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原來爸一直幫扶盛家,是因為我的原因啊
從門口陸陸續續走過的人裏,大多數盛念恩都太熟悉了。
那裏有盛念恩才見過的邵廣山,還有盛國柏蔣明櫻夫婦,盛廷韞也在,卻沒看到盛姝榕和盛江喻。
他們交談甚歡,看起來對這場生意很是滿意。
哪怕在包廂裏,還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盛念恩很快就感覺到,齊思佳有點古怪的視線已經落到了自己身上,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外麵走過的那些,搶了齊思佳客戶的人,全都是她的熟人。
齊思佳特地在這裏抓人,她也跟著坐在這裏,確實有點惹人誤會。
盛念恩趕緊撇清關係:“思佳姐,這事我事先並不知情,我和盛家早就斷絕關係了,至於我公公…
他前兩天才剛回來,我與他不熟,也沒說過話。”
盛念恩的話可沒有一點誇張,那次家宴,邵廣山對她句句指責,連句客套都沒有。
她本就動了和邵灼川離婚的心思,自然也不會再去哄邵廣山。
那次以後,她就沒再見過邵廣山了。
齊思佳道:“小魚兒,你緊張什麽,我當然知道這事和你無關了。
我剛才隻是在想,你公公忽然回來,又和盛家人走得這麽近,你才好不容易和盛家撇清關係,他們不能拿這件事對你發難吧?”
慕將廷來京市是來尋親的,在那件事上,齊思佳隻是陪同。
但這段時間以來,齊思佳和盛念恩相處,到底還是有真感情在的。
尤其是想到盛念恩現在的處境,哪怕是外人聽到,都會升起幾分同情。
那份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之前,齊思佳是打心眼裏希望,盛念恩就是慕家要找的人,這樣她的日子,也能輕鬆一點。
盛念恩抿了抿唇,她還沒有想到這裏,不過齊思佳的提醒,也確實不是沒有可能。
盛念恩表麵上沒有流露出什麽來,她又和齊思佳說了幾句客套話,從包廂裏出來,剛下電梯,她先聽到了一陣喧鬧。
鬧出轟動來的,還是她剛才見過的那一群人,不過堵在他們麵前的,卻是程姣。
她隻有一個人,雙手環胸站在那裏,氣勢看起來好像比那一群人還要足。
蔣明櫻堵在程姣麵前,陪著笑臉,說著好聽的話:“親家母,您看看您,什麽你的我的,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你何必非要鬧得不可開交呢?
之前因為邵氏的發展問題,你要和我們盛家斬斷生意上的往來,我們也表示理解。
現在親家公給我們補償,這合同都已經簽了,你又站出來反對,不太合適吧?”
之前程姣為什麽要和盛家斬斷關係,蔣明櫻自然一清二楚,但現在她這幾句話,不僅給當初兩家鬧掰,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還把過錯全推到了程姣那裏。
這無疑是要把程姣架到火架子上烤。
通過她這幾句話,盛念恩也聽出來了。
這是邵廣山讓程姣恢複合作未果,所以才在別的地方替盛家找補。
他對盛家人可真是好呢。
和邵灼川一樣。
可邵灼川這麽做,是為了盛姝榕,邵廣山又為了什麽呢?
盛家比起邵家來還有巨大的差距,以邵廣山的身份,沒必要這麽刻意的和盛家維護關係才對。
盛念恩疑惑的空檔,邵廣山也已經站了出來,他一開口,就站在了盛家那邊:“你最近怎麽變得越來越沒法溝通了?
有什麽事不能私底下好好商量?
都是一家人,非要堵在這裏讓所有人看笑話,一點體麵都不要嗎?”
程姣說:“我確實沒有你這麽體麵,拿著我這麽多年在國內積累的麵子,跑去給別人做人情。
你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回來就慷慨扶貧,我難道不該過來看看,這盛家人到底捏了你什麽把柄,讓你這麽不遺餘力的相幫?”
“你何必把話說的那麽難聽,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都是一家人,幫襯幫襯有什麽錯?”邵廣山眼神有點躲閃,很快又含糊其詞的應付了過去。
程姣道:“少跟我講這些,先別說念念已經和盛家人斷親了,就算沒有,你是什麽人我還是了解的,像你這麽自私自利,還不至於大發慈悲到精準扶貧。”
程姣掀掀眼皮,漫不經心的把邵廣山的假麵也撕破了。
就算聚少離多,她也了解邵廣山的為人。
他要麵子,不願和盛家鬧得太僵倒也正常。
但按他以往的做派,隨便打電話糊弄安撫過去就是,定也不會為了這麽一點小事,就千裏迢迢的回來,還這麽執著的給盛家送生意,撐腰。
還有當年…
她不同意盛念恩進邵家門時,也是邵廣山執意要求。
這麽多年以來,好像每每關乎到盛家的事,邵廣山都很反常。
程姣盯著邵廣山,眯了眯眼睛,心裏閃過幾分異樣,看來關於邵廣山和盛家之間的貓膩,她是得上上心了。
之前程姣隻是就事論事,沒有言語抨擊過邵廣山什麽,這會兒一句自私自利,算是徹底激怒了邵廣山。
邵廣山厲聲道:“程姣!你少在那裏胡亂猜忌,從一開始我說的就很清楚,灼川娶的是盛家的女兒。
盛念恩和盛家斷親的事,我可從來都沒同意,你袒護他可以,但因為這麽點莫須有的事,就影響兩家關係,我自然不會同意。”
邵廣山話裏帶著點兒欲蓋彌彰的意味,就像是在故意轉移話題。
盛念恩這時走到了程姣麵前,她說:“原來爸爸一直幫扶盛家,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可爸在外麵還不知道,我和盛家連斷親書都已經簽過了,您也沒必要看在我的麵子上,再去幫扶盛家,惹媽不高興了。”
“你怎麽來了?”程姣低聲問了一句,她伸手抓住了盛念恩的手腕,有意無意的把人擋在了自己身後。
這麽微小的,帶著維護意思的動作,盛念恩很輕易的就察覺到了,心裏也升起了幾分暖意,她道:“我本來就在這裏見朋友,偶然聽到爸媽因為我的原因爭執,這才出來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