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龍宮,我的洗澡水都有人搶?

第6章 看看你們這窮酸樣

“沒事吧?”

陳青放下酒杯。

“沒事。”

陸明月將手機重重地拍在桌上。

冰涼的**順著喉嚨滑下。

“讓大家見笑了。”

“別因為個爛人壞了興致。我媽劉家盼女士,也就是那個紡織廠的老員工,窮怕了。”

“當年逃出老家,我們娘倆流落到東莞。她在服裝廠踩了八年縫紉機,我也在那邊讀完了中學。”

“日子雖然苦,但算是安穩多了。”

陳青靜靜地聽著。

難怪她身上那種怯懦不見了。

“後來呢?”張昊忍不住追問。

“後來啊,我就考上了警校。”

陸明月挺了挺胸膛。

“現在是大三學生,預備警官。以後誰再敢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抓他!”

“霍!警花啊!”

張昊豎起大拇指。

“失敬失敬!難怪剛才那股子殺氣,嚇得我都不敢大聲說話。”

“少貧嘴!”

陸明月白了他一眼。

“本來放假回來是想去商場給外婆買禮物的,正好碰上李陽這家夥。他說你們在這兒,我就……”

“就屁顛屁顛跟來了?”

李陽嘿嘿一笑。

“剛才在商場,我一提陳青的名字,某人那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非要跟我過來。”

“李陽!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陸明月臉頰微紅,卻沒有否認,隻是狠狠瞪了李陽一眼。

轉頭看向陳青時,眼神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

“主要是太久沒見了,甚是想念。”

“我也沒想到你會去讀警校。”

陳青笑了。

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確實能從她坐姿,和動作裏看出幾分練家子的影子。

“看來以後不用我罩著你了,反倒是我得抱你大腿了。”

“那必須的!”

陸明月揚起下巴。

“隻要你不嫌棄,以後姐罩著你!誰敢動你,先問問我的擒拿手答不答應。”

“得了吧,就你?”

陳青夾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裏。

“小時候帶你掏鳥窩,樹才爬了一半你就嚇得哇哇大哭,最後還是我把你背下來的。”

“那鼻涕眼淚抹了我一身,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陳青!”

陸明月羞惱地抓起一把瓜子就要扔過去。

“這都多少年的黑曆史了,你還提!”

眾人哄堂大笑。

就在這時,兩束白色燈光打在燒烤攤上。

這時,一輛車駛來,一個急刹,穩穩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

一個年輕男人走了下來。

他摘下鼻梁上的墨鏡,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陸明月身上。

食客紛紛側目。

甚至有不少路人停下了腳步。

這地方也就是個路邊攤。

平時也就是光膀子的漢子和拚酒的兄弟。

冷不丁冒出個西裝革履的富二代,確實稀奇。

“謔,這誰啊?這麽大排場。”

“看那眼神,直勾勾盯著那邊的妹子呢,估計是哪家大少爺來追人的。”

“切,也不看看這是哪兒,穿成這樣來吃燒烤,裝什麽大尾巴狼。”

陳青放問身邊的陸明月。

“認識?”

陸明月順著陳青的視線轉過頭。

“馮高達。”

這時候,馮高達已經關上車門大步走了過來。

他那根本沒看陳青他們一眼,站到了陸明月麵前。

“明月,跟我走。”

陸明月坐在塑料凳子上沒動。

“有事?”

“你還好意思問我有事?”

馮高達眉頭緊鎖。

“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好好休息,跑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跟這種人喝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身份?”

說著,他嫌棄地掃視了一圈桌上的烤串和空酒瓶。

“我是什麽身份不用你提醒。”

陸明月把剝好的蝦肉往嘴裏一塞。

“還有,我和什麽人喝酒,那是我的自由。”

“自由?你外婆都急瘋了!”

馮高達搬出了尚方寶劍。

“老人家聽說你在這邊不安全,特意囑咐我來接你。”

“南城這地方多亂你不知道?萬一出點什麽事,你怎麽跟你媽交代,怎麽跟你外婆交代?”

又是這一套。

道德綁架玩得真溜。

陸明月剛要發作。

陳青站了起來。

“既然是明月的朋友,來都來了,坐下喝點?”

馮高達後退半步。

“喝點?這種劣質啤酒?”

“哥們,別跟我套近乎。我平時應酬喝的都是幾千塊一瓶的紅酒,這種馬尿,也就你們這種人當個寶。”

周圍幾桌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眼神不善地看過來。

“還有。”

馮高達自我感覺良好。

“我不想讓明月跟你們這些社會底層混在一起,太掉價。”

“看看你們這窮酸樣,能給明月什麽?除了帶她吃路邊攤,還能幹什麽?”

隔壁桌的一個光頭大哥把酒瓶子往桌上一頓。

“哎,那小白臉,你特麽罵誰呢?”

“南城怎麽了?吃路邊攤怎麽了?瞧不起誰呢?有錢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讓你爬著出南城!”

隨著這一聲吼,周圍又有幾個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壯漢站了起來。

馮高達臉色一僵。

他雖然是個富二代,但也就在圈子裏橫。

真遇到這種渾不吝的社會人,腿肚子當場就有點轉筋。

這次出來得急,為了在陸明月麵前裝個瀟灑的逼。

特意沒帶保鏢。

草率了。

“我又沒說你們。”

“我是在教育這幾個不求上進的年輕人。”

“慫包。”

光頭大哥滿臉不屑。

“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軟蛋。不敢惹事就閉上你的鳥嘴,滾一邊去!”

馮高達當著心儀女神的麵被罵成軟蛋,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想動手,看了一眼對方胳膊上隆起的肌肉。

但這火氣沒處撒,全轉移到了陳青這一桌人身上。

要不是這群窮鬼,自己怎麽會落到這種尷尬的境地?

“行,你們南城民風彪悍,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不是要喝酒嗎?行啊,既然你這麽熱情,那咱們就喝個痛快。”

“我倒要看看,你這窮小子除了會躲在女人背後,還有什麽本事。”

動手肯定不行,但喝酒?

他馮高達在生意場上混了這麽多年。

號稱千杯不醉,收拾這幾個毛頭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隻要把這幾個人喝趴下,讓他們出盡洋相。

到時候陸明月自然會知道誰才是真男人,誰才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