝墨非鈺,又準確給孤一個怎樣的解釋?”
這已經涉及威逼利誘。
墨非鈺咬住牙關,他側頭看了眼麵色慘白的薑貴妃又看了眼雲若夢。
“諸事皆有起因。”
這一句話風輕雲淡就把一切罪過都推給了雲若夢。
雲若夢臉色慘白的連著後退了幾步才站住身子,她張大了嘴巴,顫抖著去抓住了墨非鈺的衣角:“皇上,妾身侍奉你許久,如果能就落得這般下場?”
墨非鈺淡淡道:“自己過去請罪吧,這也是朕能給你的最後的仁慈。”
塵埃落定。
她的結局也就在此就徹底的落下了帷幕。
雲若夢驚駭的睜大了眼睛想哭,可是又感覺眼睛格外的苦澀酸楚,她又哭不出來。
故而半晌。
她也是隻能搖頭:“皇上,我……我不願。”
“那雲家……”
“……”
似是有哪裏破碎了,雲若夢驚駭的睜大了眼睛看向墨非鈺,卻隻對上了他眼底的薄涼,她不可置信的去看薑貴妃,卻也看到了一眼的涼薄。
這皇家的人……
哪個不是涼薄的呢?
自己陷入其中,做了誰手中的匕首毒藥?
說不清楚。
她想往上走,可最後也走不上去。
雲若煙看雲若夢臉色慘白,似是萬念俱焚,一時倒是也沒有想殺她的欲望。
側頭道:“表哥,這個人就交給我吧。”
“自然。”朝繪很好說話,他輕笑著替她攏了攏頭發,眉眼如畫繪著春色,“她惹怒了你冒犯了你,自是千刀萬剮也是她應該受的。”
“謝表哥。”
雲若夢被押進了天牢。
昔日風光也盡數淹沒淪為眾人唾棄的階下囚。
押她進去的時候,雲若煙意外的發現了一個人。
她詫異的皺起眉,遲疑了會才試探著叫了聲:“小侍衛?”
侍衛微怔,回頭看到她,麵色眸色卻不改分毫,他恭敬行禮:“朝靄貴主千歲。”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九娘娘啊,當時還多謝你的照顧呢。”雲若煙難得在這皇宮中也能遇到自己相識的人,激動的不行,她三步做兩步的跑過去,剛要伸手攙扶起他,卻被他拒絕了,“朝靄貴主,男女授受不親。”
他聲音冷漠疏離。
像是故意一樣。
雲若煙皺起眉,想著要說些什麽的,可是現在雲若夢也才押進去,一時也沒心思和他多說。
“等會。”
說著她就吩咐了妙善把守住門口,而雲若煙則收拾了一下自己就進了牢房。
牢房裏雲若夢穿了一身死囚犯的單薄衣服。
麵如死灰的背對著陽光投進來的一片光。
聽到了動靜,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半晌,才輕輕的抬起頭冷笑道:“雲若煙,你是來這裏譏諷我的嗎?”
“唔,說是來解救你的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