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事出不妙
嚴陌沒有動筷子,其他人也不敢動,紛紛安靜下來。
眼看著小童附身在賈金樓的耳邊低語說了些什麽,隨即他的臉色都變了。
“賈老板,可是有什麽事情?”
賈金樓急忙拱手致意,說道:“嚴大人恕罪,在下府上突生事端,需要在下立刻前往處理。”
“發生什麽事了,可需要本官幫忙?”
嚴陌隨口一問,所有客桌上的錦衣衛嘩啦啦的全都心照不宣的站了起來。
如此整齊劃一,完全把他們身邊正推杯換盞的人都驚呆了。
就連賈金樓也沒有想到錦衣衛們會如此嚴謹,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呃,不用,大人客氣了,隻是家中瑣事而已,在下自能處理,就不勞煩大人了。更何況這次設宴就是專門為嚴大人和諸位錦衣衛兄弟們接風洗塵的,怎麽能讓你們中途離席而去呢。”
說著,賈金樓退開兩步,對眾人拱手致歉。
“諸位,在下先行離開,還請諸位替賈某照顧好嚴大人,諸位無須客氣,請便。”
看賈金樓走的這麽著急,其他人有心想問也不便開口。
話都讓他說了,其他人隻有照辦的份兒。
而且魏萊也看出來了,賈金樓看起來對諸位商賈很是客氣,言談舉止上分外謙。
可諸位商賈看向他的眼神裏卻總是隱忍著一絲畏懼,不是敬畏,而是驚恐。
看來他們平時應該沒少被賈金樓針對,這次赴宴恐怕也不是心甘情願,應該是被脅迫的。
賈金樓一走,諸位商賈同時鬆了一口氣,顯然剛才的表演讓他們都緊張疲憊了。
最令人意外的就是馬海東了,魏萊一直以為他和賈金樓是一夥兒的。
沒想到賈金樓一走,馬海東卻分外客氣。
“嚴大人,下官敬您一杯,您能來上安城巡查,真乃是上安城和下官三生有幸啊,能被嚴大人指點,是下官的榮幸,下官感激不盡,先幹為敬!”
馬海東這般客氣,還自己灌自己酒。
魏萊反正沒看出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對於他的奉承。
嚴陌沒有表示,卻也沒有動麵前的酒杯。
喝了一杯酒之後,馬海東臉上的酒氣似乎更加濃烈了一些。
“嚴大人辛苦,我馬海東是看在眼裏的,你們風塵仆仆的趕來,就是為了掃平上安城內的不平事,下官無能,幫不上大人什麽忙,但大人也無需客氣,但凡是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盡管直言。下官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這是在表達衷心嗎,魏萊越看越糊塗了。
她將目光投向嚴陌,試圖讓對方為自己解惑。
但她看不懂嚴陌眼神裏的意思,隻能雲裏霧裏的聽著。
“下官早就聽聞嚴大人的辦事能力,那可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高手啊,鎮撫司指揮使,那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就連東廠廠公都眼紅的地位,但凡是能進入鎮撫司的案子,就沒有一件不被查破的,嚴大人厲害,著實厲害啊。”
其他商賈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各說各的悄悄話。
沒人搭理魏萊,也沒人認識她
她正好落個清靜,豎起耳朵聽馬海東的阿諛奉承。
可是聽得多了,她反而有點好奇了。
不知道馬海東在這起案件裏到底是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他似乎在賈金樓麵前是一副嘴臉,在嚴陌麵前又是另外一副模樣,這究竟是何意。
難不成是畏懼嚴陌,想在東窗事發之前給自己留條後路嗎?
想起落落和春麗還有英華那些女子的遭遇,魏萊的心驟然變冷。
不管馬海東做出了多少努力,隻要他在這起案件裏有涉足的成分在,就絕對不可能輕饒了他。
想起春麗,魏萊頓時沒了胃口。
這麽多人都來到一品軒,如今風雨樓裏的人隻有趙瑜和龍大龍二,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簡單的對付了兩口,魏萊就放下了筷子。
她這邊的筷子剛落桌,那邊嚴陌就噌的站起身來。
“諸位,時間不早了,本官也累了,今日的酒宴就到此結束吧,諸位忙碌了一整天,還是早點回家休息,本官就先告辭了。”
嚴陌起身就走,魏萊緊隨其後,其他錦衣衛紛紛放下筷子一蜂擁的往外走。
隻不過眨眼之間,偌大的客廳內刷刷的走了好多人。
剩下的人滿臉茫然,有點沒反應過來。
“趕緊回去。”
嚴陌下令後便鑽進馬車內,魏萊也趕緊進去。
“大人,為何這麽匆忙,難不成是客棧有事了?”
風雨樓外有人監視,這對於他們來說不是什麽秘密。
怕的就是有人會趁他們離開的時候偷偷溜進去。
萬一是針對春麗,後果不堪設想。
嚴陌隻是搖搖頭,並沒有說話。
魏萊心裏懸著,也有點坐不住了。
眾人急匆匆的趕回風雨樓,一下馬車就看到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趙瑜。
“裏麵情況怎麽樣?”
“我們一直在這裏守著,沒有遇到什麽危險,隻是剛才有人在門口鬼鬼祟祟的來回亂轉,後來便不知所蹤了。”
趙瑜大步隨著嚴陌的身影進入風雨樓,龍大龍二則在後院門口把守著,急忙迎了過來。
嚴陌麵色嚴肅,擰著眉頭問道:“裏麵的人怎麽樣了?”
“用過晚飯後便說有點不舒服,一直躺在**休息。”
嚴陌頓時麵色一冷,反問道:“人沒出來過嗎?”
龍二肯定的點點頭,“沒有……”
一邊說著,龍二陡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正要開口,嚴陌卻大步往房間門口走去。
“不妙,快!”
龍二驚慌的對龍大說了一聲,隨即緊隨嚴陌的身影一起來到房間門口。
三人一起來到後院大門入口處,一眼就看到那排房子裏有一扇房門是大開的狀態,而春麗正是在那間屋子裏。
“怎麽回事,剛才房門還是關著的,什麽時候打開了!”
龍二驚慌的喊著,目光投向龍大。
龍大麵色凝重,無需多說。
他也知道,肯定是不妙了。
“大人,要不要進去……”
無論進去不進去,似乎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就連龍大的語氣裏都帶著罕見的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