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實習生
可是喬衍的視線卻停留在別處,好似根本沒有注意到羅鴻剛才的視線一般。
“你上來想看什麽?”陸望月小聲問道。
“隨便看看。”
陸望月忍不住道,“你以為是買東西嗎?”
喬衍看向她,“那去陽台看看吧。”他隻是不想跟她就這麽分開了而已,正好這裏又有機會能讓他們呆在一起。
“走吧。”兩人移向陽台,剛過來的警察也跟著他們一起移動。
警察指著陽台中線右邊那一片,“羅鴻說,他妻子就是從這個位置跳下去的。”
“他們吵架的位置是在哪裏?”喬衍一邊問,一邊側過身子看著裏麵和陽台。
警察指了一個位置,“我們也覺得從那裏衝過來的話,到這裏有點奇怪,但也確實不是不可以。”
喬衍點了下頭,確實如此,畢竟是吵架,在氣頭上,肯定不能按照常理來考慮。
看了一會陽台的護欄,兩人又走回客廳裏麵,正好鑒定組的人來了。
於是兩人商量了會,還是下了樓,樓上人太多了,反而會妨礙人家的工作,自己也得不到什麽信息。
下樓後喬衍道,“聽範源說,最近夫妻之間的案子特別多,是嗎?”
陸望月回憶了一下自己經手的案子,好像的確是這樣,“會忍耐的人越來越少了。”
“是啊,大家的脾氣越來越大了,這說不上壞事,但也不是好事。”
陸望月點點頭,“你是怎麽樣的呢?”
喬衍看向她,“我要是不能忍,那世界上就沒有能忍的人了。”
“如果說我出了軌,你會是什麽反應?”陸望月很認真地問道。
喬衍一是對這個問題無語,二是對她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也感到無語,“如果你出軌,那我當然是把你扔到長江裏。”
“這麽狠?”陸望月語氣倒沒有多驚訝,因為她知道不可能有這麽一天,所以無非就是說著玩玩而已。
“不,我覺得這樣不夠。”喬衍想了想,覺得光是扔進長江還是有點太輕了,“我要做一個完美的計劃,警察絕對不可能找到我,因為他們連你的屍體都沒有發現。”
陸望月:“……”
喬衍:“你想試試?”
“不了不了。”陸望月說完,還是有點好奇,“是怎麽一個計劃呢?把我殺了,然後放在家裏?冰箱裏?但是會有人問我去了哪裏啊。”
喬衍想要換個話題,這月黑風高的晚上,他們又是一對情侶,幹什麽不好非得討論這個?也太奇怪了吧。
可他剛說一句別的事情,陸望月就把話題給扯了回來。
於是喬衍隻好說道:“隻要說是你的責任就好了,比如說你出軌了感到對不起我,就自己選擇了離開,反正你也不能說話了,所以沒人知道真相。”
“啊……”陸望月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發生這種情況,周圍人會是什麽反應,“但是我媽媽直覺很準的,而且她雖然不是專業的,但活了那麽多年,也有不少經驗,說不定就能發現是你動的手。”
“你說這麽詳細,不是給了我思路嗎?那我就真的能做出完美的計劃了。”喬衍覺得她可真是個傻子啊,但是,這也是她信任他的表現。
陸望月恍悟,“對啊,有道理,那算了,還是別說這個了。”
兩人已經走到了小區門口,“那你要回局裏嗎?”
“主任剛才說已經安排了人了。”陸望月說,“要去吃個東西嗎?”
喬衍立馬答應,“好啊。”看來她也不想就這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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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陸望月吃午飯的時候,看見一個警察帶著一個小女孩。她還以為那是那位警察的孩子,嚇了一跳。
八卦小女警說,“這是昨晚上一個案子的小孩,可愛吧?”說完換了一個語氣,很是可惜,“可是媽媽已經沒有了,太可憐了。”
“跳樓那個案子?”陸望月看她點了頭,問道,“怎麽處理了?怎麽把孩子帶到這來了?”
“就是自殺處理啊,但是孩子親戚說,孩子不想回家,親戚他們又忙不在家,就把孩子送到我們局裏來了。”
陸望月疑惑:“不想回家?”
小女警撇著嘴點點頭,“害怕吧,真可憐。”
是害怕媽媽死了的地方,還是害怕什麽呢?陸望月想了想,但也沒有多考慮什麽,小可跟著警察叔叔,看起來還挺高興的。
“不上學嗎?”同桌一個人問道。
“你們真是老了,脫離學校太久了,都不知道現在暑假了。”小女警說完,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明天幾個實習的就要過來了,今天下午你們看了資料分一分。”
陸望月想起來,他們法醫這塊,也要來實習生了,兩個大三的男生。
下午陸望月和馬康去了個案發現場,在那裏見到了其中一個實習生。這個實習生,廖主任分給了陸望月帶。
陸望月雖然已經當了法醫五年了,但和其他前輩比起來還是個小孩,而這個實習生在校十分優異,廖主任覺得他不需要操心什麽,於是就這麽安排了。
實習生叫做伊璋,戴副眼鏡,長相很斯文,看起來卻不像是個乖乖的優等生,反而給人一種很愛玩的感覺。
而伊璋開口之後,就讓人更加確信他就是個愛玩的人。
“你就是陸望月啊,我叫你望月姐可以嗎?”他的語氣很是輕佻。
陸望月冷著臉,“叫我什麽都可以。”
“那直接叫你望月呢?”
“都行。”陸望月說完,遞了一副手套給他,“先幹活。”
伊璋拿著手套皺了皺鼻子,顯然是不想。
陸望月沒有管他,她都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廖主任口中說的優等生了,明明看起來就很叛逆,還想著偷懶。
一旁的馬康忍不住笑了,小聲和陸望月說,“我以前也帶過一個實習生,可比他要好多了。”
陸望月瞥他一眼,“那不就是我嗎?”
“聽說,迂回的誇人比直接誇人要讓人開心得多。”馬康得意地挑了下眉毛。
雖然陸望月露出了些許嫌棄的表情,不過他這話確實讓她感覺挺開心的。當年她來做實習的時候,確實是十分認真,因為她確實是對法醫有著憧憬的,也抱著敬意的。
結果伊璋什麽忙也沒有幫上,什麽髒活重活都是陸望月和馬康做的,伊璋悠然自得,看起來和整個現場的畫風都不一樣。
回程的車上,陸望月問伊璋,“你想當法醫嗎?”
“當然了,不然我來這裏幹嘛?”
“可是你的態度一點都不認真,你把法醫當成是什麽?”陸望月很認真的問,可伊璋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伊璋說,“我現在隻是實習而已,等真的當了法醫,我就不是這樣了。”
“你如果是這麽想的,那我隻有和主任說你實習不合格。”
“無所謂啊,不管你說什麽,我還是會當上法醫。”伊璋扁了扁嘴,看得出他不想把陸望月當一回事,可又確實被她的話給氣到了。
陸望月看向馬康,隻見他一臉“不關我事”的表情。
他們沒瞎,都看出來,這伊璋肯定是跟上麵有什麽關係。
回到法醫中心,伊璋去找廖主任,陸望月和馬康見到了另外一個實習生。
這個實習生見到他們,誠惶誠恐地打招呼,很有禮貌,可看起來太過緊張了,和完全放鬆的伊璋是兩個極端。他叫做徐贏。
帶徐贏的人是袁蘇,於是馬康就袁蘇的話題和他聊了起來,很是親切。
陸望月則去檢測室工作了,中途她聽見小孩子的聲音,猜測應該是小可。
處理好回辦公室,她看見了讓她很驚訝的一幕,喬衍竟然在和小可抽鬼牌,而袁蘇帶著徐贏正在觀戰。
她放緩腳步,走了進去,動作很輕,怕自己太正常,打擾了這奇怪的畫麵。
但喬衍和小可立馬就發現她了,接著喬衍比小可要快地回到遊戲的狀態,指著一張牌大聲問她,“是不是這張?”
小可的注意力在陸望月身上,被這麽一問,還是愣的,就點了下頭。
於是這張牌就被喬衍抽走,喬衍贏了。
袁蘇在一旁打抱不平,“喬老弟,你這樣太狡猾了,欺負小孩啊。”
“是她自己說不要讓的。”喬衍收牌洗牌,動作流暢自然。
小可的確是說過這話,可此時還是有些生氣,“再來!”
袁蘇表示要參戰,還拉上徐贏一起。
徐贏一臉懵,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他不是來做實習法醫,跟著有經驗的前輩學習的嗎,怎麽就開始玩牌了?
“小陸來不來玩?”
陸望月搖搖頭,“我隻是來拿個文件。”
牌都發好了,小可道,“叔叔,不要看姐姐了,看著我!我要抽你的牌了!”
喬衍眯眼,“叫我什麽?”
“叔叔啊,不然叫什麽?阿姨嗎?”小可抽了一張牌,接著開心地扔了兩張出來,把牌往徐贏那邊送了送,讓他好抽。
“看著我。”喬衍對小可道,“叫我哥哥。”
小可皺眉,“可是你不是哥哥了!”
“那你叫她阿姨。”喬衍看了一眼正在找資料的陸望月。
“可是她是姐姐!看起來就是姐姐!”小可據理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