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互換身份
魏萊這麽自信,這一次嚴陌居然沒有開口反駁,任由她牽著自己,一路直奔到魏家酒樓。
誰也沒有叫來,隻有魏萊和嚴陌,兩人悄無聲息的來到包間門口,在嚴陌的手勢下,他先一把推開房門,而魏萊緊隨其後,進入後反手就將房門關上。
與魏萊料想的沒錯,房間裏的確有人,是一名背對著他們的女子,隻不過在她身後的桌子上,竟然擺滿了已經製作好的布偶娃娃。
一個個布偶娃娃麵容呆滯的望著嚴陌和魏萊,著實恐怖。
魏萊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衝上前去就要開口,卻被嚴陌一把攔住,徑自走到桌子前坐下。
“若是我沒有猜錯,你應該很喜歡綠意吧。”
聞聲,女子身形一晃,她緩緩轉過身來,卻著實讓二人吃了一驚。
那個女子竟然有一張和綠意十分相似的臉,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無法分辨出二人的差別。
但魏萊給綠意做過屍檢,可以說對綠意最了解的人應該就是她了,眼前的女子不是綠意,她的眉眼之間帶著一絲怨恨和狠毒,情緒會影響麵容,而綠意的臉上並沒有這些痕跡。
女子並沒有回答嚴陌的問題,反而是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個布偶娃娃,愛憐的撫摸著它們,兀自講述著她的故事。
原來這個女子名叫梨兒,與綠意乃是雙生姐妹,但因為出生時被得道高人批命,說她一生會顛沛流離,若想安生,就隻能隨江湖人學藝,有一個鐵飯碗才行。
父母是心疼子女的,便特意尋了戲曲大師,將她送去學習唱戲,算是習得自保之術,他日不會受委屈就好。
可自從得知父母雙亡後,梨兒就偷偷離開師父,尋找綠意的下落。
等梨兒回到家的時候,已經聽聞張立對綠意的始亂終棄,還有他的惡意詆毀母親,對張立恨之入骨,也更加擔心綠意的安危。
在尋找綠意的時候,梨兒遇到班主的父親,為了養活綠意的奶娘,她便簽下賣身契,也正是隨著戲班到處唱戲時。
她終於遇見綠意,可惜綠意沮喪異常,更不願意見人,在戲班安置在梨園春後,梨兒就將她藏在暗門裏。
暗門裏的綠意不見天日,心情抑鬱,每日陪伴她的隻有布偶娃娃,這仿佛成為她活下去的寄托,梨兒心疼,因為兩人外形相似,她便想出兩人輪流出門的辦法。
一次偶然的機會,綠意出門遊玩,恰巧碰到在涼亭內與同伴吟詩作對的張若林,如花萼所說那般,兩人一見鍾情。
“可她明明是我的,為什麽隻想著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她選擇了那個男人,就等於拋棄了我!”
梨兒憤恨的將麵前的布偶娃娃全部掃在地上,眼睛猩紅,充滿怨恨。
“你就因為她找到了自己心愛的人,就要把她殺了?這不可能,她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麽下得去手?還用那種非人的手段折磨她!”
嚴陌上前一把將魏萊擋在身後,謹防梨兒突然發狂傷到她。
“你在撒謊,編造這樣的謊言不過是想把罪名全都攬到自己身上,你當真以為本官什麽都不知道嗎。”
難怪了,一開始他們查案的時候毫無線索,為什麽突然之間所有線索全都水落石出,一起被調查出來,現在看來,應該就是有人在刻意引導他們,故意將梨兒送到他們麵前來。
這算是棄車保帥嗎?還是覺得嚴陌他們真的這麽容易糊弄?
“是我殺了她,是我就是我,他們都該死,都去死!”
梨兒胡亂的打掉麵前所有的布偶娃娃,嘴裏著魔一般念叨個不停,看似是憤怒至極的發狂,可是在嚴陌和魏萊看來,更像是她刻意轉移話題罷了。
嚴陌和魏萊後退幾步,拉開與梨兒的距離,任由她不斷發泄,兩人表情冷淡,全當看戲。
片刻後,梨兒氣喘籲籲的癱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齒的看著嚴陌,好像要將所有憤怒都歸咎到他身上一般。
“廢話都說完了嗎,本官時間有限,沒時間聽你說廢話。”
嚴陌依舊鎮定自若,思緒絲毫沒有被梨兒打亂。
“你最好從實交代,不然等到了府衙,恐怕錦衣衛的審問手段,不是你一個女子能夠承受的。”
許是因為身為女子的原因,魏萊不願意看到女子遭受酷刑,在她看來,大多數女子都是可憐人,但若真是有人自尋死路,那她也是不會生出半分可憐。
“錦衣衛,你們是錦衣衛?”在聽到錦衣衛三個字的時候,梨兒臉色頓變,目光驚恐看著嚴陌。
魏萊鄭重介紹了嚴陌。“這位便是鎮撫司內號稱‘活閻王’的指揮使大人,男人在他手裏熬不過一個時辰。女人們,無非是先奸後審,扒光了衣服還能扒層皮,細嫩的皮肉被匕首一刀刀的割下來,哀嚎的聲音對於他來說就是天底下最美妙的樂曲。”
嚴陌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魏萊,不由得捫心自問,活閻王到底是他還是魏萊。
“嗬嗬……我說。”梨兒突然發出一聲冷笑,卻把自己嚇了一跳。
當初和張立定下婚約的就是她,而被拋棄的人也是她,父母雙亡後她便帶著奶娘四處流浪,因此遇上偷偷離開師父的綠意。並且綠意學的也不是戲曲,而是身手。
兩人本是相依為命,因為綠意的身份見不得人,兩人便互換身份,總是要讓綠意見識一下外麵的風景才行。
可誰知綠意並不滿足,一開始還能給梨兒一個喘息的機會,到了後來隻要她不登台唱戲就一直被關在暗門裏,甚至整日整日的不能出來。
梨兒那時候才發覺,綠意不是貪玩,而是想徹底抹殺自己的存在,她想用自己的身份活下去。
魏萊突然發出一聲冷笑,對於梨兒的說辭,她根本就不信。
“你這樣編排一個死人,死無對證怎麽說都行,可綠意有與他人接觸,其他人口中的綠意是什麽樣,我們也早已經心知肚明,你究竟是誰已經不重要,因為你也會變成一個死人,我們隻是想知道你真正殺人的原因,不是在聽你編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