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月光

第123章 離婚

秦應珩看著薑綏寧冷漠的眼睛。

細看,那裏麵都是漠然和痛恨。

秦應珩無法承受這樣的眼神,這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過刺痛。

男人的眉頭皺起,他沉默片刻,低聲道:“綏寧,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薑綏寧說不用了,這些事我都會自己處理。

她走到秦應珩眼神,站著,看著麵前麵色蒼白的男人,抽出他手下的離婚協議。

“這份協議是黎敬州給你的吧?”薑綏寧問得平靜。

秦應珩的手因為緊握,骨節泛白,“別這麽逼我。”

薑綏寧拿過一旁的鋼筆,垂眸寫下自己的名字。

秦應珩看著薑綏寧的名字在協議上漸漸成型,心中的某個位置,開始慢慢坍塌。

他驀然抬眸,帶著不可置信的倉皇。

而她低垂著眉眼,姿態很安靜,“我沒有逼你,隻是我好不容易才想起來,我想好好過將來的日子。”

秦應珩輕笑,他的聲音嘶啞,“薑綏寧,我們的結婚聲明才剛剛掛出去,你現在和我離婚,你有考慮過你的名聲嗎?”

秦應珩在等薑綏寧的答案,哪怕是她的臉上多一分遲疑,對自己而言,也是一種快慰。

他們之間已經走到了如此境地,他不肯難過的隻是自己。

可是薑綏寧笑笑,她的笑容不見一絲牽強,她說:“黎敬州不會在乎的,我也不在乎。”

人是留不住一個鐵了心要離開的人的。

秦應珩竟不知道,自己是該覺得可笑,還是唏噓。

事情被這麽快地推到了如此境地,其實自己也功不可沒,不是嗎?

他的眼眶紅得嚇人,半晌,才輕聲說:“綏綏,你和我離婚了,不代表你和黎敬州就能有一個好結果,你這是在賭。”

薑綏寧不在乎,“無論是什麽結果,我都能承受,秦應珩,放我自由吧,起碼,別讓我們真的走到訴諸法律的那一步。”

秦應珩皺著眉,緊緊盯著白色的紙張上,薑綏寧秀氣的簽名。

他不是害怕薑綏寧口中的訴諸法律,他更不在乎薑綏寧恨不恨他,隻是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在薑綏寧被黎敬州從催眠室帶走的瞬間,秦應珩就做好了願賭服輸的準備。

他拿起協議,紙張的邊沿留下了很深的褶皺,他將手中的紙握得很緊很緊,良久,他終於接過了薑綏寧手上的筆。

簽下名字的瞬間,他枯寂的心好似被什麽東西刺穿,眼眶一紅,眼淚砸在紙張上,暈開了墨跡。

強求了這麽久,到了最後,還是抵不過要放她自由這條路。

秦應珩從望居離開時,外麵陽光刺目。

顧兆年等在門外,看見秦應珩完整地走出來,鬆了口氣上前,“秦先生,您沒事吧?”

秦應珩越過顧兆年,隻留下一句‘去薑家’。

薑希從秦應珩的住處回來之後,就大病了一場。

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生病了。

男人對薑綏寧的袒護,是薑希不能承受的痛苦。她高燒不退,整個人形銷骨立,躺在**一動不動。

宋嵐已經在和黎家商量薑希和黎焚承的婚事了,卻在電話中,聽見了黎焚承受傷的噩耗。

“什麽?他的腿受傷了?”宋嵐皺眉,顧不得**的薑希正看著自己,連忙追問道:“好端端的,腿怎麽會受傷呢?”

那頭,對方不知說了什麽,宋嵐的表情更為焦慮。

“不行!說好的這個月底讓兩個孩子見上一麵的!”宋嵐急切道:“受傷了也不要緊,受傷了也可以見麵啊!正好,讓希希去探病,盡心意。”

宋嵐說完,得到了那頭確切的答案,這才滿意的掛斷電話,一回頭,卻看見薑希躺在**,笑容戲謔。

“你這孩子,莫名其妙的你笑什麽?”宋嵐的表情難看,她當然感覺得到,薑希諷刺的笑容和自己有關。

宋嵐的臉上多少是有些掛不住的。

薑希燒得昏沉沉的,整個人惡心又想吐,“媽,他們知不知道我也病了啊?你讓我怎麽去醫院看黎焚承,我自己還躺著呢!”

“你這不過就是感冒發燒,過段時間就好了,怎麽就影響去醫院看病患呢!”宋嵐柳眉微皺,語重心長地說:“薑希,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現在也該承擔起家裏的重擔。”

“承擔家裏的重擔,所以我就要和黎焚承結婚嗎?媽,黎家大少爺這麽多年連家都沒有回過,我甚至沒見過他,你要我怎麽和他在一起?”薑希的情緒有些激動,“我不是貨品,我有感情!”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宋嵐臉色冰冷,“你是薑家和宋家的大小姐,你嫁給誰都會幸福的!薑希,你相信媽媽,媽媽不會害你的!”

薑希的表情木然,她閉上眼,感受著眼皮的滾燙,聲音低啞,“媽,別說這種話了,我嫁給秦應珩都沒有幸福,你憑什麽覺得我嫁給別人會幸福?”

宋嵐鐵青的麵孔,說不出話。

管家從樓下走了上來,腳步匆忙,“夫人...小姐...”

宋嵐的心情本就不好,看著管家這個跌跌撞撞的樣子,更是沒什麽好脾氣,“急什麽急!好好說話!”

“秦先生在樓下...”管家說:“秦先生說,他想上來看看薑希小姐。”

薑希原本閉上的眼睛睜開,她費力地從**撐著手臂起身,眼中滿是希冀,“應珩,應珩回來找我了...”

宋嵐看著薑希這個樣子,就覺得頗沒出息。

她皺眉,看向管家,頓了頓,道:“讓他上來吧。”

薑希坐在**,看著秦應珩站在自己麵前,陽光從落地窗上照映在他臉上,帶著夢幻般的溫潤色彩。

這麽多年,時光帶給他的,隻有日複一日的成熟優越。

薑希的眼神癡迷,“應珩,你來看我了。”

秦應珩轉身,看向薑希,那麽溫潤的一張臉,偏偏眼中一點溫柔笑意都沒有,他說:“薑希,當年在月**山,你做了什麽?”

時間真的過去太久了,以至於秦應珩的問話,薑希愣神很久也沒反應過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