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福星落東宮,殘血太子又活啦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不點的法子

謝景修牽著蘇杳杳向前一步,微微蹙眉,正欲上前阻止。

肩膀卻被人從身後輕輕按住。

遠處時刻注意著的邵陽,險些拔刀。好在看清楚那伸手製止的來人是茶樓老板,不然今日還不好收場。

老板看了眼四周,便招呼著把三人引到了旁側人少之處,這才低聲道:“小公子,莫要衝動啊!”

謝景修不知他這話是為何……這般境遇擺在自己麵前,哪裏有不衝動的理?

當即,準備吩咐邵陽前去理論了。

好在茶樓老板製止的及時,看了眼被他護在身後的蘇杳杳,這才無奈歎氣。

“唉……要不是看在你家小妹實在招人疼的份上,我還不稀得多這個嘴呢……”

謝景修看他這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是知道些什麽內情,這才開口詢問。

“什麽意思?”

茶樓老板示意謝景修,好好看看那惡霸和小乞丐。

再怎麽說,謝景修也是初來乍到。

這民間的事情,又懂得了多少?

瞪著眼看了許久,都看沒出個什麽名堂來。

茶樓老板似是看出了他的局促,這才開口同幾人解釋。

“看見沒?那小乞丐……是從醉春風裏跑出來的,他家大人早前收了醉春風的銀兩,便是醉春風的奴才了。自家奴才跑了……主人派人來抓,在這西郊的地界就是天經地義!先前不是沒報過官,可官府來了又能如何?看了契書,也隻能搖搖頭走了。”

老板說著,無奈的攤了攤手。

“所以啊,這熱鬧看看就得了,沾不得!”

蘇杳杳聽的一知半解的,但‘醉春風’三個字聽得多了,自然小腦瓜子裏就有了印象。

記得不錯的話,昨天老奶奶也提及過那個地方。

還有……還有給鬆子糖的奶奶,也說過醉春風,反正在她的小腦瓜子裏,這就是個滿是黑漆漆的地方!

不行!

小福星在的地方應該滿是金燦燦噠!

在她看來,小乞丐很可憐,那些‘黑漆漆’也很可惡,太子哥哥想要把壞蛋給揪出來,鬆子奶奶也想要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那她一定是要幫忙噠!

她一鼓作氣,腮幫子鼓的滿滿當當的。

小手攥了攥謝景修的小拇指,大眼睛一閃一閃的,腦子裏有了自己的想法:“太子哥哥,他身上黑漆漆噠,好濃——好濃噠!”

她尾音拖的極長,小臉也皺成一團。

聲音更是沒有掩飾,站在幾丈開外的邵陽都聽得清,莫說是茶樓老板了。

茶樓老板倒是覺得小丫頭說話好玩,想繼續聽她說下去,並未打斷。

小團子還在努力的表述,想要太子哥哥聽明白:“比……比山上的壞蛋還黑呢!”

謝景修因為和蘇杳杳相處時間長,倒是聽懂了大半。

隻有邵陽皺著眉思考,而茶樓老板更是隻當是樂子。

見沒有人回應,蘇杳杳有些急了。

歪著小腦袋想了好久,才想好如何表述。

“嗯……那個小乞丐身上的黑黑不一樣,是……是粘上去噠!像……像是杳杳摔倒啦,沾上髒髒……蘭兒姐姐洗一洗就好啦!”

一語驚醒夢中人。

杳杳的直覺總是這麽精準,謝景修當即就發現了關鍵點:小乞丐或許並非自願,或者即使有契書,其背後也必然存在逼迫,欺詐等不為人知的手段,而這黑氣自然是從施加壓力的醉春風一方有關。

蘇杳杳見太子哥哥眼神亮了起來,知道自己的話說對啦,頓時更加起勁啦。

激動的鬆開了太子哥哥的手,在原地蹦躂了好幾下。

小腦瓜子更是像個高速運轉的小風車。

忽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絕好的主意,衝到謝景修麵前,小手激動的比劃了起來。

“太子哥哥!我們……我們可不可以像撿漂亮小石頭一樣,去找很多很多噠……身上帶黑黑的小哥哥,小姐姐呀?”

她說著,張開小手臂,畫了一個大大的圓,“找好多好多!”

一直站在不遠處,豎著耳朵聽的邵陽忍不住了,故意逗了她幾句:“哎呦我的小祖宗,找他們幹嘛?這一個一個的把人拎出來黃花菜都……”

說到這。

邵陽覺得自己後頸子冰涼,像是有一雙怨毒的眼睛在死死盯著自己。

他不由的打了個冷戰,循著那寒氣望去。

邵陽:“……”

太子殿下正幽怨的盯著自己,像是許久沒進食的猛虎,下一秒要給他生吞活剝咯!

他當即把話止住,咽了口唾沫,這才接著打趣:“是……是不是蘇小姐那荷包的鬆子糖太多,想找人分……分分……”

蘇杳杳不知發生了什麽,隻知道剛剛太子哥哥好像不對勁。

看了又看,沒發現什麽問題。

這才板起小臉,鬆子糖可是奶奶給她噠……想也別想!

她先是把裝著鬆子糖的小荷包緊了緊,這才回應:“不是呀!邵陽哥哥真笨……”

被這麽一說,邵陽的臉色那是紅一陣白一陣。

許久都不敢再出聲。

打消了鬆子糖,可能會被邵陽哥哥覬覦的蘇杳杳,這才邏輯清晰的解釋起來。

“路上的老奶奶說,她的女兒在醉春風不開心。布莊奶奶也說,漂漂衣服不敢穿啦,怕被壞蛋抓走……”她說著,還學著爹爹分析問題的樣子,小手撫摸著下顎,“如果……如果我們能找到很多被黑黑氣粘住的人,把她們的話都像蘭兒姐姐記賬那樣寫下來!拚在一起……就能讓所有人看見,醉春風裏都是大大的壞蛋啦!”

她這話雖然有些像是在過家家,卻瞬間點醒了謝景修和邵陽!

“對啊!”

邵陽猛的一拍大腿,差點把旁邊攤販的簸箕給震翻。

下一秒,就竄到謝景修跟前去了。

“太……公子!蘇小姐這法子……神了!一份契約他們還能狡辯,能給背後善後,可若是咱弄到十份……二十份證據。”

“證明他們專門挑不懂事的孩子下手,逼良為娼……甚至偽造契書,這他媽的就是鐵證如山啊!”

他激動的差點忘了措辭。

謝景修一時間沉默不語。

先前,他的出發點自然是時間短任務重,倒並未考慮過這耗時長的法子。

可如今,橫豎都行不通。

也隻有蘇杳杳這法子,能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