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想你長長久久

聽到白景言的名字出現在南橙的嘴裏,夏鹿心裏突然漏跳了半拍。

她不得不承認,南橙說的沒錯。她是信任白景言的,雖然沒有愛情,但是生意之間這麽久的交往和情誼還是有的,尤其是這次爆炸的事情,白景言又首先出麵幫夏氏渡過了難關。

所有她聽到南橙這麽說後,沒有吭聲,但是胸口越來越煩躁,太陽穴也開始不停的跳著痛,特別想抽根煙冷靜一下。

於是她從**翻下去,低聲說著:“我出去抽根煙。”

南橙目光研判的粘著她的臉色,很快伸手拉著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動作,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答應我的事兒肯不能再不作數了。第一次不說,已經是第二次了。”

夏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沒明白他在說什麽。

隨後南橙的手指從她睡衣的兜裏滑進去,伸手捏住了一包隻剩下半盒子的綠摩爾,揚手一翻就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轉過頭笑了一下說道:“你答應我能活著回來就把煙戒了,我們這都是第二次死裏逃生了,你是不是考慮一下履行一下你的諾言了。”

夏鹿愣了幾秒鍾,很快就從回憶中翻出了半年前那晚他和她在巴黎逃亡的夜,那夜裏他好像確實奪了她的煙頭,並且有些目光嫌惡的按在了煙灰缸裏,並且柔聲說著:“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國,你就把煙戒了。”(29章)

彼時她壓根沒把這句話當做一回事,自然也以為南橙也隻是隨口講講,那時候她在異國他鄉深夜逃亡,心裏頭很沒有底,所以也隻把這句話當做南橙逗她一笑的俏皮話。

現在對方突然較起真,她心中一動,突然抿著嘴芳華一笑,晃著手裏的打火機說道:“怎麽,看來南董真的是個老派的人,你就這麽討厭女人吸煙?”

“煙味兒這東西,其實聞慣了就好了,不然我教你吸煙好不好?”

她笑起來像一隻得意的波斯貓,眼神靈動的勾著嘴唇,滿臉挪掖,身後似乎還有看不到的尾巴在一晃一晃的。

南橙知道她在諷刺他的潛意識裏的對待男女不平等,歎了口氣,隨後寵溺道:“什麽老派,別的女人吸煙與否跟我有什麽關係?我隻是不喜歡你吸煙而已。”

隨後他親昵的湊過來又把夏鹿拉回了他的身上,一下下摸著她的頭發,“第一,吸煙有害身體健康,等於慢性自殺,我想你長長久久的活在這世上。第二,英國早有調查,吸煙的女人以後更容易加大流產的幾率,以後對胎兒也不好。”

夏鹿聽著前半句心裏還是很美滋滋的,後半句的時候突然紅著臉扯著嘴角道:“說什麽胎兒啊…….”

就好像他們已經把生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了似的,明明是今天才從長久的冷戰中和好的。這進程是不是也太快了?

南橙目光柔柔的看著她的側臉,“我想跟你有個孩子有什麽不對嗎?”

隨後瞅到夏鹿一臉驚詫的表情,又笑著說:“當然不是現在,等到一切時機都對了,我能保證你的安全以後。”

夏鹿稍微舒了口氣,其實她以前真的沒有想過在27歲的時候,就生孩子。總是想著自己的人生還有大好宏圖,甚至連地球上很多美妙的地方都沒有去過,如果生了孩子人生就會被絆住手腳,可能以後都要將一個小人兒的需求放在第一位了。

她這輩子生性灑脫慣了,尤其是見證了小時候母親和父親的糟糕透頂的婚姻,又有些隱隱的對自己作為母親的天性不那麽自信。畢竟,她母親就不是一個好的母親,對她這個親生女兒不管不問就算了,還對家裏收養的夏望舒動不動就拳打腳踢。

但是此刻想起自己的兩個外甥和外甥女,那小團子似的身子和奶聲奶氣的童音,再加上南橙的循循善誘,她又有些動搖了。

生孩子,如果是跟南橙一起,往後一起撫養,她可能,還是願意的。

於是她背過身子躺在**,支支吾吾很擰巴的說了一句,“想得美,誰要給你生孩子。”

南橙則隻是笑,手指頭在她發紅發燙的臉上一直摩挲著。

南橙今晚醒過來,兩個人都有種久別重逢,恍然隔世的感覺。

所以尤其珍惜心無旁貸膩在一起的時光,兩個人就這樣一上一下的抱著對方,說些以前沒有講過的無聊的話,像兩隻小狗似的,隻要蜷縮在一起聞著對方身體的味道,就覺得安心舒適。

不去考慮夏氏的問題,也不去考慮複仇的事情,一切都好像是那麽美好而生機勃勃的。

第二天一早,夏鹿就從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醒過來了,吵醒她的則是門外的敲門聲。

南橙伸手拉過旁邊的被子,將夏鹿蓋了個嚴嚴實實,隨後外麵的人就推門進來了。

沈良田顯然也沒想到夏鹿還留在病房裏,一時間想要走出去,但是臉上又有著十分明顯的急色,非常的焦慮。

夏鹿從被子裏偷偷看了一下沈良田,估計他是有什麽急事要跟南橙匯報,所以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南橙的胸膛,問道:“你們是不是有時要談,不大方便?我先出去買早點好了。”

南橙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寬慰道:“沒事兒,還早你再躺一會兒。”

夏鹿從來不是什麽粘人的類型,本來很有眼色的想讓出去,讓他們兩個男人私下談話,但是南橙的態度擺明了是不避她,她也就順理成章的接受了,但是還是從被子裏鑽了出去,披了一件外套,跟沈良田打過招呼後,走進旁邊的衛生間裏去洗漱。

沈良田眼神猶豫的在衛生間門口晃了兩下,隨後還是坐到了南橙對麵的沙發上,厲聲說道:“孩子死了。”

南橙楞了一下,隨後苦笑道:“安全屋的位置被發現了?”

沈良田點點頭,隨後用手比了一個手槍的姿勢,說道:“空降武裝人員,直接穿透安全屋的玻璃,把孩子擊殺掉了。從頭到尾沒有現身,我們的人追出去也沒有找到什麽線索,隻剩下一片泥濘的腳印,和幾顆子彈殼。”

南橙目光中一片陡峭,隨後問道:“安全屋裏麵的人都排查過了嗎,目標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暴露了?”

沈良田歎了口氣往沙發後麵靠了一下,隨後很疲倦的說:“當天值班的兩名人員一死一傷,這些天除了我去送飯外,並沒有其他可疑的人。”

南橙伸出手指捏了兩下眉心,隨後問道:“這下子又沒有了直接證據,上麵怎麽說?”

沈良田也很是苦惱的皺著臉,隨後抱怨道:“上麵都鬧翻了,還用說嗎?現在跑了這麽大的一樁非法勞工案,連唯一的證據也被消滅了,現在就靠方圓那一點黑料,真不知道能不能一搏。”

“呂雙雙的行程怎麽樣了?不會是也被……”

沈良田搖搖頭,說道:“暫時沒查到這女人出入境的信息,我們在薊城的火車站汽車站也安排了人手,但是還都沒有接到消息。估計是還呆在薊城。而且當天她離開醫院的監控攝像我們也看過了,是獨自一人走掉的,正好錯過了白景言他們。”

衛生間的門本來就不大隔音,所以在裏麵洗漱的夏鹿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呂雙雙已經出逃了這件事是肯定的,但是那個孩子的死訊還是令她很震驚。

她連忙擦了臉上的水珠,隨後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坐到了南橙的一邊,問道:“你們說誰死了?”

南橙伸手抹了一把她還帶著水的下巴,說道:“安全屋的位置被發現了,我手裏非法勞工的證據讓對方端掉了。所以,這次爆炸的事情可能會不了了之了。”

隨後頓了一下說道:“沒辦法替你報仇了。”

夏鹿一直以來默認為這場紛爭是不會傷及無辜的,沒想到出了南學峰之外,這件事竟然還在不可控製的發酵著,對方不僅為了滅口將炸彈撞在了黑衣人的對講機裏,竟然會連那麽小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橫豎當天作亂的黑衣人已經被全部炸死了,所以夏鹿心裏對複仇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執念,隻當做是後果輪回了。

但是安全屋的事情觸動了夏鹿的神經,她捉緊了他的衣袖,隨後一臉擔心的啞聲問道:“你最近這麽忙,不會就一直雇人在私下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吧?如果真的出了事怎麽辦!”

南橙拉著她的手放在手裏揉捏,緩緩道:“放心,我比較命大。再說,我連兒子還沒有……”

沈良田在後麵突然咳嗦了一聲,夏鹿一回頭,原來是他正在飲水器旁邊接了一紙杯的水,聽到他們的對話後直接噴了出來。

夏鹿不好意思的站起來,隨後說:“我出去買點早點吧,沈秘書吃什麽?”

沈良田當然不可能讓她這名傷員出去,正好躲開他們兩個人,於是主動請纓從病房裏出去了。

沈良田走後,夏鹿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我是很認真的,之前,姐一直在暗示我股份的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

“還有你們剛剛說的方圓的黑料是什麽意思?你們接下來又要做什麽?”

南橙一側臉就在她撅著的紅唇上印下一吻,隨後挑著眉頭問:“我現在可以理解為你是在擔心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