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龍宮,我的洗澡水都有人搶?

第74章 水裏有條金龍!

周圍的村民嚇得麵無人色,甚至有人已經哭著閉上了眼睛。

王雲道跪在泥濘中,將那三柱香高高舉過頭頂。

“四瀆龍神在上!弟子王雲道,願折壽十年,叩請龍君顯聖,救我不懂事的愚民一命!”

那些原本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村民,看著王雲道孤絕跪地的背影。

心頭那根堅硬的弦,崩斷了。

這一夜,若非這瘋道士死活攔著不讓下山。

此刻他們怕是早已成了河底的冤魂。

“咱就信這一回!”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雙膝一軟,跪進泥濘。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幾十號老弱婦孺,不論懂不懂那些祭祀的規矩,全都朝著那渾濁咆哮的黑水,重重叩首。

香煙嫋嫋,混入風雨。

卻詭異地沒有熄滅,反而直衝雲霄。

大堤之上。

劉建國扔掉了那個沒用的擴音器。

因為在那高達數米的白色洪峰麵前,任何電器的聲音都像是蚊子叫。

比剛才決堤時更恐怖十倍的巨浪,正裹挾著千鈞之勢,要把這堤壩碾碎。

“沒東西填了!”

有人嘶吼。

沙袋空了,石頭光了,連卡車都填進去了。

劉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漿。

“沒人也沒東西了?老子還是人,你們還是人!”

他一把拽住身邊那個已經嚇傻的年輕民兵。

“手拉手!就算是死,也得給老子站成一道牆!我們要告訴這該死的老天爺,這是人的地盤!”

“書記……”

“連起來!不想後麵爹娘淹死的,都給老子把手扣死!”

嘶吼聲蓋過了雷聲。

幾百個泥猴子一樣的人,紅著眼,咬著牙,在搖搖欲墜的堤壩上築起了一道血肉長城。

沒人敢回頭看。

因為那轟鳴聲已經就在腦後。

此時,水底。

陳青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不僅僅是水的重量,更是天地之威。

但他體內的龍珠卻在瘋狂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興奮,那是遇到了對手的戰栗。

“凡人血肉築堤,豈能讓你這孽障逞凶!”

陳青雙目睜大。

一聲低沉的龍吟。

原本人形的陳青,周身金光暴漲。

無數水流在他體表飛速交織。

那不是肉身化龍,而是意到了。

給我,吞!

陳青雙手虛抱成圓,對著頭頂壓下來的萬噸洪峰,狠狠一吸。

河道中央塌陷。

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金色漩渦憑空出現。

對著那不可一世的白色巨浪迎頭撞去。

半山腰,大石頭後麵。

一個拿著望遠鏡的年輕後生,整個人僵硬了。

“咋了?娃子你咋了?”旁邊老人急問。

後生指著河心。

“水裏有條金龍!它把浪吃下去了!”

“啥?!”

眾人望向河麵。

雖然肉眼看不清細節。

但那河麵上突然炸開的一團金光,還有那莫名其妙塌陷下去的大坑,卻是看得真真切切。

而堤壩上的人,感覺卻完全不同。

劉建國緊閉雙眼,已經在等待那粉身碎骨的一擊。

預想中的重擊沒有到來,反倒是一陣狂風夾雜著漫天水霧,狠狠拍在了臉上。

“沒了?”

“浪沒了?”

劉建國回頭。

隻見那原本應該將他們拍成肉泥的滔天巨浪,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這不科學……”

隨隊的幾個水利專家手裏拿著測量儀,卻仿佛在看天書。

剛才那能量級,那是幾萬噸的衝擊力啊,動能守恒都被狗吃了嗎?

半山腰上。

王雲道卻早已老淚縱橫。

他也不擦臉上的雨水,隻是對著河心那漸漸消散的金光,把頭磕得咚咚作響。

“龍神顯聖!龍神顯聖啊!”

這一刻,再頑固的村民也繃不住了。

事實擺在眼前。

若非神明出手,那鋪天蓋地的水牆,怎麽可能說沒就沒?

“求龍王爺保佑!”

“龍王爺千秋!”

虔誠的祈禱聲,在大雨中連成一片。

水下深處。

陳青臉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

那一記龍吞水,雖然霸道,卻抽幹了他體內近半的靈力。

凡人之軀,強行駕馭龍威,負荷太大。

但他不敢停。

周圍那滾滾渾水,在他眼中此刻全是最精純的補品。

禦水龍圖,煉!

陳青瘋狂運轉功法,每一個毛孔都張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第二道浪,碎。

第三道浪,吞。

第四道浪,壓。

堤壩上的人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懷疑人生。

這洪水怎麽跟鬧著玩似的?

每次看著都要完蛋了,結果到了跟前就變成了灑灑水?

“這雨下得邪門,這水走得更邪門。”

劉建國手還有點抖,但眼神卻一直往上遊那個位置瞟。

總覺得那裏有什麽東西,在替他們扛著。

水底。

陳青再次化解一道巨浪後,身形一晃,差點沒穩住。

龍珠的光芒黯淡了許多,體內的龍氣隻剩下不到五成。

“不對勁。”

陳青眉頭緊鎖,感知順著水流向上遊探去。

這一探,讓他心頭一沉。

後麵還有。

而且不是一道兩道,足足八道洪峰一浪高過一浪。

“若是繼續這麽硬抗,我就算不被累死,也會被抽幹。”

陳青看著自己已經有些透明的手掌,腦海中飛速盤算。

堵不如疏。

大禹治水,也是靠疏通河道,而非強行堙堵。

我是這水域的主宰,為何要像個莽夫一樣跟水硬碰硬?

水無常形,順勢而為。

陳青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既然擋不住,那就讓你滾蛋!

他身形一轉,不再正麵迎擊洪流,而是順著水勢潛入河床底部。

雙手結印。

“起!”

陳青低喝一聲,控製著暗流開始旋轉。

他要在水底造一條滑梯。

第五波,第六波巨浪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堵水牆。

這一下,連半山腰有望遠鏡的那個後生都嚇得扔了望遠鏡。

“完了!這次真完了!太大了!”

堤壩上,劉建國剛放下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這浪頭,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高!

然而,就在那水牆距離堤壩還有不到十米的時候。

那原本筆直撞向堤壩的巨浪,突然在距離岸邊三米的地方,像是遇到了什麽屏障。

巨大的水流竟然硬生生拐了個彎!

數萬噸的洪水,擦著堤壩的邊沿,順著河道中心,咆哮著衝向了下遊。

堤壩上,幾百號人保持著防衝擊的姿勢,看著那明明應該拍在臉上的浪花,就這麽滑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