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要徒生煩惱

南橙上次見到朱丹的時候,還是一個月前的事情,此刻看到朱丹好的這樣快,也很高興,但是高興之餘又有些擔心,於是開口道:“媽,您出院了怎麽不先聯係我一下。”

朱丹走到南橙跟前,斜了一眼夏鹿旁邊拚湊的床,然後繞到另一頭,坐上了南橙的病床,伸手拉著他的手說道:“學峰的事情你不用瞞我了,我已經知道了。”

“還有你這次去救她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朱丹此番話說的非常從容冷靜,幾乎跟夏鹿一開始見到她時候沒什麽兩樣,令她難以相信隻是南學峰入獄的事情,就被打擊的一蹶不振的女人,現在竟然聽聞了南學峰的死訊,竟然反而恢複的這樣快。

南橙回頭看了夏鹿一眼,顯然也具有同樣的擔心。

是誰告訴了朱丹這些消息,又是誰打通了醫院的關係,讓她自己成功從醫院辦理了出院手續,這些未知的事情確實很讓人不安。

朱丹顯然也知道了他們的擔憂,眼神看向了窗外的樹木,緩緩的說道:“你們不要懷疑我的精神狀況,一開始,我是走進了牛角尖,認為周圍的一切人都應該去不顧一切的營救我的愛人。當時,逼瘋我的,也是那種來來回回的不確定因素。”

“可是當我知道學峰的死訊後,心裏反而久違的平靜了下來。已經失去了,便沒有什麽好害怕的了。”

“我還有兒子,我還有濟仁,我餘生要保護的事情還有很多。等我做完了這些事情,就會自然而然的去跟學峰相聚了。”

朱丹的口氣很平靜,但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心如死灰的平靜,就像是一攤死水似的,毫無生機。尤其是最後說道跟學峰相聚的時候,南橙眼神一暗,喊了一句:“媽!”

朱丹回過頭充滿愛意的看著他,安慰道:“不是現在,不用擔心,兒子。”

隨後她轉過頭,用一種非常冷漠的表情看著夏鹿,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即將對十惡不赦的人進行最後的宣判。

夏鹿從剛剛見到朱丹的時候,一顆心就不斷的往下沉,一開始答應朱丹會救南學峰出獄的人是她,可是後來阻攔不了監獄的人捏造證據將南學峰抓回去的也是她,她很清楚的記得,朱丹在精神崩潰的邊緣還一直都以敵對的方式對待她,認為是她和白景言一起來騙她的一家。

所以這會兒朱丹說道南學峰和爆炸的事情,她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種咎由自取的無奈感,愧疚,難過,讓她說不出一句爭辯的話,甚至讓她由衷的期盼著朱丹能夠不由分說的打她一頓,這樣一來,她不會還手,也好消除一些內心的罪惡感。

畢竟,南橙是她的親生骨肉,這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豁出命去救另外一個女人的滋味,一定不會好受。

但是朱丹看著她並不沒有很激動,反而淡淡的說了一句,“之前讓你們快點生個孩子的事情,你到底是沒有聽我的。”

“一個女人連家庭的事情都處理不好,還妄想在事業上取得成就。真是可笑至極!如果這次不是你執意要跑到城北項目去監工,現在我兒子也不會躺在這裏,為你斷了一條腿!”

夏鹿垂著頭,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要怎麽說。她想說之所以她去了城北,不僅是因為要在事業上取得成就這麽簡單,而且她誤會了南橙的感情,被顧亦春逼著不得不走掉了。

但是最後她確實為了救一個背叛她的下屬,才落得這種田地,其實朱丹說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南橙的腿,確實是她欠下的。所以她隻能沉默著,麵對朱丹的苛責。

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南橙歎了口氣轉過頭來看她,夏鹿的性子他很了解,甚至對她自己的父親她都很少示弱,甚至說經常跟長輩們針鋒相對也不為過。

此刻她很快的對著朱丹道歉,並且一副受氣包似的,任人處罰的樣子。

他垂著眉眼心裏很不是滋味,對她伸出手溫聲道:“不用道歉,我沒怪過你,來,過來。”

夏鹿礙於朱丹像刺一樣的目光,猶猶豫豫的往病床身邊挪動。生怕激怒了朱丹現在的平靜。

不過朱丹並沒有像想象一樣激動,也沒有風雨欲來風滿樓。

隻是輕輕的撫平了身上的褶皺,站起身來說道:“你們兩個人想好了,要是想過下去,就好好的過日子,生個孩子。以前的事情都遮過去,不要再提。但是如果不想過了,現在立刻就斷個幹淨,不要徒生煩惱。”

夏鹿沒想到她會這麽輕易的鬆了口,有些震驚的看著她。

朱丹瞥到她的眼神,冷冷的對南橙說道:“我之前跟你說過多少次,顧亦春不是個正常人,你把她當成家人,她隻會不停的尋求更多感情的慰藉。最後非要拉著你身邊的人一起去死掉才甘心。這種人,我勸你不要帶在身邊!”

南橙目光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她有病…….”

朱丹冷笑了一聲說道:“有病就關起來,這點道理我還以為你懂得。”

她這句話說的挺諷刺的,夏鹿感覺她仍然是對南橙將她鬆緊精神療養院的事情心有芥蒂,所以馬上開口道:“媽,您別怪他,是我提出來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南橙捏住了手指,隨後南橙一個眼色讓她不用解釋。

朱丹愣了幾秒,隨後看了看夏鹿說道:“我不管你們之間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情況,但是,相對顧亦春來說,你是個更好的結婚對象。以前我這樣想,現在我還是這樣想,一天夏氏沒有倒,我就支持這段雙贏的婚姻。如果你喜歡我兒子,就幫他走的更高更遠,不要總是拖他的後腿。做女人,最好要有自我奉獻的精神。不要時時想著自己,那麽自私!股份是你的還是他的,有什麽重要的!”

“至於具體的事情我會和親家去聊。”

“你們小孩子,不成器。”

隨後朱丹對南橙說:“顧亦春我已經送進了精神病院,明天處理好濟仁的事情我再來看你。”

之後那句:“好好照顧他。知道嗎?”是說給夏鹿聽得,隨後就雷厲風行的走出了病房。

夏鹿身子一歪,頹然盡顯。南橙從後麵抱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夏鹿猶豫了一下說道:“媽從醫院出來了,我們應該高興的。但是,我為什麽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麽不對……”

是了,一切現在都過於順利,對於他們兩個人的阻礙,竟然一時間全都沒有了。誤會解開了就連顧亦春,都被朱丹進行了處理,暫時不會回到他們的生活中了。夏鹿一開始還覺得朱丹不可能已經恢複了正常,但是她說的話如此有條理,而且深刻貫徹了她一致的利己主義思想,夏鹿開始覺得,朱丹確實是突然間精神變得健康了。

南橙歎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發,也是半喜半憂。他點點頭說道:“誰把消息帶到了療養院,這件事情還要調查。之前的醫生都是你這邊找的,所以很可能我們身邊的人出了問題。”

說到這裏,夏鹿麵露羞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我,我還沒跟你說倉庫當時的情況,後來我思來想去,都覺得呂雙雙可能是有了二心,在為包工隊的印度老板做事。”

她解釋了之前南橙沒到時,她從張淩的房間裏醒來,以及躲在倉庫外麵偷聽裏麵情況的事情,又告訴他呂雙雙現在已經是暫時失蹤的狀態,但是報警又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為為了夏氏城北項目的順利交工,白景言已經將倉庫爆炸的事情全部壓了下去,如果現在再大肆的尋找當時獲救的呂雙雙,夏氏的城北項目也就變得岌岌可危了。

南橙一直靜靜的聽著她敘述,眼神落在遠處的一點虛無上沒有吭聲。

夏鹿也知道,他之前就已經告訴過了自己呂雙雙有問題,所以有些悻悻的問道:“其實我真的弄不懂她為什麽會和印度人走在一起,而且裏應外合的給我注射了藥物的目的又是什麽?最大的可能性也許就是缺錢,但是最近我真的也沒有發現她家那些親戚又管她威脅要錢了……”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裏也有點升騰起了被好友背叛的難過,“錢我也可以湊給她的…….”

南橙眯著眼睛又慢慢轉回了目光,隨後給沈良田打了個電話讓他調查一下呂雙雙的蹤跡。

隨後他在病**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去,隨後窩在枕頭上歪著頭看她,慢慢的說:“記得之前我們一起去巴黎的事情嗎?”

夏鹿窩在他腿邊看著他,皺著秀眉點點頭。

“當時假包的事情我就懷疑是她做的,包當時是你和他一起在巴黎買的,之後有便利條件出入你家的也隻有她一個助理,後來,火災的事情一出。並不是我不肯相信你們,而是她說的一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記得嗎,她很清楚我櫃子裏麵都放了哪些文件和資料,甚至連分區都知道。”

“一開始用她做助理的時候,我就沒有讓她接觸過核心文件,之後良田來幫我,還重新將外麵的資料全部都重新歸類排放過。”

“其實,外麵的那些內部資料都不是什麽重要的。我也是再給她一個機會,鑰匙放在保險箱裏,如果我和你同時不在公司的時候,你猜她會不會私自進入我的辦公室查看我的東西?”

之後,南橙挺疲倦的眯著眼睛,懶洋洋的說:“最後她還真的落實了我的想法,確實她一直繞在你周圍,為外麵的人通風報信。”

夏鹿先是怔怔的看著南橙,後來麵色挺難看的問道:“外麵的人是指誰呢?”

一直以來跟夏氏有仇的都是方書之一派,但是這次印度老板的事情,明顯是和方書之的用意不同的,難道在倉庫裏麵呂雙雙和那夥子叫做黑哥的隨扈,口中的老板和上麵,根本就不是包工頭那麽簡單?

南橙躺在病**,衝她招了招手,雖然他話題說的雲裏霧裏,但是夏鹿還是皺著眉眼靠過去,躺在他的胸口上。

南橙的聲音還是那麽清明又好聽,“我如果說我懷疑這個人就是白景言,你肯定又不會相信,所以我不說,你也不要問,等到證據搜集齊了之後,你自然能看明白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