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撲朔迷離的事故
夏鹿被他唐突的問句一時間弄蒙了,摸不到頭惱,皺著鼻子問,“什麽意思…..”
白景言看了她一陣,隨後伸手指了指門外,讓白樂駒出去。
白樂駒不情不願的扭了幾下,最後還是迫於父親的威嚴,臨走前還轉過頭跟夏鹿說:“我去買點兒咖啡好不好,你喜歡的南瓜口味最近上市了~”
夏鹿衝他點點頭,回過頭再看白景言的時候,他已經坐到了對麵的沙發上,雙腿交叉,兩手架在膝蓋上,還是那副沉穩矜貴的模樣。看起來很高深莫測,又特別穩重慈愛的盯著她。
緩緩道來,“前天晚上我得到了消息馬上從江城連夜趕到了薊城北的項目,可惜,晚了一步,當時倉庫已經爆炸了,你們都傷的不成樣子。我陪著你來了急診室,一直等到今天早上,才去機場接了吵著要來看你的樂駒。”
夏鹿動了動腦筋,想起爆炸當晚他們的通話,又感覺他這番話有心在跟南橙比較,於是耐心的解釋道:“你不用這麽自責,我自己選擇了天地房地產手下的那隻包工隊,還為了趕工期默認他們的非法行為,所以出事兒這件事兒,說難聽點,都是我自找的。”
想起呂雙雙那晚上差點遭遇的事情,和她後來被矮個子毆打的事情,她也絲毫都不後悔……
一切都是她的選擇,怪不得別的人。
“至於,離婚的事兒,我想,可能是要緩一緩了……”
說著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隨後對白景言說道:“對不起,我這樣說你肯定又要說我沒有出息,做所有的決定都是來來回回。可是怎麽辦,我的心它不肯理智的思考,也不肯聽我的話。”
“我知道,現在對夏氏,對我最有幫助,最具有價值感和信賴值的人都是你,按照這個狀況,我應該歡天喜地的馬上求著你跟我結婚才對。可是,”夏鹿說著歎了口氣,“我就是做不到,也一直在說服自己,但是還是做不到。”
夏鹿很真誠的看著他說道:“我知道,我和白柔長得很像,但是,你真的沒有必要因為這樣的原因,強迫自己喜歡我照顧我甚至想要給我一個家。”
“如果你稍微有一點點這樣的想法的話,我覺得你應該回頭了。畢竟這證明你對她還是有感情基礎的。找一個贗品,為什麽不去找真品呢?”
白景言料想到經過這件事情,她可能又對南橙重燃希望了,所以對她長篇大論拒絕的話沒有太放在心上。但是聽到後麵白柔的事情,他古怪的擰起了眉頭,鄭重的解釋道:“你和那個女人長得很像嗎?我從來都沒這麽覺得。”
“是誰告訴你的?”
他的話擲地有聲,說的特別鄭重其事,甚至將腿放了下來,握緊了拳頭。
夏鹿楞了一下,張了張嘴,也不好把他的家庭醫生賣了,畢竟人家求她不要說出來。
白景言見她不說話,隨後又靠回了背後的沙發裏,柔聲說道:“那個女人早就死了,如果你為了拒絕我勸我和一個死人重修舊好,未免太殘酷了。”
“什麽?”夏鹿隻知道白景言有過一任妻子,但並不知道白柔已經去世了。隨後喏囁著說道:“對不起,我,我很抱歉,你們都沒有提起過,我一直以為……”
兩個人都無言以對的沉默著,病房裏的氣氛也變得十分壓抑,夏鹿鼓起了勇氣又開口道:“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希望你找到一個真正與你相配的伴侶的話還沒說完,白景言就不耐煩的將她打斷了。
“不要聊我的私事了,說一說工地上的情況吧,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想起呂雙雙和張淩夏鹿才突然想到自己滿心都被南橙牽扯著,到現在還沒有去看過他們兩個,尤其是張淩,當時已經傷的那麽重了……
夏鹿剛想按一下床頭的按鈕問一下護士那兩個傷患的情況,白景言就已經讀懂了她的想法似的,開口道:“你的兩個下屬都沒事,已經在普通病房裏麵修養了。”
“不過一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個則拒絕交談。”
夏鹿舒了口氣,但是又想起工地上的工期,現在印度老板肯定不會再跟他們合作了,工人也都被撤走了,距離交工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時候再去哪裏找肯接這種爛攤子的工程隊,實在是件火上燒油的事情。
白景言頓了一下,“那天到底怎麽回事,你當晚不是跟我說工地裏的事情一切正常嗎?”
夏鹿皺著眉頭回想起當時的事情,確實是疑點諸多,夏氏的工錢隻給印度老板付了一半,按理說臨近工期結束,老板不應該多生事端。
可是半夜裏她醒來的時候,老板似乎是為了躲避什麽人已經將工地上的所有員工都押送走了,而且聽那夥隨扈的對話,老板那番舉動明顯是針對著呂雙雙和南橙來的,而南橙還抓了一個小孩子做證據,現在南橙人還在昏迷,不知道那個孩子怎麽樣了。
思來想去,這件事情的突破口應該在呂雙雙身上,雖然現在想起來渾身發冷,但是,她幾乎可以確定,呂雙雙應該是和黑衣人背後的勢力有勾結,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為他們辦事了。
白景言聽過這件事後,陷入了沉思,隨後開口道:“工地上當時綁架劫持你們的黑衣人全都被炸死了,表麵上調查科給出的原因是倉庫破損失修,和一些易燃易爆的東西發生了反應,但是,我的人已經回信,當時黑衣人的對講機裏麵早就藏了炸彈。”
“印度人應該是想把你們全都炸死,以消滅你們的口供。”
“看來是誰將夏氏動用非法勞工的事情捅出去了,所以老板懷疑鉤子就在你們之中,所以才出此下策。”
“不過,我已經安排了另一家跟金權有合作的房地產介入,現在工地上的輿論已經被壓下來了,工期照舊。所以,關於城北項目完工的事情,你暫時不用擔心,好好養病。”
夏鹿挺窩心的點點頭,論合作夥伴和值得信任的生意人,白景言絕對是她心裏的第一名,處理危機的能力又快又穩,而且這麽快就將現在的局勢扭轉過來了,隨之夏鹿也放寬了心,笑著衝他道了謝。
白景言勾著嘴角,聲音挺溫柔,白樂駒在外麵已經買了新鮮的咖啡直接拉門進來了,見到他們應該是已經結束了大人間的談話,高高興興的把手裏的紙杯分給夏鹿和白景言。
隨後又爬到夏鹿的病**,一邊喝著手裏的冰鎮可樂一邊說著自己最近學校校慶的事情。
白景言瞅著麵前的一幕,抿了一口手裏的咖啡,狀似無意的問道:“夏鹿,南橙的助理,那個姓沈的人,我今天怎麽沒見到他?”
夏鹿眯著眼睛想了一下,隨後就被白樂駒纏著看他手機裏自己校慶表演鋼琴獨奏的視頻,頭也沒回的答道:“你說沈良田?我也不知道,這人一直神出鬼沒的,不過爆炸的事情發生時,他好像也沒跟著南橙,估計有什麽私事兒吧。”
白景言眼睛瞄了一眼手裏的咖啡,沒有再說話。
一個多小時後,送走了白景言和白樂駒,池玉已經從外麵拎著飯菜回到了病房裏。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夏鹿就把池玉攆回家去了,說自己有手有腳,不用她伺候,讓她趕快回家帶孩子,自己則對vip病房的醫生和護士威逼利誘後,穿著隔離服溜進了南橙的ICU病房。
南橙靜靜的躺在病**,沒有平時那種冷冷的威懾感,不過臉還是那麽俊美好看,像是故事裏的睡美人一樣,一切指標已經正常了,但是人還沒有醒過來。
夏鹿看了一會兒,眼睛移到他打著石膏的坐腿上,很心疼的用手輕輕碰了一下。
她有很多話想跟南橙說,但是卻堵在嗓子裏說不出口,最後隻默念了一句,“一定快點醒過來”之後,就匆匆離開了ICU的病房。
張淩和呂雙雙分別住在11層和12層普通病房,夏鹿沒在呂雙雙的床位找到她,隻看到張淩正在病房裏費力的用著勺子往嘴裏送米飯。
夏鹿幫他叫了一個護工專門伺候,又問了一下當天發生的事情,但是卻發現事情跟她想的不大一樣,張淩當晚發現事情有變的時候,就首先跑到了她和呂雙雙的屋子,但是門口的鎖頭已經被人用蠻力砸開了,裏麵空空如也。
他當時著急去找夏鹿和呂雙雙,根本就沒有想到其實夏鹿當時被人下了藥就躺在隔壁他的屋子裏,之後他找到呂雙雙的時候她正被一群人拖著往倉庫的方向。
奈何對方人多,又有武器,他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撂倒了失去了意識。
整件事情變得很撲朔迷離,之後夏鹿在醫院裏麵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呂雙雙的人影,但是苦於身邊沒有人可用,於是先給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到了家裏去整理一些陪床的用品。
路上夏鹿看著快速後退的街景,突然覺得心裏一片荒涼,之前防火的事情,南橙就問過她,有沒有想過呂雙雙有問題。現在想起來,可能當時南橙就發現呂雙雙有什麽不對了,而且哪天事故發生的時候,最有機會在她身上紮針,並且和人裏應外合的將上鎖的門打開的人,也是呂雙雙。
但是她還有些抱有一絲絲希望,希望跟她共事這麽多年,被她當做朋友的呂雙雙是有什麽難言之隱,隱隱的覺得,她肯定會回來找到她把事情都說清楚的。
夏鹿一進家門,就聽見裏麵有細微的人聲,她握緊了手機,不知道是不是印度老板的隨扈賊心不死,於是一邊撥打了110的號碼,慢慢的往裏麵走。
誰知道正在廚房打掃衛生的李阿姨也嚇了一跳,回頭看到夏鹿的樣子應聲尖叫了一下。
夏鹿呼了口氣覺得確實是有點草木皆兵了,將手裏的電話掛掉了,隨後脫掉了鞋子回過頭問道:“李姨,你這個時間怎麽在家裏啊,嚇我一跳。”
李阿姨一見到她手上頭上纏著繃帶的樣子就小步跑過來,關切的問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夏鹿不便跟她解釋,就搪塞的說道:“在工地出了點兒小事故,沒什麽事兒。”
李阿姨怎麽能看不出來她臉上的淤青是讓人打的,但是對方不說,她也不敢多問,隻要馬上又跑回廚房,端了一碗深色的湯水一邊吹著一邊說:“小姐,你都三個月沒回家了,我看姑爺也是天天往外跑,還以為你們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