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廚子李師傅帶頭針對吳穗歲
她並不理會李師傅的冷暴力，繼續跟在他身後問道
“李師傅，你總得告訴我，灶位在哪裏吧？”
李師傅這才不耐煩的抬起頭，用手指了指最角落一個偏僻的灶位。
“以後你就在那做菜，抱歉啊，吳師傅，你來的太突然，隻剩下那個灶位了！”
然後，他就當著吳穗歲的麵拿起一盤備好的菜倒入鍋中，大力翻炒起來。
“吳師傅，我這也挺忙的，不然你先去旁邊待一會？”
說完，他就沒再搭理吳穗歲。
吳穗歲又看向旁邊的夥計，想問點問題，可那夥計卻裝成很忙的樣子，故意避開她的眼神。
她無奈看了一眼自己的灶位，看上去已經很久沒開火了，老舊又矮小。
周圍的廚子和夥計都是一副很忙的樣子，故意躲開她。
吳穗歲隻好先回到自己的灶位，她坐在燒火的矮凳上，看著忙得熱火朝天的人們，和自己這邊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沒人告訴她，那她就自己觀察！
不一會兒，她就大概摸清了後廚的結構，食材拿取的地方，廚具拿取的地方，洗菜配菜的區域，還有廚子們的灶位！
算上她，後廚一共十個廚子，每個廚子都有自己的灶位，似乎都有各自負責的菜品！
前堂夥計到後廚傳達點菜時，都會帶上廚子的名字，“李師傅—紅燒魚”“黃師傅—清炒白菜”等類似的傳呼。
最後再由負責傳菜的夥計將一桌的菜歸好，再叫來跑堂夥計上菜。
一切都是井井有序挑不出毛病，但吳穗歲奇怪的是，為何等了半天，一個自己的單都沒有？
明明自己擺攤的時候，紅薯粉的生意挺好的啊！
她昨天還特意做了一些紅薯澱粉帶到酒樓，想著有人點單就現場做粉呢！
“夥計，今天一個紅薯粉的單都沒有嗎？”
吳穗歲走到負責傳達點菜的夥計麵前，好奇地問道。
夥計抬頭看了她一眼，有些懵圈，半響才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
“你是吳師傅吧？紅薯粉這個菜品還沒寫上菜單，阿豆姑娘交代說擔心吳師傅第一天來還不熟悉，所以讓我們明天再把紅薯粉加上！”
“說是讓吳師傅今天先熟悉一下後廚，明天才開始接單！”
“哦，原來是這樣啊，多謝！”
吳穗歲感謝完夥計，轉身後卻發現一整個廚房的人都在看著自己，被發現後，他們又裝成很忙的樣子，紛紛低下頭不看她。
吳穗歲隻能在心裏苦笑，都是一群想看自己出糗的！
她隻能回到自己的灶位，默默收拾起來，既然沒有單，那就為明天做準備！
先是掀開了滿是灰塵的鍋蓋，親自提水將鍋裏裏外外都刷洗了一遍。
又把灶肚子裏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廢木柴全部抽了出來。
看著煥然一新的灶位，吳穗歲心裏生出了滿滿的成就感。
她的紅薯粉是屬於先手活，需要提前一天準備，反正現在也沒有活，幹脆弄了。
“夥計，你能幫我把石磨裝上嗎？我需要磨一點東西！”
吳穗歲洗幹淨了一盆紅薯後，隨便叫住了一個專門打雜工的夥計。
那夥計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吳穗歲，又看了一眼沉重的石磨，正準備上手幫忙，卻突然被旁邊另一個夥計使了一個眼神。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夥計都推脫稱李師傅給他們派了其他更重要的活。
吳穗歲掃視了一眼後廚，沒有人是閑著的，她隻能歎了口氣，她知道，就算有人閑著也不會幫忙！
誰會願意為了她一個新來的不受待見的廚子，去得罪德高望重的李師傅呢？
吳穗歲又不是沒裝過石磨，本來她想著怎麽說也是一個二把手，叫個夥計幫她幹點雜活。
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不被團體認同的領導比雜工還慘！
她吃力的搬著沉重的石磨盤子，心裏有些鬱悶。
昨天老板對她尊重的態度，和後廚夥計們的百般刁難，讓吳穗歲心裏產生了巨大落差。
她正想得出神，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
“我來幫你吧，這個太重了，你一個人搬不了。”
她驚喜地回頭，發現站在自己麵前的是一個看上去年紀很小的女孩，估摸著隻有十四五歲左右。
女孩臉上還帶著稚氣未脫的嬰兒肥，此時正膽怯地看著吳穗歲。
“可以啊，你幫我扶著點就好了！”
吳穗歲立刻對這個主動搭訕自己的小女孩露出笑容，心想，總算有人理我了！
在女孩的幫助下，她很快就安好了石磨。
“謝謝你啊！你叫什麽名字，這麽小就出來幹活了啊？”
女孩一直習慣性的低頭，聽到吳穗歲問她話，才抬起頭來。
“我叫翠翠，我十五歲，不小了。”
吳穗歲被她的回答逗笑了，看女孩有點緊張，便找了凳子想讓她坐下。
小女孩猶豫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沒坐，徑直走開了。
吳穗歲見此也沒說什麽，小女孩能主動幫她已經很不錯了！
她自己一個人切完紅薯，又磨好漿，吊起過濾，做完這一切，正好到了酒樓的打烊時間。
晚上酒樓隻提供茶酒小食和歌舞表演，除了李師傅，其他廚子都是這個時間點下班。
吳穗歲忙完一抬頭，就發現阿豆姑娘早已在廚房門口等候多時。
“吳師傅，這是今天的酬勞！”
阿豆姑娘說著就遞過來一個荷包。
“我替你換成碎銀子了，方便你使用！”
吳穗歲接過沉甸甸的荷包，心情複雜，自己什麽也沒幹就先拿了一天酬勞。
“多謝你，豆姑娘！”
阿豆姑娘笑了笑，突然湊近吳穗歲輕聲說道
“吳師傅，其實李師傅他們心眼並不壞，隻是對你不太服氣，以後你們多相處就好了！”
吳穗歲聽完轉身看向那一幫融不進去的團體，心想，希望如此吧！
出了酒樓，本想回家的吳穗歲，卻發現大爺的菜還沒賣完，天色還早，大爺也不願收攤。
她突然想起今日老板的話，於是又逛了一圈衣裳鋪子。
逛了好久，望著那些不是大紅就是大紫的裙裳，她提不起一點興趣！
準備放棄的時候，她卻在一處拐角看到了一家合眼的鋪子。
吳穗歲剛踏進店裏就有一股百合花的清香撲麵而來，裏麵的衣裳也都很合她的心意！
她摸著一件素白色帶淺綠花紋的裙子愛不釋手，感覺這件裙子寫的就是她吳穗歲的名字！
鋪子裏的老板娘微笑著迎上前來，並沒有因為吳穗歲身上的衣服打滿補丁而瞧不起她。
“姑娘，你眼光真好，這件衣裳我自己都非常喜歡！”
吳穗歲自己看著也非常喜歡，於是便打算試一試。
換好衣裳的吳穗歲出來時，她看到老板娘的眼神都亮了一下，然後就是一連串的誇讚。
“姑娘，你穿上這身衣裳整個人美得像天仙一樣！簡直太適合你啦！”
“這衣裳就適合像姑娘這樣五官清秀，膚白如脂的美人穿！”
“我要是年輕個幾歲，再苗條幾分，這件衣裳我是不會賣的，絕對就穿在我身上了！哈哈哈，姑娘，我開個玩笑你不介意吧？”
老板娘的熱情讓吳穗歲有些無力招架，但誇的都是她愛聽的美話！
沒有一個女人能抵擋得住這樣的**，於是她當即就拍板要買下！
老板娘笑容滿麵地給吳穗歲包好了衣裳。
吳穗歲有點不舍地拿出今天剛到手熱乎的工資，痛割一百文錢！
“姑娘，你是哪裏的啊？我瞧你麵生得很，可有婚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