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審問張鎮北
雲邢不屑的撇撇嘴,這件事他是知曉的,當年可是傳遍整個京城,多少年輕子弟以張鎮北為榜樣,揚言要上陣殺敵,學張鎮北出人頭地。
算了算了,那些不過都是些年少輕狂,現實裏哪有那麽多熱血男兒,隻不過是嘴上逞能罷了。
後來的事雲邢也知曉,帶領張鎮北的將軍隻想給他賞賜白銀百兩,可他不同意,拿刀架在將軍的脖子上,死活要當官,甚至此事都被鬧到朝堂,這才得了定遠將軍。
一鬧一笑,張鎮北算是名震京城,貽笑朝堂了。
在雲邢眼裏,他始終認為張鎮北不過是個莽夫,可在嚴陌看來,他有勇有謀,心思縝密,遠不是表麵那般不堪。
剿匪時隻剩他一人,殺敵時又隻剩他一人,何來如此巧合之事,連個目擊者都沒有。
“行,是我逾越了,這種審問犯人的事還是交給您嚴大人吧。對了,張鎮北點名要見你和魏兄弟,你們去不去?”
雲邢兩手一攤,看來是坐等看戲了。
嚴陌帶著魏萊前往審訊,張鎮北端坐在椅子上,擺足了架勢。
“張將軍,昨日我囑托你辦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張鎮北斜眼瞧了嚴陌一下,不知怎的,看到他自己的氣勢就是拿不出來,莫名心虛。
“本將軍的人,辦事縝密牢靠,斷不會有任何異動,嚴大人,我看你還是仔細點府衙的人,我覺得他們可疑的很。”
“誰可疑本官心裏有數,你這樣顧左右而言他,莫不是心虛不成?”
“誰說本將軍心虛的,讓他站出來與我對峙,看我不撕爛他的嘴!”
張鎮北拍案而起,扯著嗓子大喊大叫,聲勢浩大,底氣不足,被嚴陌一眼就泄了氣。
氣急敗壞的坐在椅子上,張鎮北越發沒有耐心。
“嚴大人,本將軍的愛妾和護衛都死了,兩條人命啊,你不給我給解釋,反倒對我懷疑,本將軍被困在這裏,還無處說理了。”
嚴陌依舊麵色如常,聲音裏不見絲毫波瀾。
“你想知道什麽?”
“月兒她究竟是怎麽死的,為何會死的這麽慘,殺她的凶手在哪兒,你為什麽不去找!”
張鎮北情緒激動,不住的拍打著桌子,最後一揮手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在地上,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
看他這般著急生氣的樣子,許是真和憐月的死無關,魏萊細細打量著,心裏暗自琢磨,可一旁的嚴陌太過冷靜,著實讓人看不透心思。
魏萊默默搖頭,看來自己的城府還是不夠,需要好生學習才行。
“我看那女子衣著不凡,光是身上的金飾更是價值千兩,張將軍,那些全都是你給買的?你何來這麽多錢,換做你的月餉,恐怕一年不吃不喝才買得起吧。”
“老子有的是錢,你少管閑事!”
張鎮北轉過身去,側身而坐,左手搭在桌子上,右手卻在不住的敲打著自己的大腿,快速而雜亂,這明顯就是心虛。
魏萊知道嚴陌已經捏住張鎮北的軟肋,逼問他線索不過是時間問題。
將幾份信件一一打開擺在桌子上,嚴陌拿起一張讓張鎮北查看。
“這些都是你來到臨城後的金銀花項,綾羅綢緞錦衣玉食,張將軍,你的日子過得不錯啊,但這些錢的來曆你若不能說明,本官可要判你一個貪贓枉法,私盜官銀的罪名了。”
“你胡說些什麽,我根本沒有盜取官銀,你少誣陷我。”
張鎮北氣紅了臉,卻再也狡辯不出什麽話來。
嚴陌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沉著冷靜,處變不驚,一邊收拾,一邊看似隨意的說著話。
“本官已經將所有罪證全都送往京城,包括你擅離職守,監守自盜官銀的罪名,想必很快就會有聖旨下來,張鎮北,你且好生活著,慢慢等死吧。”
說完,嚴陌轉身離去。
張鎮北愣了半天,這才緩過神來,大聲呼喊起來。
“嚴大人,你別走,我……凡事都好商量,我把所有錢都送給你,你留我一命好不好,嚴陌,你給我回來!”
都走出大牢裏,張鎮北的呼喊聲還源源不斷的傳來,魏萊不以為然的搖搖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不過魏萊也有些地方想不明白,嚴陌怎麽會這麽快就將張鎮北拿下呢,畢竟所有的事情都還缺少關鍵性的證據,他這不是等於誆騙嗎。
“大人,當真京城會立判張鎮北嗎,就算鎮撫司有太子坐鎮,他也不能如此輕易斷案吧?”
雖然嚴陌從未言明過他與太子之間的關係,但嚴陌在離京時輕易的將鎮撫司交給太子,就足以證明他對太子的信任,更何況一遇到案子,太子還把嚴陌的老友差過來協助辦案,也是因為知曉他們關係的原因。
所以魏萊覺得,嚴陌和太子之間是友好關係,或者是合作共贏。
“不管京城會做出什麽回應,今日的審問不過是給張鎮北一個威懾,他身居要職,又有兵權在握,貿然動手,隻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昨日讓他參與搜查官銀,也不過是為了穩住他罷了,隻有讓他放鬆警惕,才會有機會將他控製住。”
以前都說狡猾的狐狸,如今看來,狐狸遇見嚴陌都要甘拜下風。
魏萊心裏嘀咕,卻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偷眼看了看他,卻發現他盯著大牢門外,不知道在看什麽看得出神。
“大人,可是有什麽事情嗎?”
嚴陌收回目光,大步往外走去。
“無事,趕緊回去吧,雲邢估計都睡著了。”
就知道此事沒那麽簡單,今日一大早張鎮北剛被控製住,嚴陌就讓人將消息散播開,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按捺不住找上門來了。
剛才他清楚的看到有人在門外一閃而過,應該是特意看查看情況的。
回去的路上,魏萊的目光不小心掃到嚴陌的領口處,想起那個被他妥善保存的令牌,心思神往。
嚴陌考慮之事如此周全,年少有為也是應當,按他的身手說,那時雖然年少,以一敵百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察覺到魏萊心思不定,嚴陌還以為她是沒想明白,便主動開口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