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屬實讓我受教
周紀安震驚的偷瞄喬北梔。
他剛剛在樓上隱約聽到喬北梔的聲音這才下樓來確定的。
但聲音歸聲音,至於喬北梔說了什麽,他並不知曉。
眼下乍一聽喬北梔敢有膽子訓斥父親,周紀安怎麽可能不震驚?
生怕喬北梔被罵,周紀安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擋在了她麵前,直麵周老爺子,幫她擋下猛烈的怒火。
“父親,二嫂初來我們周家,不知道父親您的脾性,還請父親原諒二嫂!”
周老爺子眯起泛著森冷之意的眼睛:“瞿管家!”
管家立馬上前:“老爺子,您吩咐。”
周老爺子怒喝道:“找人把三少爺帶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今天不許出房門半步!”
“我不去!”周紀安扭頭就朝著喬北梔道:“二嫂!我也跟你一樣,覺得這件事不公平!
“憑什麽綁架你的周容寅可以不受任何代價?該被打上三十荊條鞭的人是他才對!”
周紀安還在說,管家就已經將保鏢給帶了進來。
兩名保鏢上前,抓住周紀安的手臂就往樓上帶。
周紀安瘋狂掙紮:“二嫂,我之前很討厭周聿宴,直到今晚我才發現,該被討厭的人是周容寅才對!!
“你們他媽的放開我!二嫂!你相信我,你討厭誰,我以後也討厭誰!”
周老爺子臉色黑的如同被烏雲遮蓋:“給我捂住他的嘴!!”
“父親,你偏心一個壞東西,別人隻會說上梁不正下梁……唔!!”
周紀安被保鏢們強行拖回樓上。
喬北梔冷眼旁觀的收回視線,眼底彌漫著嘲諷。
最寵愛的小兒子……
脾性如此暴戾的周老爺子,饒是老三當著外人的麵,跌了他的麵子,他都不舍得出手打他,過多的教訓他。
倘若剛剛周紀安換成周聿宴呢?
別說三十荊條鞭,五十條、一百條甚至打死都有可能了吧?
老大縱容,老三疼愛。
留給周聿宴的,就是狠心和絕情……
喬北梔心裏悶堵的難受,憤怒也隨之湧上顱頂。
痛意和怒火交織,突然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喬北梔淩厲抬眼:“父親,今晚您要是不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這件事,喬家決不罷休!”
周老爺子渾濁的眼中,赫然浮現肅冷的殺意:“你當真以為,我會怕你們喬家?!”
“我從未說過父親會懼怕喬家。”喬北梔糾正周老爺子:“隻是喬家也不是可以任由人拿捏的軟柿子!
“我還是那句話,沒有道歉,沒有說法,喬家絕不罷休!”
周老爺子驀地冷笑出聲:“那我倒是想聽聽,你打算如何做?”
喬北梔:“該怎麽做,會怎麽做,都是我喬家的事情,父親隻需讓那位綁架我的人出來,認錯,道歉!接受應有的懲罰!
周老爺子眼神狠厲的如同藏匿著數萬把鋒利的刀子。
他沒說話,喬北梔也不懼怕的繼續道:“父親縱橫商場多年,自然比我更懂事情輕重。
“不過就是讓周容寅接受懲罰而已,沒必要為了他跟喬家人鬧得麵紅耳赤吧?”
喬北梔話音落,兀長的一段時間內,周老爺子都未曾回應過半句。
他不吭聲,喬北梔也不吭氣。
她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服軟,否則就是功虧一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喬北梔對視到眼睛發酸,這才看到周老爺子不冷不熱的笑了兩聲。
“瞿管家。”
管家垂眼上前。
周老爺子嗓音平靜到聽不出任何情緒:“去把周容寅叫下來。”
管家:“是,老爺。”
前後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周容寅麵頰青腫的從樓上下來。
兩邊臉頰的隆起,擠著他臉上的五官。
要不是知道他是周容寅,喬北梔怕是打死都認不出是他本人。
可見周聿宴那兩拳到底有多想下死手了。
周老爺子依舊盯著喬北梔。
那雙眼睛,如同看到獵物,隱匿著隨時獵殺的狠意。
他徐徐開口:“看到容寅這般,你還想找他討要回公道嗎?”
喬北梔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既然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不為自己出口氣,不為周聿宴出口氣都說不過去!
再說了,周容寅那是活該!
他要是不這麽做,怎麽會被打成豬頭的樣子?
喬北梔一板一眼的回答:“他作繭自縛,跟我討要回自己的公道有衝突嗎?
“還是說,父親就是喜歡縱容作惡多端的兒子,苛待為周家耗盡精力心血賺錢的人?”
周老爺子被喬北梔懟的說不出半句話。
這怒火,瞬間就全部轉移到了周容寅身上。
“你沒聽到她說的話?!”周老爺子對著他怒斥:“你自己做的事情,你還指望我來幫你解決?!”
周容寅臉腫到眼睛都成了一條縫隙。
喬北梔都很難辨別出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情緒。
唯一能感覺到的是,他盯著她看的眼神讓她渾身都很不舒服。
周容寅到底是能進也能退:“弟妹,很抱歉,我不應該擅自做主將受傷的你帶回去。
“秋雁把你去我家做客,是她不顧你身體情況了,我已經教訓過她,還望弟妹你別跟她計較。”
喬北梔驚訝的看著他,久久說不出話來。
周老爺子:“容寅的道歉讓你不夠滿意?”
喬北梔緩緩地搖頭:“不,我是覺得,能把白的說的這麽黢黑的本事,屬實讓我受教了。”
她現在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周容寅想要對她做點什麽,所以過多的掰扯隻會是浪費口舌。
喬北梔也算是明白,周聿宴為什麽會挨這頓打了。
本來周老爺子就不信他,不看重他。
再加上周容寅惡人先告狀,他這頓苦就被安排上了。
喬北梔歎了口氣的站起身道:“既然大哥已經道歉了,這件事我也不會再計較下去了。
“不過大哥,人總會為了自己說出來的話付出代價的,希望你每次撒謊都能這麽成功。”
撂下話,喬北梔轉身就走,周老爺子也沒有要攔著她的意思。
等喬北梔走出門,周老爺子這才狠厲的瞪向周容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