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一百一十章 整個銀河的繁星

顧亦春放下捂著嘴的手,走到一旁的洗手台處,打開了水龍頭不緊不慢的洗著手,然後幽幽的扯著嘴角,似笑非笑的說:“張總不會以為我是個傻子吧?這麽明顯的事情難道我還看不出來?”

說著她用沾著水珠的食指點了點後麵的球童和張總。

黃穎本來就十分膽小,現在她還在江城的一所一本院校裏麵上大二,要不是家裏的弟弟突然病重,父母說下學期她的學費沒有著落,她這個從小到大的尖子生也不會跑到這種郊區的山莊裏來仗著自己有英語日語的專四證書,來給人做球童兼職。

剛剛張總鬼鬼祟祟的跟著她,她還以為自己遇到了那種想占球童便宜的猥瑣大叔,沒想到這個張總隻是跟她商量在積分軟件上讓她手動作弊,然後意圖贏了這場比賽。

這比賽如果張總能夠比夏鹿小姐少了杆數,張總就願意拿出兩萬塊錢作為給她的酬勞。

雖然這件事情不大道德,但是如果有了這筆錢,她以後的學費就算是有著落了,如果她再省吃儉用一些,多打打兼職的工作甚至還可以每個月拿出一筆錢貼補弟弟的醫藥費。

雖然她從小到大在父母的教育下沒做過這樣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弟弟在醫院裏坐在透析儀器裏那種萎靡不振的樣子,和父母這些日子裏來一直紅腫的眼睛,所以她一咬牙一狠心就答應了。

可是,誰知那位夏鹿小姐球技驚人,她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在這幾個洞的杆數上給張總減少了不少,可是張總還是比夏小姐多了一杆出來。

所以張總又生一記,又讓她一會兒發球的時候,做些小動作。

可是這回,她卻有點兒膽怯了,在軟件上作弊事小。這些都是貴客,如果她照著張總的話做了,夏小姐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命去拿那兩萬塊錢的酬勞了,所以剛剛她在外麵就委婉的拒絕了張總,說自己做不了。

但是誰知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張總竟然跟進來把她堵在衛生間的單間裏,遊說了半天,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非要她答應不可。還提高了酬勞的價碼,整整三萬塊錢。

這會兒黃穎看到自己已經被旁邊的顧亦春抓了包,腿腳發軟,眼睛一紅就打了退堂鼓,“不是我想的……”

張總一看她要反水,大驚失色,轉過頭來就要來捂住黃穎的嘴。

誰知對麵的顧亦春笑笑的說了一句話,將兩個人全都驚到了,一個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個也把嘴裏的話咽了回去。

“哎呀,別哭嘛,小姑娘。不就是在衛生間裏打個野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點兒忽如其來的性質我還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這兒已經快進了深山老林,難免激發起人的野性嘛!”

黃穎被她這種大膽的說法一下子驚得忘記了說話,沒想到顧亦春壓根沒往作弊或者打賭的事情上去想,居然誤會了她和這個年過半百的張老板是那種關係……

心口像是吞進了一顆老鼠屎。

張總可是人中精豆,順勢接過了話頭,短胖的胳膊一把摟住了黃穎的肩膀說道:“哎呀哈哈,夏總監可真是火眼金睛,居然讓你給發現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我這小女朋友我可是喜歡的緊,所以嘛,哈哈你懂得。”

說著饜足的舔了一下肥厚的嘴唇。

顧亦春挑了一下眉頭,笑的高深莫測,一麵擦了手指一麵往外走,還回頭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這對野鴛鴦啦,先走一步,順便幫你們打個掩護~”

“好好好。多謝夏總監。”張總還在後麵對著她擠眉弄眼,看她出了門,長輸了一口氣。

黃穎見到顧亦春走掉後,連忙推掉了肩膀上張總的胳膊,低聲說道:“張總,這事兒我真的不能幹!”

張總剛還充分感受著胳膊小這小球童的嬌.軀,有些心猿意馬,剛剛隻顧著逼她幫他贏了這場球賽,現在才注意到這小球童似乎身材還不錯,年紀又輕。

剛想使出慣用的伎倆揩下油,結果就被她言辭推掉了胳膊。

張總麵上陰沉的厲害,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然後貼近了自己說道:“爛貨,我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一會兒就照我說的做,不然我現在就打電話找人讓你出不了這個山莊。”

說著他還十分粗魯的在她心口抓了一把,手上的觸感倒是挺豐滿讓他麵露喜色,他舔了一下因為長期吸煙而的發黃的糟牙齒說道:“要是不想讓你父母看到明天的報紙上,橫屍街頭的人是你自己,你就乖乖就範。”

“做得好了跟著我,起止是這三萬,我隨隨便便給她們買的鏈子的零頭都不止這個數。”

黃穎嚇得眼淚從眼眶裏傾數蹦迸下來,張老板一看,得這還是個雛。

也不忙著嚇唬她,拍了拍她的臉,鬆開了手,走前還囑咐道:“交代好你的事情好好給我辦,把臉上收拾幹淨了,少一副死了媽的樣子。”

隨後就走出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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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衛生間的三個人回到發球台之後,李鶴重新擺好了球,角逐比賽勝者的四個人就摩拳擦掌起來。

其實現在積分軟件上的名次依次是:白景言,夏鹿,張總,李總。

不過介於之前夏鹿和張總之間打了個驚天大賭,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主要還是放在他們的身上。

真正比賽一絕高低的帶來的利益看點,也是在他們身上。

其餘的老總們有的已經把球打遺失了,有的幹脆落後了幾十杆子早就收手作罷了,於是白景言揮杆後,大家的性質全都被調動了起來。

因為下一個就輪到夏鹿了。

夏鹿因為運動起來不方便,已經將腰間的毯子解開了,換給了李鶴。

李鶴抿著嘴接過來之後,馬上叫來一直在一旁的黃穎來給夏鹿換球。

因為夏鹿穿的是很短的百褶裙,李鶴作為男球童不好埋頭在她腳邊換球,所以這一路以來,隻要是女顧客打球,高爾夫球都是黃穎在換。

黃穎麵色發白的往夏鹿身邊走去,李鶴還拉了她一把問道:“怎麽了?是不是身體還是不舒服,看你臉色這麽白?”

黃穎扯出一個笑容衝他搖搖頭說道:“沒事兒,就是有點兒餓了,打完了回去吃點兒東西就好了。”

李鶴忙從兜裏掏出一塊水果糖遞給她,她看了兩眼,目光閃了一下還是幻滅了,搖搖頭往夏鹿身邊走。

短短的幾步路居然還被自己的鞋帶絆了一下,踉蹌了幾步。

南橙也注意到黃穎的神色不對,而且剛剛顧亦春從衛生間裏出來的時候,就頻頻帶著笑意去看她,所以南橙這會兒看到她往夏鹿身邊走,直覺有些不對,不動神色的往夏鹿身後挪了兩步。

夏鹿現在站在瀑布旁邊的岸上,後退兩步就是冰冷的泉水。

黃穎走到夏鹿身邊,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很快從兜裏掏出了她的高爾夫球,那上麵有夏鹿的專屬記號,被夏鹿用紅色的馬克筆隨便畫了一個連筆的五角星。

黃穎掏出來盯了一下,然後輕輕的放在了略高於地麵的球座上。

隨後她猛地一起身,好像是血糖不足一般,搖晃了一下就閉上了眼睛暈厥了一般往夏鹿的方向倒過去,雙手用力推著夏鹿的腰部,一下子將夏鹿撞飛了。

夏鹿人本來就站在堪堪一腳的發球台上,她本來個子就比較高,此刻被黃穎從下麵撞了過來,很快就失去了重心,還來不及尖叫,就連人帶杆搖晃著往後仰麵倒去。

南橙早就對這個球童有所防範,所以馬上在千鈞一發的時刻伸手抓住了夏鹿的球杆,因為有力量的回扯,夏鹿往後倒的身子一頓,她睜開了緊閉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轉,隻需一瞬就發現南橙抓住了她的球杆。

也重視這股力量在牽扯著她,不讓她自由落體。

下一秒,她應聲尖叫,右手不動聲色的一鬆就將球杆扔掉了,人“噗通”一聲,掉進了湖麵的湖水裏。

本來就被飛來的瀑布砸的波瀾**漾的湖水,頃刻間濺起一個巨大的水花,將周圍的人都沾濕了不少,白景言身子前傾,探身望著水中的紅色倩影,首先沉聲嚷道:“李鶴,還不下去救人!”

誰知李鶴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兩三下扒掉了自己的外套,湖邊的南橙已經撲進了水裏,一把將沉到水底的夏鹿撈了上來。

夏鹿此刻滿臉都是水花,正在水裏憋氣,剛剛她早就料到張總肯定時想讓球童小姑娘將她撞進水裏,最好是嗆了水讓她好主動棄權。

看來確是沒有把她當做一回事,大概以為她是那種徒有其表的傻子。還是個十分弱不禁風的傻子。

但是如果她要是閃過了這小姑娘的撞擊,張總這人滿肚子鬼主意,也許會一計不成再生一計,所以她也就將計就計,既然是最後一洞,就假裝掉進湖裏不懂遊泳,泡夠了水在浮上來,裝作受驚的樣子,該比的還比,殺張總一個措手不及。

誰知道剛剛明明站在離她很遠處的南橙,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離她這樣近的位置,而且還一把抓住了她的球杆,差點兒就讓她的計策失敗了。

幸虧她馬上裝作受驚的模樣鬆開了手裏的球杆,才掉進了後麵的水裏。其實這水她早就勘察過來,隻有半人高,清澈見底,既然生活著三文魚這種對水質要求很高的魚類,那肯定也是沒有汙染和毒性的。

雖然她豁的出去自己的身體,但是也不代表她這人不怕死,泡泡水就夠了,她也不打算給自己造成什麽真正的危險。而且夏鹿是個會遊泳的,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不過她唯一後悔的就是,這湖水在入夜後竟然冰冷刺骨,她一掉進去腳就被凍的抽了筋,渾身都在水裏凍的發抖,隻好先憋足了氣,還在埋怨自己還想著什麽將計就計,簡直是搬起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此刻她一從水裏出來,就感覺到一個同樣冰冷的懷抱,男人的兩隻手臂像是鋼筋水泥一般緊緊的箍著她,一隻溫潤的手伸到她臉上幫她抹掉了無數冰冷的水珠。

夏鹿被這種溫柔的額撫摸所吸引,很快睜開了眼睛,此刻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昏天黑地的夜裏,隻有漫天的繁星和遠處細長的下玄月。

隻不過,那抱著她的男人有雙頂頂好看眼睛,裏麵也像是盛滿了整個銀河的繁星,熠熠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