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根本不吃那一套
隨後她自覺多嘴,討好的說道:“這不,您還記得嗎,之前我說過認識一個老中醫,這是我從那裏抓的補藥,這些日子我天天都來熬,熬好了保存起來給姑爺喝。你們都不在家,我就想著勤來幾趟,多打掃打掃衛生。”
夏鹿一聞見她手裏藥湯苦苦的味道就皺起了眉頭,婉拒道:“李姨,這聞起來好難聞啊!”
李姨委屈巴巴的看著她勸道:“給女人滋陰養顏的,你看你受了傷臉色這麽不好,喝點吧,算李姨的一點點心意。”
夏鹿跟李姨的關係幾乎就是親人般的感覺,此刻也不好推辭,隻好捏著鼻子喝了半碗,喝不下去之後李姨馬上端走了藥碗找了一個蜜餞給她塞到嘴裏。
不過李姨抓來的補藥好像是有點用,不知道裏麵都有什麽中藥成分,很快她就覺得胃口暖和起來,整個人暖融融的。
隨後李姨又歡天喜地的從另一口藥罐裏篦出了一碗更黑一點的藥湯,囑咐她:“這碗是姑爺的,您一定囑咐他喝啊。”
夏鹿想著南橙現在還意識不清楚的輸著營養液,很難想象他會喝這種苦的發澀的藥湯,隨口問道:“這三個月他不常回家嗎?”
李姨點點頭,隨後怕她誤會似的有很快補充道,“但是身邊都跟著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我看姑爺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兒很忙,不是出去花天酒地的那種人,小姐您放心我都一直在家幫您看著呢。”
說完,她又開始在廚房裏洗洗涮涮,不忿的說道:“中途,還有幾次有個長得很像手機裏女主播的一個女人來過幾次,說是找姑爺有事。我都沒給她開過門,我看姑爺也不是很愛搭理她,肯定是那種想貼著姑爺的家庭破壞者。”
“不過,姑爺看起來就是那種一心一意的好男人,根本不吃那一套。”
夏鹿知道李姨說的戴眼鏡的人是沈良田,而女人則應該是顧亦春,之前三個月在工地的時候,她一直覺得自己主動離開了,顧亦春和南橙應該會更加責無旁貸的親密了,但是這麽看來,事情好像也並不是她一廂情願認為的那樣。
顧亦春對南橙有那種心思是確定的,但是南橙也從來沒有承認過對顧亦春的感情,總是用妹妹這種字眼推脫。
現在看來,夏鹿反倒覺得南橙說的話,也許是真的,隻是她自己的誤會和腦補將他們兩個人硬生生的拚成了一對。
李姨收拾好了廚房很快就走了,夏鹿想了想現在事情還沒有徹底搞清楚,也不放心在醫院裏吃喝,所以給李姨加了一倍的工資希望她最近一陣子都可以一日三餐送到醫院裏去。
李姨聽說南橙也住院後,很快答應了,說什麽也不肯接受夏鹿的漲薪,隨後就匆匆走掉了。
夏鹿手上的傷其實過一陣子就可以愈合了,不過現在還縫著針,做什麽事情都很不方便。
她先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隨後又往二樓的衣帽間裏麵走,想拿一些平常換洗的衣物。
輕車熟路的走到衣帽間,一拉開門,她呆住了。
三個月沒回家,不知道什麽時候,衣帽間的裝修已經被南橙給重做了,以前雖然說東西也不少,不過現在整體更加整齊劃一,左側一排排白色的鞋架上麵擺滿了夏鹿的設計師款高跟鞋,對麵的禮服,右手邊的包包,甚至中間的珠寶展示架也重新換了一個四麵打著LED白光的玻璃櫃子。
隻需一眼,夏鹿就發現,這裏麵的東西多了。
平常夏鹿幾乎有一半的禮服和宴會用品,都放在公司的更衣室裏,因為應酬的關係需要臨時換裝,所以穿過一次的禮服和誇張的首飾珠寶幾乎都被她扔在那兒了。
而家裏的衣帽間更傾向於生活化一些,大部分都是休閑西裝,牛仔褲,毛衣之類她自己真正喜歡的衣服。
所以,當時大火燒著之後,她才會那麽生氣,因為公司的衣帽間的東西,如果都放在網上拍賣,確實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夏鹿現在手上也比較緊,所以才會那麽心痛。
但是現在,重新裝修的衣帽間裏,已經被塞的滿當當的了。
她往前走了幾步,手一件件略過那些禮服,才發現,這些都是她在大火裏被燒掉的裙子,一件都不差。
包包鞋子也都在,要不是這些衣物飾品全都是嶄新的,她甚至會覺得之前的大火根本就是個騙局,她的東西也壓根都沒有被燒毀。
但是親眼見過火災後的現場,她現在看著這些東西才更加動容。
那裏麵的衣服都是她搜集了好幾年的設計師品牌,有的甚至是全球限量版,不說貴與否,南橙竟然會花這麽大的功夫去一件件淘換回她被毀掉的貴重物品,已經足以見證他的心……
夏鹿看著這些華服,又有些開始心酸了,於是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打包自己要換洗的衣服。
去醫院陪床不需要什麽漂亮的裙子和飾品,她簡單的裝了幾件毛衣大衣和牛仔褲,隨後就要往外走。
走之前,又想起了什麽,先把包裹放下,到冰箱裏找了一塊鮮肉,切成了絲裝在碗裏走進了二樓南橙的臥室。
果然,臥室的窗台上那隻小小的烏龜還在,不過走近了夏鹿才發現那隻會要食物的小聰明有了一個伴侶,旁邊體格稍小一點的烏龜正伸著脖子搭在他的背殼上休息。
見到夏鹿走過來之後,很快認生的縮回了頭。
不過先前的那隻是不認生的,很快用嘴巴敲擊著玻璃缸讓她快點把食物扔下來,夏鹿抿著嘴喂了食後,發現玻璃鋼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禮品盒。
黑絲絨質地,盒子的大小看著像是戒指。
處於好奇,夏鹿將盒子打開了,裏麵是一顆兩克拉左右的祖母綠寶石的指環。
墨綠色的祖母綠在金色的戒托下閃耀著溫潤的額光澤,夏鹿一看就很喜歡,隨後拿起了戒指仔細看了一下。
戒指的內圈上刻著簡單的兩個字母,夏鹿眯著眼念,“X.l.”
剛剛還想笑什麽人會在戒指裏麵寫了加大碼的XL,之後恍然大悟這根本就是夏鹿她自己名字的首字母縮寫。
夏鹿心髒突然不受控製的砰砰直跳,一陣熱流衝上心頭,她握著戒指想戴在手上,可是手指上綁著的繃帶讓她沒辦法戴上去,隨後很快跑回了衣帽間找了一根細細的蛇骨鏈把戒指串起來戴在了脖子上。
她站在鏡子前對著鏡子歡欣雀躍的照了很久,嘴角都揚了起來。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男人們送的戒指,以前也有不少人垂涎於她的地位和美貌,送過這類的豪禮想要搏一搏放心,亦或是換一夜的露水情緣。
她既不缺錢,也不需要那些男人,所以從來不在乎這些珠寶首飾類的禮物,統統直接扔進了垃圾箱。
但是這隻戒指對於她來說,卻具有與眾不同的意義。不同於之前和南橙在婚禮上互換的戒指,是夏鹿自己一個人在門店花著小小的思量精心挑的,這隻也是南橙與她有著同樣的心意,所以特意為她選的。上麵還刻上了她的名字。
所以這隻戒指對於她來說的含義,早就超過了一件珠寶的意義,而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送給她的信物,代表著他的全部感情。
當然,嚴格意義來說,南橙並沒有自己掏出戒指來送給她,但是既然被她找到了,她就不準備再還回去了,用手緊緊的握了一會兒後,然後塞進了領口,貼身佩戴好。
夏鹿心裏被突入起來的感情漲的滿滿的,開始又酸又痛,竟然一刻都不想跟南橙再分開了,於是她馬上拎著打包好的包裹,驅車回到了醫院,接下來的日子裏,默默的陪著南橙從ICU換到了普通病房,等待著他蘇醒的那一天。
三天後,夏鹿的手掌已經拆了線,雖然肉大致已經長好了,但是手掌上還是未免多了兩道蜿蜒曲折,很醜陋的粉紅色疤痕。
這幾天,除了夏家人回來探望之外,李姨也是天天幾乎24小時都想留在病房裏替夏鹿照顧南橙,這會兒兩個人又在為給南橙擦臉的事情起了爭執。
夏鹿笑著看到手裏的毛巾被李姨火速搶走了,假裝生氣道:“李姨,你對他也太好了,我甚至覺得有點吃醋了呢。”
李姨是個幹慣了粗活的人,手腳麻利的幫南橙擦過臉後,連同著幾下子就把手裏的毛巾子啊盆裏打著肥皂給洗幹淨了。
隨後她笑嗬嗬的說:“小姐,我這不是愛屋及烏嘛,再說你的手沒好利索,這些累活還是我來幹吧。”
夏鹿爭不過她,隻好默默盤算著再請一個護工來,省的把李姨累壞了,李姨很快收拾好了病房裏的一切,地板拖得閃閃發亮,隨後從旁邊的保溫桶裏麵倒了一晚藥湯遞給夏鹿,“你瞧,我都忘了,今天的藥你還沒喝呢。”
夏鹿哀嚎著仰天長歎,“李姨啊,這東西我都喝了四天了,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太苦了!”
李姨笑嗬嗬的遞過去之後,很快從包裏翻出一個水果糖舉在手裏,說道:“這裏麵有阿膠、鱉甲、鹿角膠,而且老中醫聽說你受傷之後,還專門在裏麵加了好多活血化瘀的成分,都是好東西,再喝三天這療程就結束了,乖啊。”
夏鹿喝過藥之後,李姨就走掉了。
夏鹿則從床邊撿了一本書趴在南橙身邊翻看,這張床事她讓護工專門幫她加的,就挨著南橙的病床,以方便她隨時查看南橙的情況。
中途沈良田匆匆來過一次,之後說自己還有任務在身又走掉了,所以病房裏就隻剩昏迷的南橙和夏鹿兩個人,不知不覺竟然度過了三天的親密時光。
隻不過,重要的當事人遲遲不肯醒罷了。
不過醫生們的態度都很一致,說是南橙腦子裏的淤血正在慢慢吸收,等自然吸收幹淨之後,人很快就能醒過來,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家屬不必擔憂。
夏鹿翻了幾頁書,又從**爬起來,然後湊到南橙身邊仔細看著他的樣子,自言自語道:“看著沒什麽大礙了,為什麽就是不行呢?奇怪……”
南橙這兩天躺在**隻能輸營養液來維持供給,所以人瘦了一點,更顯得骨骼俊美,甚至有種很病態的美感,夏鹿看到他嘴唇有些發幹,隨後從熟練的從床頭拿起一隻棉簽,隨後沾了沾杯子裏麵的溫水,隨後一點點的給他潤著唇。
南橙的嘴唇不算太厚,嘴角稍微上揚,所以生氣的時候抿著嘴,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看起來特別勾人,此刻夏鹿歎了口氣,輕輕的在他嘴唇上塗著溫水。
全神貫注的很,竟然沒發現南橙的睫毛抖了兩下,隨後一雙茶色的眸子,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