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鯉福星落東宮,殘血太子又活啦

第一百三十章 從中作梗

謝景修眸色一沉,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威嚴,厲聲質問起:“哦?哪位公子?姓甚名誰,現在在何處?”

王媽媽嚇得一哆嗦,哪裏還敢想,他是昨日見到的悄姑娘?

“民婦……民婦不知他全名,但知他在江南名聲顯赫……”她說著,眼神也跟著閃躲,支支吾吾起來,“他隻讓民婦喚他三爺,在京城家大業大,近段時不知何故來了這西郊,他投入了大本錢,這醉春風的賬目,還有那些契書……大部分收益,自然都孝敬了給了他!”

王媽媽心知躲不掉,索性把自己知道的那點事,全抖落了出來。

就連地下暗藏的那些金銀,也一並甩了出去。

蘇杳杳聽著這些供詞,小眉頭直皺。

抬起小腦袋看向謝景修,小聲呢喃:“太子哥哥,她在說謊!她說話的時候,滿嘴冒黑漆漆呢……”

她的直覺一向準,謝景修聽罷在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顯。

沉聲吩咐起邵陽:“將這一幹人等分別看押,仔細審問,務必撬開他們的嘴!看那三爺是何許人物,竟敢在天子腳下為非作歹!”

“是!”

邵陽領命,揮手示意錦衣衛將王媽媽等人拖下去。

謝景修這才看向一旁抖若篩糠的縣老爺,語氣格外的冷:“大人,醉春風在你這禍害數月,逼良為娼甚至還私設囚室……是你無能,還是你本就和他們沆瀣一氣?”

縣衙老爺嚇得魂飛魄散,顫聲道:“下官……下官失職!下官自知能力淺薄,實在難以與那些盤枝錯節的勢力周旋……本想,本想這月便上書請辭,告老還鄉……”

此話一出。

圍觀看熱鬧的人,倒安靜了一瞬。

便聽縣老爺接著闡明:“這醉春風的事,下官早有耳聞,也派人查過幾次,可每次不是線索中斷,就是上頭有人遞話……下官人微言輕,實在是……無能為力!這才上書皇上……於數三月後才遞於皇上手中。”

謝景修聽此,心髒驟然一縮。

這件事情他並未耳聞,就連父皇恐怕也不知……至少,在他離京前,父皇都並未提及西郊縣衙關於醉春風一事的奏報。

若他所言非虛,確實在數月前就上書,那這份奏折……

想到這。

謝景修目光銳利的盯著縣衙老爺,冷聲道:“你數月前上書,是交由誰遞送?可留有證據?”

縣衙老爺嚇得一哆嗦,忙不迭的回答:“回……回殿下,奏折是……是交由驛丞按加急文書送往京城的,下官……下官按規矩備了案,留了證據,就……就在書房暗格之中。”

他的話有理有據,謝景修也揮手示意旁側候著的錦衣衛前去把證據取來。

期間。

謝景修一直沉聲呢喃著:“加急文書……數月未達?”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份奏折在遞送的路上,必然有人從中作梗!

是驛丞被收買?

還是中途被攔截?

亦或是……京城之中,本就有人與這醉春風中那位‘三爺’暗通款曲,隻手遮天之人?

連送進宮中的加急文書都敢阻斷?!

隨著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逼近,先前前去書房取證據的錦衣衛回來,躬身把東西遞上。

謝景修接過後,細細瞧了瞧,並無做假。原本擰成一股的眉頭,才漸漸的舒展開來。

但周身氣場,比先前還要強上幾分。

許是被謝景修的氣勢威壓,縣衙老爺額頭竟不自覺的泌出薄汗,臉上也帶著幾分慚愧。

半晌,才出聲。

“今日若非殿下和小姐洞察秋毫,隻怕這毒瘤還要繼續為禍鄉裏!殿下當真了得,這位小福星也是名不虛傳,令人佩服!”

說完,他還瞧了一眼蘇杳杳,眼裏滿是敬畏。

方才那房梁無故斷裂的消息,他可是聽身邊的衙役繪聲繪色的描述過。

雖衙役們也未曾親眼瞧見,可說的也八九不離十。

謝景修聽著縣衙老爺的話,到嘴邊的斥責又咽了回去。

此人雖庸懦,但至少還存著上報之心,若非奏折被截,或許事情不會惡化至此,冷言道。

“你失察瀆職之過,吾暫且記下。如今戴罪立功之時已到,將你所知關於醉春風及其背後勢力,事無巨細全都交代出來,不得隱瞞!”

“是!下官定竭盡全力!”

縣衙老爺躬身,回應。

……

縣衙老爺一交代,便足足用了一夜。

謝景修端坐在堂上,堂內僅僅點上了三四根燭火。

蘇杳杳起初還很好奇兩人之間的對話,強撐著睡意,後續縣衙老爺說到‘上頭遞話’、‘線索中斷’之類聽不懂的話,沒一會兒就眼皮子打架,歪在謝景修身旁,沉沉睡了過去。

中途,謝景修強行打斷對話。

吩咐邵陽遞來了毯子,便將就的讓蘇杳杳在縣衙裏睡了一夜。

縣衙老爺才繼續交代,說的口幹舌燥。

把如何察覺醉春風的不對勁,和中途派人手前去調查卻屢屢受阻,還收到了上麵遞來的口信,交代了出去。

中途,沒有絲毫隱瞞。

謝景修聽的直皺眉,指尖在案上下意識輕叩。

交代的事情雖多是些零碎的線索,但拚湊起來,已能窺見些線索。

他不動聲色把線索規整了起來。

直到天邊蒙蒙亮,響起了幾聲雞鳴。

縣衙老爺才算把肚子裏那點消息,全都說了出來,幾乎虛脫。

謝景修這才揮手,示意衙役將縣衙老爺扶下去好生歇息,揉了揉因為一夜未眠而發脹的額角,站起身來活動活動僵硬的筋骨。

事情了解的透徹,自然不是一天兩天便能解決了的。

眼下,還是好生把蘇杳杳安頓好。

想到這,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蜷縮在毯子裏,睡得小臉通紅的蘇杳杳。

似是又做了什麽美夢,小團子的小嘴已吧唧了整整一個時辰了。

在瞧見她睡的安穩,謝景修冷了一夜的臉,終是柔和了些許。

他彎下腰去,小心的把蘇杳杳連同毯子一起抱了起來。

小團子隻在睡夢中感覺到移動,不安的小身子扭動了一下,但聞到熟悉的氣息,這才又安心窩了回去,小手無意識的抓住了謝景修胸前的一抹衣襟。

邵陽的馬車也在衙門前,等候多時了。

見謝景修抱著蘇杳杳出來,連忙掀開車簾,口中也輕聲抱怨了兩聲:“真是的,這麽大的縣衙,連個蘇小姐落腳的地都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