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龍王爺在上,信男給您磕頭了!
“這水成精了?”
那個被劉建國拽著的民兵,呆呆地看著河麵,連手都忘了鬆開。
“別瞎說!”
劉建國雖然嘴上嗬斥,但心裏的震撼一點也不比別人少。
這不符合流體力學!
這特麽完全不講基本法!
半山腰上。
王雲道看著這一幕,原本跪著的身體直立起來。
“看見沒!”
“龍王爺那是繞著咱走呢!這是神龍擺尾啊!”
村民們哪還用他說。
這一刻,哪怕是最堅定的無神論者,心裏的那堵牆也塌了。
科學解釋不了這會拐彎的浪。
那就隻能是神學。
“龍神爺爺保佑!”
那後生重新撿起望遠鏡,也不看了,直接跪在地上,把頭磕進了泥湯裏,比誰都響。
王雲道那張臉上,雨水混著淚水恣意橫流。
腦門重重磕在濕滑的山石上,血印子頓時滲了出來,可老頭渾然不覺疼。
“都在這愣著幹啥!這是神龍顯靈啊!”
“還不跪下!這要是沒有龍王爺剛才那神來一筆,咱們村這就絕戶了!”
無論是抱著孩子的婦女,還是剛才還嘴硬的後生,此刻全都齊刷刷跪倒一片。
剛才那一幕太震撼了。
除了神明,誰能讓這幾萬噸的洪水聽話地拐彎?
“龍王爺在上,信男給您磕頭了!回頭一定給您重塑金身,在此立廟!”
王雲道又是狠狠一記響頭。
一旦開了頭,村民們的祈禱聲便像開了閘。
“求龍王爺保佑,保佑我家那三畝地別被衝垮了,今年全指著它活命呢。”
“信女願吃素三年,求龍王爺保佑我兒這次高考能中個一本,光宗耀祖。”
“龍神爺爺,保佑我媳婦肚子爭氣,這回一定要生個帶把的啊!”
“保佑我發財!發大財!”
幾公裏外,一輛車正沿著泥濘的鄉道疾馳。
車輪卷起大片泥漿。
車內,陳青慘白的臉色稍微恢複了一絲血色。
剛才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是經脈寸斷。
好在,守住了。
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堤壩方向,陳青收回目光。
天災已解,接下來該收拾人禍了。
張昊和李陽被那群盜墓賊追殺的事,絕不能就這麽算了。
而且按照張昊的說法,那幫人手裏有獵槍,還有炸藥。
這鎮底下,絕對藏著見不得光的東西。
“得先摸摸底。”
正麵硬闖肯定不行,自己現在靈力透支,還沒恢複到巔峰,而且對方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追人,必定有恃無恐。
必須先搞清楚沙場的地形和人員配置。
“派誰去?”
陳青眉頭微皺。
識海裏的水晶宮中,蝦兵蟹將倒是不少。
可這裏是陸地,又是幹燥的沙場。
讓皮皮蝦或者大閘蟹爬進去?
怕是還沒等到地方,就被那幫亡命徒當成下酒菜給煮了。
那隻白狐倒是機靈,也會幻術。
陳青搖了搖頭。
那是隻狐狸,目標太大,而且那沙場裏既然有盜墓賊。
那幫人常年和土耗子打交道,對野獸最是敏感。
一隻白狐出現在那裏太過紮眼,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還得找個不起眼的。
最好是那種滿大街都是,就算飛到臉上都沒人會在意的東西。
陳青突然一腳刹車。
路邊是一條早已廢棄的排水溝,因為剛下了暴雨,裏麵積滿了渾濁發綠的髒水。
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但陳青的眼睛卻亮了。
他推門下車,蹲在那臭水溝旁。
水麵上,密密麻麻漂浮著一層細小的黑點,正在水裏一拱一拱地蠕動。
孑孓。
也就是蚊子的幼蟲。
“就是你們了。”
陳青嘴角勾起。
蚊子這東西,前半生在水裏,後半生在天上。
隻要是生在水裏的,那便算是水族,便歸自己這個水君管轄!
哪怕成年後飛上了天,那也是出身水族的空軍!
最關鍵的是,誰會防備一隻蚊子?
哪怕它就在你耳邊嗡嗡叫,你也隻會覺得煩,而不會覺得它是個竊聽器。
“起。”
陳青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團水靈之氣,輕輕點在水麵上。
一道波紋擴散。
數十隻原本正在蠕動的孑孓,身體劇烈顫抖,表皮迅速裂開。
整整七十二隻。
這一批新生的蚊子,個頭比普通蚊子要小上一圈。
通體漆黑如墨,複眼閃爍著詭異的幽光。
它們沒有像普通蚊子那樣亂飛,而是整整齊齊地懸停在陳青麵前的空氣中。
一種奇妙的聯係在陳青腦海中建立。
那是視野的共享。
陳青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七十二個分裂的畫麵。
聽覺、視覺,完全同步。
甚至隻要他心念一動,還能控製這些小東西的飛行軌跡。
“體型極小,飛行無聲,複眼夜視,還能吸血傳毒……”
陳青看著眼前這團黑霧,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自己麾下的第一支空軍偵察連。
“去吧。”
陳青揮了揮手。
“替我看看,那幫敢動我兄弟的雜碎,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陳青閉著眼。
太完美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把靈魂,撕裂成了無數微小的碎片,卻又依然緊緊攥在手心。
最妙的是,這份掌控力,就在彈指之間。
簡直就是為老六量身打造的神技。
“主上,奴家有些看不懂了。”
識海深處,白狐慵懶的聲音帶著幾分詫異響起。
它正趴在空****的水晶宮台階上。
透過陳青的神識,好奇地打量著那些醜陋的小蟲子。
“您堂堂水君之尊,掌控江河湖海,為何要費神點化這些汙穢之物?”
“若是嫌手下無人,奴家去給您抓幾隻虎豹豺狼,煉成傀儡,豈不比這更有威風?”
陳青心底冷笑回應。
“威風能當飯吃麽。”
“若是拉出一頭猛虎,這會兒早就被那幫亡命徒的土槍打成篩子了。”
“兵者,詭道也。這蚊子雖小,卻是最好的斥候。”
“能飛天,能入水,能鑽縫,還能帶毒。”
“在現代社會,這就是微型無人機群,還是生物能續航無限的那種。”
白狐似懂非懂地搖了搖尾巴,不再言語。
隻是一雙狐眼盯著那畫麵,似乎也在琢磨這其中的門道。
此時,畫麵流轉。
七十二隻掠過幾公裏的荒地,那座塵土飛揚的白沙鎮沙場,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