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福星落東宮,殘血太子又活啦

第一百二十二章 西郊一霸?

老太太蹲下身,替其丈量尺寸,這才解釋起緣由。

“你們有所不知,太過惹眼的衣裳,容易被人盯上!若是富貴人家的倒也罷了,可若是尋常百姓家的丫頭……”她無奈搖了搖頭,“前段時日啊……前街王裁縫的丫頭,穿了件新做的桃紅裙子,沒兩天就被盯上,說是借去醉春風當兩天繡娘,給姑娘們做新衣,可至今都沒回來……”

她說著,愛憐的摸了摸蘇杳杳的發須:“所以,現在街坊鄰居們給閨女做新衣,都挑些素淨的,生怕惹了那些人的眼。”

聽到老太太的話,謝景修眸色沉靜,心中卻已翻湧過無數個念頭。

這醉春風行事如此猖獗,光天化日之下強擄民女,儼然成了西郊一霸。

這可比父皇了解到的更加嚴峻。

他指尖輕輕在袖中摩挲,思索著該如何撕開這道口子。

而蘇杳杳正配合著老太太手上的動作,她雖不能完全明白這些話中的意思,但能清晰的感覺到老太太言語中的難過和無奈。

她伸出軟乎乎的小手,輕輕拉住了老太太布滿老繭的手指,奶聲奶氣的安慰:“不傷心……壞蛋,會被我和哥哥打跑噠!”

老太太隻當是孩子的玩笑話,苦澀一笑,並未當真。

輕輕拍了拍蘇杳杳,轉身便去擦剪那新料子去了。

臨走前,謝景修特意叮囑:“掌櫃的,我們行程匆忙,這衣裳能不能快些?工錢可以加倍。”

老太太看了看天色,有些為難。

但終是看在眼前的少年氣質不凡,那小女娃也冰雪可愛,點了點頭:“成,老婆子我趕趕工,今夜就做出來。”

一切安排妥當。

幾人便沿著巷子回去了。

等邵陽再次折返,把衣裳取回來時,蘇杳杳和謝景修已經睡下。

……

京城。

禦史府上,公明源滿臉焦灼之色。

西郊安排的山匪至今杳無音訊,太子一行按理來說早該遇襲,卻連半點風聲都未傳回。

這實在有些反常,讓他心裏頭莫名的發慌。

就在他坐立難安之際,心腹官家悄聲入內,呈上一封火漆密信,低聲道:“大人,鎮北侯府送來的。”

公明源心情本就不暢,並未第一時間接下。

而是示意管家把信放在了書案上。

待管家躬身退下,公明源才擰著眉打量起了那封信。

在見不到人影後,急忙拆開。

信中隻有寥寥幾句話,這筆鋒銳利,雖沒落款,但一看就是蕭老將軍親筆。

這蕭老將軍本就個老狐狸,此刻親自動筆寫一封信準沒什麽好消息。

“事既未成,當思退路。風雨將至,望明辨方向,早作決斷。”

這一句話,讓公明源心中一顫。

這分明是在告訴他,既然事情失敗,要早做選擇,要麽和蕭家徹底綁在一起,共謀後路,要麽……便隻能是個棄子。

公明源緊緊攥著信件,雙手微微發顫。

他沒想到自己秉公了一輩子,年輕時心念一動犯下的錯,現如今竟成了把柄捏入蕭家手中。

可為了這證據……他著手安排對蘇杳杳下手,如今蕭老將軍能送信來,想必已經猜到了結果。

加之。

蕭家有恃無恐,恐怕是拿捏住了他安排人手的證據。

這是在逼他表態,讓他明確地站在蕭家這一邊。

眼下,雖不知蕭家在朝廷中的站位,可看這局勢,蕭家是等不及了。

……

次日。

西郊小院裏比宮裏冷清的多,除了錦衣衛來回在小院裏視察走動的腳步聲,便聽不到其他。

今早,蘇杳杳起來的極早。

一睜眼便瞧見了那身新衣,她歡喜的“呀”了一聲,把早已起身,踱步在門外的謝景修驚了進來。

隻見小團子伸著小手,正努力的去夠那衣裳。

謝景修見她笨拙的和衣裳較勁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上前幫她穿好了新衣。

隊伍裏沒有負責梳洗的宮女在旁,這幾日都是謝景修在照顧她的起居。

起初還覺得有些生疏,如今倒也熟稔了起來。

就連之前不擅長的編發,也在邵陽的指導下,編的規整了不少。

他拿起木梳,解開了她熟睡後弄歪的發髻。

他思考片刻,並沒有給小團子梳複雜的發型,隻是將她額前的碎發理順,用一個銀釵在腦後鬆鬆挽了個發髻,餘下的便任由其垂在肩上。

收拾妥當。

褪去華服,身著粗布麻衣,墨發輕挽的蘇杳杳。

雖少了幾分往日的精致貴氣,卻愈發顯得肌膚瑩潤,眼眸清澈了。

……有種返璞歸真的好看。

謝景修在心中這般想著,下一刻便挪開了視線。

獨留蘇杳杳站在銅鏡麵前,歪著小腦袋打量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後腦勺,又扯了扯素淨的衣裳,小臉笑的甜絲絲的。

雖說她從未這般打扮過,但隻要是太子哥哥梳妝的,她便喜歡!

“謝謝太子哥哥,杳杳喜歡!”

謝景修輕輕“嗯”了一聲,掃視了一眼她這身再普通不過的打扮,卻依舊難以遮掩她的靈秀之氣。

心中難免擔心。

不過,這樣走在路上,應當不會太過惹眼了。

用過早膳。

謝景修便決定在上街走走,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更多線索。

他牽著換上素淨衣裳的蘇杳杳,邵陽則跟在兩人身後,不然兩個孩子身後跟著個‘凶神惡煞’的青年,定會惹眼。

三人在西郊的街市上,蘇杳杳沒了昨日那般引人注意。

這麽看,昨日茶樓老板的提醒當真沒錯。

直到走到人群多處,這裏的街道就顯得有些雜亂了,行人們多數都神色匆匆。

忽的。

前方傳來一陣哄鬧聲,多數行人都是繞道而行。

直到三人走到近前,才看見一個臉汙垢的小乞丐正被一個彪形惡霸揪著衣領訓斥。

蘇杳杳定睛看著,那惡霸周身黑漆漆的,嘴裏還不幹不淨的罵著:“媽的!小兔崽子啞巴了是吧?看老子打斷你的腿!”

那小乞丐捂著嘴,嚇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未曾說,雙目也充滿了恐懼之色……更多的是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