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太太帶著小少爺搬走了
邵灼川處理完盛姝榕這邊的事,已經下午了。
他疲憊地揉著眉心從醫院出來,在回榮園的路上,想到邵靖涵哭著跑開的模樣,他又特地改道去玩具店給邵靖涵買了他喜歡的飛機模型。
可等回到榮園,院子裏並沒有盛念恩的車子,進門以後,也沒看到盛念恩的影子,邵灼川神色有點不悅:“太太呢?”
她誣陷榕榕,教唆涵涵,他今日顧及涵涵在場,無意與他爭執,可她呢?
明明說好了閑暇時間一起陪伴涵涵,現在卻又不見了人影。
吳媽急匆匆的過來:“先生,您不知道嗎,太太帶著小少爺已經搬走了。”
“搬走,他們搬去哪裏?簡直胡鬧。”邵灼川聲音瞬間就拔高了許多,眼裏的那股燥意也幾乎要溢出來。
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一直溫柔體貼的盛念恩,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她任性執拗,容不下人,把他的耐心也磨的幾乎消失殆盡。
吳媽看著邵灼川暴怒的模樣,低著頭沒有接話。
邵灼川又說:“她難道不知道涵涵最近的情況不好嗎?這個時候搬出去幹嘛,給她打電話,讓她把涵涵帶回來。”
“嗬,陪完外麵的那個,這會兒想起來自己還有老婆,有兒子了?”程姣從樓上下來,背後還跟著兩個傭人拎著行李,一看到邵灼川,她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當即就諷刺了一句。
邵灼川這會也無心理會程姣的陰陽怪氣,她道:“媽,你明知道涵涵情況不好,她要搬走,為什麽不能攔著她?”
“是我讓她走的。”程姣說,她看著邵灼川錯愕的模樣,目光短暫的略過他手裏的飛機模型,“涵涵是需要陪伴,卻不需要一個帶著別的女人香水味的爸爸。
你既然清理不了外麵的東西,離涵涵遠一點才是為他好。”
程姣說話一向噎人,邵灼川臉色一僵,自動忽視掉了她尖銳的諷刺:“您這是要去哪裏?”
程姣說:“我孫子都走了,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看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嗎?”
邵灼川喉嚨又是一梗,好多次,他明明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程姣的說話方式,但還是會不經意的被她的話噎到。
程姣也不管他的反應,像是想起了什麽,她道:“邵灼川,盛家的事,我心意已決,別說你讓你爸打電話壓我,就算他親自回來,我也不可能恢複和盛家的合作。
你告訴那個盛姝榕,這隻是個開始,如果她以後還敢影響我孫子,我也可以給盛家找點麻煩。”
“您又何必呢?盛邵兩家本就合作多年,您忽然斬斷關係,對邵家影響也不小。”邵灼川還想說服程姣冷靜。
程姣說:“把那麽一個沒有道德的女兒捧做掌上明珠,我看那家人的人品也不怎麽樣,與其繼續合作下去,等著以後爆雷,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至於你,如果實在沒事幹,就去掛個眼科,看看眼睛,免得出去丟我的臉。”
程姣很快就走了。
邵灼川眼裏的燥意,卻是越來越明顯,他轉頭又看向吳媽:“還愣著做什麽?不是讓你給太太打電話嗎?”
“太太和小少爺恐怕不願意回來。”吳媽提醒了一句。
“她任性,你們也放任著她任性?她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
吳媽聽著邵灼川不耐煩的聲音,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忍住,壯著膽子道:“先生真覺得,是太太在無理取鬧嗎?”
“不然呢?我跟她說過無數遍,我隻是把榕榕當妹妹,就這麽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她已經鬧了多久了?
不僅任性的影響涵涵,還讓媽也斷了和盛家的合作,她非要把所有人都鬧得筋疲力盡,才滿足嗎?”
邵灼川這段時間,心裏也積了一股火氣,這會終於還是宣泄了出來。
吳媽聽著,卻搖了搖頭:“先生,您隻看到了太太在鬧,卻根本沒有去想,自從榕榕小姐回來之後,是誰先有了變化。
之前您閑暇時候,總會回來陪太太吃飯。
每到周五,也會陪太太去接小少爺放學。
甚至隔三差五都給太太帶禮物。
可現在呢,太太生日那天,您就沒有回來。
您自己還記得,已經多久沒有單獨陪太太吃過飯了嗎?
還有小少爺,據我看到的,您也很久沒有陪他玩了。
您總說太太在鬧,為什麽沒有想過,太太為什麽要鬧?”
“我…”邵灼川的滔滔怒火,在此刻都被澆滅了大半,他又試圖解釋,“她生日那天,是榕榕回到盛家的第一個生日,那件事確實是我疏忽了,我後來也給她補了禮物,她…”
“是啊,您隻是給太太補了禮物,卻把屬於太太的時間全都給了榕榕小姐。
您是不是忘了,太太才是您的妻子,才是您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她每次回來,家裏都沒有你的身影,聽到的全都是你在陪伴別人,她失望也是應該的吧。”吳媽說。
邵灼川眉心輕顫,臉色越來越凝重。
吳媽道:“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去準備晚飯了。”
“太太去了哪裏?”邵灼川叫住了她。
“我不知道,是夫人給太太安排的地方。”
邵灼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飛機模型,原本憤怒的神色漸漸的變得凝重,真的是他最近忽略了念念嗎?
好像他確實很久沒有單獨回來陪念念吃過飯了。
也很久沒有給念念買過花了。
邵灼川沒有在榮園吃飯,他給餘特助打了個電話,又讓他去查了盛念恩的去向,又自己開車去花店裏買了一束向日葵,這才去了盛念恩的工作室。
盛念恩好不容易安撫好了邵靖涵。
工作室裏臨時來了個大客戶,她隻好先把邵靖涵帶回了工作室。
才把人送走,就聽到薑芙說:“念念姐,邵總來了,在休息室。”
之前邵灼川經常來接盛念恩下班,工作室裏的員工也都認識他,每次盛念恩有事要忙的時候,他們都把他先引進休息室。
盛念恩道:“以後他再來,不用讓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