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意外闖入
或許是知曉魏萊的傷情,嚴陌刻意叮囑其他人不要過去打擾,讓她安靜的在自己房中好好歇息了一晚。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龍大這才敲開魏萊的房門。“大人有請,魏兄弟你的傷勢無礙吧?”
魏萊不以為然的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龍大哥稍等片刻,我去換身衣服就去。”
將昨日的衣服換下,魏萊還重新將傷口換藥包紮了一番,既然想好好做事,不能再讓傷口拖了後腿。
魏萊把換好的衣服放在屏風上卻聽到咣當一聲響,一個令牌從衣服裏掉到地上。
這並不是她的東西,莫不是昨日嚴陌抱住自己的時候從他身上掉下來的?魏萊拿起來一看,原來是鎮撫司指揮使的令牌。
令牌邊緣已經被摩擦的十分光滑,應該是嚴陌一直隨身攜帶的緣故,想來他應該是很喜歡這個職務,所以才會舍不得放在鎮撫司吧。
將令牌翻過麵來,魏萊看到上麵竟然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利器劃過導致的。
莫不是嚴陌辦案時遇到危險所致?
裂痕的邊緣已經被磨平,但裂口西窄而深,更像是被長劍劃過。
沒來由的,魏萊想起老仵作生前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
當年武安王府被層層包圍,武安王妃在護衛的保護下殺出想要殺出包圍圈十分困難,屢次被人阻攔後,武安王妃都有些灰心了。
關鍵時候是一名手持長劍的黑衣人半路殺出,硬生生幫他們在包圍圈上撕開一個口子,這才給了武安王妃生還的機會。
在黑衣人的保護下,武安王妃終於能上了馬車,可就在此時躲在暗處的弓箭手放出冷箭,還是那位黑衣人出手攔下,但明明眼看著長箭射中了他,卻隻聽到一聲脆響,黑衣人無礙,長箭應聲落下。
老仵作說,長箭射中的就是黑衣人的腰間,應該和佩戴令牌的位置十分相當。
但當時夜色太黑了,武安王妃看不清黑衣人的麵容,隻記得他身姿高大,伸手矯健,絕非一般人。
能在如此危險關頭還出手相救的,肯定是與武安王府淵源頗深,更是武安王府上下的大恩人,武安王妃到死都在念叨著,想讓老仵作日後幫她尋到恩人,表達感謝。
這份恩情,她們下輩子當牛做馬都還不清。
魏萊也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隻是苦於自己身份低微,人微言輕,茫茫人海想要尋找這樣一個人,著實是大海撈針。
可這個令牌實在是太巧合了,一樣的裂痕,相同的位置,容不得魏萊不多想。
“魏兄弟,你換好了嗎,大人還在驗屍房等著你呢。”
龍大的催促將魏萊從思緒中拉回來,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嚴陌問清楚。
魏萊心思恍惚的來到驗屍房,當時嚴陌正在和雲邢商議事情,背對著她,單單隻是看著背影,她都覺得嚴陌著實偉大了很多。
或許以前自己總是用別有目的的眼神看他,而忽略了很多自己未曾注意的小細節,當他對自己的懷疑打消之後,在言行舉止上,他都對自己十分用心。
嚴陌曾經救過她的命,是她的救命恩人,直到現在,她都還沒有說聲感謝呢。“大人,謝謝你。”
心之所想,魏萊直接脫口而出,倒是把嚴陌說得有些不明所以。“何來感謝?”
許是察覺到魏萊神色不對,嚴陌轉過身來目光探究的望著她,確定她看起來無礙後,這才放心。
“上次墜落山崖的時候,是大人救了我的命,拖到今日才說聲感謝,實在是太失禮了。”
“你本就是我下屬,救你也是理所應當,這種事以後不必再提起了。”
說到這裏,魏萊依舊是目光感激的望著嚴陌,倒是有些讓他不自在。“你可是還有話要說?”
魏萊將令牌遞給他,“大人,昨天你的東西掉了,我給你送回來。”
嚴陌道了聲謝,將令牌收回,細心的放在懷裏,看他如此珍惜,魏萊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說出來。“我見令牌上有一處舊痕,像是箭傷所致。”
“令牌乃是曆代指揮使所傳,到我手裏的時候已經有了這處傷痕,至於是如何造成的,那我便不知曉了。”
嚴陌態度坦然,並不像是刻意隱瞞,魏萊有些失望,默默的收回目光。
或許是自己搞錯了也說不定,二十年前嚴陌不過十幾歲有餘,說起來還是個孩子,他怎麽可能孤身一人闖入層層包圍圈內將武安王妃救出來呢。
實在是太唐突了,魏萊苦惱的搖搖頭,她覺得自己太過逼進,這樣容易產生誤導。
不過既然這令牌是從上一任指揮使手裏傳給嚴陌的,想必他應該也能透露些關於上一任指揮使的事情,魏萊覺得,自己有必要再追查下去。
畢竟這是多年來唯一觸及到的一條線索,她不想輕易放棄。
“不知大人需要屬下做些什麽,可是要驗屍?”
嚴陌並沒有察覺到魏萊神色上的變化,他有些心不在焉,隻是隨意的擺擺手。
“此事不著急,先等雲邢那裏的情況再說。”
魏萊這才想起來,自己進門時正好看到雲邢和嚴陌在商討事情,莫不是有什麽突**況?
等待了片刻後,雲邢氣急敗壞的走進來,雙手叉腰,拿起茶壺就往嘴裏灌了一通。
“這個張鎮北還真是狡猾,昨日還說全力配合,今日就變了臉,老子問他什麽都跟我打哈哈,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嚴陌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看著他,畢竟張鎮北是官場多年的老油條,豈會輕易開口將自己的底細暴露出來。
“是你太輕敵了,張鎮北是個硬骨頭,你三言兩語嚇不住他的。”
張鎮北本就是草莽出身,朝廷清剿,他孤身一人逃出來,饑寒交迫下當了兵,本來這輩子都無出頭之日的,可耐不住他功績卓越,這才得以提拔。
有人說,那年在戰場上,張鎮北率百人對戰敵方精英五百,整整三天三夜,最後殺到隻剩下他一個人,人們都以為他早死了,卻在第四日淩晨,看他一人扛著一具屍體回來,屍體正是對方的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