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事情沒那麽簡單

南橙走後,顧亦春狠狠的瞪了夏鹿一眼,隨後連忙追著跑出去了。

夏鹿鬆了口氣,趕快和張淩帶著呂雙雙去到了附近的第一人民醫院,給呂雙雙掛好皮膚科的專家號之後,張淩陪著她進去看診,夏鹿則有氣無力的坐在外麵走廊的休息區裏,靠著後背,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南橙剛剛發火的樣子她還曆曆在目,他冷冷的問道你有什麽權利可言的句子還在她耳邊縈繞著,雖然她狠下心想讓自己做到冷酷無情和油鹽不進,但是在南橙無條件的選擇信任了顧亦春的時候,她心裏還有莫名其妙的緊了一下。

像是一個吹滿了氣的氣球,隻需用針尖輕輕一戳,裏麵的氣就全部瀉出來了。

其實顧亦春對她的敵意,她不相信南橙根本覺察不到,可是每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都是欲蓋彌彰的把事情遮過去,尤其是今天,就算是因為呂雙雙是她的人,他也不該這樣無論青紅皂白的將呂雙雙開除!

實在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而且呂雙雙的家庭條件又不好,離開了這裏,說不定又很難再找到合適的下家。而且一個女孩子要是因為這件事情毀了容……

夏鹿隻知道現在自己因為和顧亦春的爭風吃醋,竟然連累到她身邊無辜的人,隻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呂雙雙,撲麵而來的全是歉意。

呂雙雙人還沒出來,中途保安科的經理已經打來了電話,電話裏說的很清楚。在顧亦春的私人物品及辦公桌上,都沒有搜到可疑的贓物,甚至還有女保安跟她一起進了衛生間搜身。

掛上電話後,夏鹿很諷刺的笑了一下,看來顧亦春這次是計劃的很籌備。八成慌慌張張從辦公室跑出去,故意拿著什麽珠寶引起呂雙雙的懷疑,也都是做戲而已。

至於那個物業的張大姐,和這些保安,估計也早就被她收買了。所以幫著她一起撒謊。畢竟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又人事權力的總監怎麽也比她這個虎落平陽的假副總要好上許多,稍微動動腦子,估計就能明白應該站在哪個陣營。

但是知道了這些也沒有用,因為,現在公司的事情都是南橙說了算,由不得報警,也由不得她指責顧亦春。

突然間,她覺得很累,夏氏公司現在的一切都讓她覺得很累,甚至有些期盼能夠早日駐紮工地,遠遠的逃開顧亦春這個戲精。

畢竟這是個能殺人,能放火的瘋女人。

呂雙雙在科室做好了治療,就跟著張淩一起走出來了。

看到夏鹿很疲憊的坐在走廊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夏鹿姐,對不起……”

夏鹿聽到聲音後睜開眼睛笑了一笑問道:“這話是怎麽說的,我覺得應該是我跟你道歉才對,其實夏總監,看起來應該是衝著我來的。”

張淩拿著單子去幫呂雙雙領藥,呂雙雙看他走遠了之後,就主動坐下來說道:“我剛剛實在是讓她氣瘋了,太輕易的就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所以您也不要怪南董,我想了想剛剛的場景換了誰可能都會相信夏總監的,畢竟夏總監說的話都有證據……”

夏鹿坐正了身子,很好奇的問道:“我還以為你會很生氣南橙不由青紅皂白,就要把你開除呢,他冤枉你的清白,你怎麽這樣看的開?”

呂雙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說道:“我真的太沒臉見您了,還讓您為了我跟南董吵了那麽大的架,別人都說寧輝一座廟不拆一樁婚。我…….”

夏鹿覺得從之前她決定跟南橙結婚後,呂雙雙對南橙的態度就有些微妙,她總是這麽護著南橙,甚至上次股份轉交的事情結束後,她很快就像南橙示好幫助南橙做事了。從始至終,她的怒意好像都是對著顧亦春的,而南橙在她心裏成了一個被妖豔jian貨強行倒貼的白月光。這就有點兒令人想深究了。

而且尤其是經過了這次的事情之後,她這個當事人反而一點都不生氣了。還勸她和南橙不要生氣,所以她冒出了一個挺荒誕的想法,笑嗬嗬的問:“雙雙啊~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呂雙雙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慢慢抬起頭,琢磨除了夏鹿說的人是南橙後,一下子捂著嘴巴笑了出來,她一笑頭上的疤痕就更加猙獰了,但是這不妨礙她銀鈴般的笑聲穿過整個樓道,在整個皮膚科室裏麵回**著。

她一麵笑一麵用手指刮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說道:“夏鹿姐,您這是吃的哪門子醋呀,我是希望您和南橙哥和和美美。怎麽變成我喜歡他了?”

“您見過誰喜歡一個男人,就拚命撮合他和另一個女人嘛?況且,我是真的覺得,南橙哥,他是個好人。”

夏鹿讓她的話臊毛的不行,聽到這句好人之後,她側過了臉,長長的睫毛一抖,哼笑道:“好人?你可真是侮辱了好人這個字眼啦。”

說後,她又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也是,說來在顧亦春麵前,他確實一直都是個好人。”這道理就跟,網上有不少帖子裏的姑娘說自己的前男友是渣男,沒想到分手後,他竟然立馬就一反常態給下一任新女友當起了暖男,其實男人並不喜歡你的時候,所以才對你格外冷淡輕賤,他不是不暖,隻是不想暖你而已。

呂雙雙之前幫著夏鹿搜集過不少顧亦春的資料,都沒找到那個詐死的女人,這會兒聽到夏鹿提起她,表情又挺猶豫的,但終究也沒吭聲在一旁默默的陪著她發呆。

不一會兒張淩從下麵上來找他們,甩了甩手裏的藥,衝他們笑的沒心沒肺,像隻忠犬似的。

兩個女人心情不由得又好了一些,三個人一起在外麵吃了一頓火鍋,之後確保呂雙雙沒有問題後,夏鹿就指派張淩把她送回家去了。

她自己一個人坐在車裏,沒有打火,不想回家見到南橙,但是油門在腳下又沒有可去的地方。按理說一般女人跟丈夫生氣可能都會跑回娘家,不過她的娘家裏麵沒有娘,隻有爹和爹的老來伴,而且自從上次股份的事情夏建國已經和她徹底鬧掰了,兩個人是打算打算老死不相往來的節奏。

這樣孤零零的在街上的車裏聽了幾首音樂,突然旁邊一聲鳴笛將她從陰沉的情緒裏麵拉了出來,她轉過頭一看,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並排停了一輛白色的路虎。

副駕駛位和後麵的窗戶都被拉了下來,池玉正在駕駛位衝著她招手。再外後一看,兩個可愛的外甥和外甥女正在爭先恐後的將頭從窗戶的縫隙裏麵往外擠著,大聲叫著:“姨姨。”

夏鹿連忙從車上下來了,沒想到在醫院門口的路上居然能碰見池玉。

她先從車上拿了幾塊巧克力塞給小外甥和外甥女,聽他們甜甜的說了謝謝後,伸手摸了摸孩子天神無邪的麵龐,湊到前麵的駕駛位,靠著門吊兒郎當的問道:“姐,你怎麽在這兒啊?上次不是聽夏望舒說你去阿爾卑斯滑雪去了嗎,這麽快就度假回來了?”

薊城已經是初冬了,池玉今天穿了一件霧霾藍的羊絨大衣,裏麵穿了一件同色係的高領毛衣,看起來非常有一種為人母為人妻的溫婉感。

尤其是自從她結婚後,夏鹿肉眼可見她身上越來越有一種難以描述的氣質,也許就是那種愛情的滋潤給人的供養吧。

池玉眯著圓圓的杏眼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昨天才回來的,李青說他事務所有事情要忙,所以就提前回來了。今天起來,兩個小家夥又鬧著說牙疼,這不來醫院瞧瞧誰知道是長了蛀牙。”

說著她往後視鏡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到兩個寶貝正在往嘴裏塞巧克力,高聲問道:“怎麽又吃甜食!剛剛醫生是怎麽說的?”

李笙是哥哥,比妹妹大兩歲,這會兒很快小手一伸擋住了後麵的妹妹一本正經的說道:“小姨給的,這是心意,不吃怎麽能行?”

夏鹿眯著眼睛,偷偷的衝著他比了個大拇指。

池玉啞然失笑,覺得這孩子簡直是跟他爸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特別喜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才五歲的小孩子,就特別喜歡跟大人講道理,黑的都能給說成白的。

隨後她又轉過頭看著窗外的夏鹿,擔憂的看了一下她的臉色說道:“你看你,怎麽眼下青成這樣子?是不是最近夏氏工作太忙了!你也別總是一個人逞強了,現在也結婚了,把事情分擔一些給妹夫,妹夫看起來是個可靠的男人。”

夏鹿麵上有些難看,顧左右而言他的,看來池玉人在國外還沒有人告訴她夏氏的情況,老爹已經把股份和法人全都塞給了南橙,她現在根本就是唯首是瞻的苦力嘛。

池玉一看她別別扭扭的樣子,又瞅了一眼後麵的醫院,問道:“怎麽回事兒?跟南橙吵架了?怎麽還跑到醫院來了……”

說著她驚呼了一聲,然後小聲問道:“夏鹿,你是不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