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最好解釋清楚

夏鹿楞在原地半天沒有吭聲,對麵那個女人的聲音她聽得雖然不甚清楚,但是一過腦子就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畢竟她相信,這世界上連續兩天,巧合讓她碰見兩位嗓子完全損壞的女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且昨天在那場來勢洶洶的情事之前,她確實已經感覺到南橙似乎對這個鳳凰台的女老板有些不同尋常的情愫,也正是她要追究的時候,就被南橙給生撲了。

撲的比以往來的更為徹底。

稍微想了一下,夏鹿手裏就出了一層冷汗,滑膩的幾乎握不住李姨的手機。

李姨看她麵色不善,在一旁喏囁著問道:“小姐?姑爺接電話了嗎?怎麽說?”

李姨的兒子被南橙網開一麵送進了夏氏做正式員工,從那開始李姨就打心眼裏喜歡這個慈眉善目,做事溫柔的姑爺,而且姑爺對小姐的感情她可是一直看在眼裏的,此刻恐怕比夏鹿還不相信南橙會對她不利。

隻是期盼小兩口能打通電話把話說開,好好過日子就好。

夏鹿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怎麽跟李姨解釋,再轉頭看向沈良田的時候,他顯然是一臉早就知道的模樣,他伸手抽出夏鹿手機搖搖欲墜的手機,隨後關機後寄給李姨,指了指後麵李姨平常收拾存放衛生用具的儲物室,說道:“李姨,麻煩您先回避一下。”

李姨張了張嘴,很懼怕的看了一眼夏鹿。

夏鹿伸手將李姨擋在身後,表情已經是怒了,開口厲聲道:“沈秘書,你別不知好歹!”

沈良田斃了一下嘴,嘴裏似乎是嘟囔了一句“麻煩。”隨後伸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後,大門外很快鑽進來四五個便衣,做著有請的收拾,推著李姨去了後麵的儲物間。

把李姨“請”進去後,站在門外把手,虎視眈眈的看著夏鹿。

夏鹿此刻寡不敵眾,冷笑了一聲,回到了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後,斜了一眼後麵有些為難的張淩,隨後轉過頭跟沈良田說:“殺雞焉用宰牛刀啊沈秘書,沒看出來你手下的人跟方書之有一拚了,竟幹些欺軟怕硬,以多敵少的事兒。”

沈良田知道這位大小姐脾氣極鋼,對於她把他們這群人跟方書之之類做起了對比,也不是太生氣,不卑不亢的垂手站在一旁。

“夏總不必擔心,南董大概下午就能回來了。”

夏鹿手指深深的嵌入手心,想起剛剛電話裏那句誰都不是,心裏止不住的慌亂,很快冷笑著問道:“哦,很快就從鳳凰台回來了?所以他去找女人的時候,還得讓你們把我軟禁在家裏,是有多怕我去攪和他的好事?真是可笑之極!”

她故意將話說的很難聽,潛意識隻有自己知道,她有多希望沈良田能馬上出言替南橙解釋清楚,可是等了半晌,隻有幾個男人在空氣中緩緩地呼吸聲,並沒有任何人願意回回答她的質問。

夏鹿終於憋不住從沙發上站起來,質問道:“南橙和鳳凰台的老板紅桃是什麽關係?”

“情人?朋友?還是又一個被他解救於水深火熱的受害者?”

她自帶三分媚意的眉眼此刻燃燒著一股怒氣,沈良田轉眸看了她一眼,略微停留了一下隨後就移開了視線,淡淡道:“這個我也不清楚,等南董回來……”

“等你妹個錘子!”夏鹿實在忍無可忍的將手邊的遙控器扔過去,一招砸在沈良田的額頭上。

遙控器饒是塑料材質的,也禁不住夏鹿生氣之下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沈良田頭一歪,太陽穴的地方很快紅腫了起來。

果然他臉色不再那麽恭敬,伸手摘掉了眼睛上的金絲眼鏡,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隨後斜眼瞪了她一眼。

那雙戴上眼鏡時看起來很友善的目光,頃刻間露出一抹令夏鹿陌生的冷意。像是即將出鞘的刀鋒一般。這種眼神,夏鹿看過,那是一種被千錘百煉試煉出的冷漠,就像是,鳳凰台那個老板娘一般。

後麵的幾個便衣男人本來是一點都不在意這邊兩個人無意義的對話的,不過一看到沈良田被傷了,很快從後麵包過來,很是關心的查看了一下他的額頭。

隨後為首的一個瘦子顯然很生氣,幾步跨過來就扯住了夏鹿的手腕,吼道:“跟沈哥道歉!”

夏鹿手上本來就有傷,此刻給他一扭就顰起了眉頭,但是她心裏的火氣隻上不下,一把甩掉瘦子的手吼道:“我他麽憑什麽跟他道歉?這是我家!你們有什麽權利進來限製我的人身自由!都給我滾出去!”

瘦子的修養不如沈良田,馬上被她罵的惱羞成怒起來,嘴裏啐了一口隨後粗糲的手掌就往她脖子後麵招呼,似乎是要將她用手刀砍暈。

不過他的手還沒碰到夏鹿纖細的脖子,就被旁邊一股蠻力扯開了。

隻見張淩身上還穿著圍裙,用拖把一下子打中了瘦子的麻筋兒,瘦子哼了一聲,很快被他一個掃堂腿絆倒在地。砸在了客廳的水晶茶幾上,茶幾頓時碎成了幾半,變成渣子散落在地上的長毛地毯上。

瘦子從地上爬起來馬上跟張淩纏在了一起,嘴裏還喊著:“草泥馬你他媽暗算老子。”

張淩一邊跟他扭打在一起一邊吼道:“你打女人算個什麽男人!”

夏鹿馬上從一旁跳著躲開了,定睛一看張淩明顯比那個瘦子能打,幾回合下來已經占了上風,於是也不大擔心了,從飄窗拖過一個椅子來坐下來看戲。

眼看瘦子被張淩用泰拳鎖了喉,窄窄的臉上被憋得滿是青紫,對麵的沈良田終於發話了,“張淩,差不多就行了,你別忘了南橙叫你來幹嘛的!”

張淩楞了一下,隨後轉過頭看了一眼夏鹿的臉色,隨後一把放開了瘦子,自己在圍裙上搓了搓瘦子的血,隨後走到夏鹿身邊低頭道:“夏總,對不起,但您今天真的不能出門。”

夏鹿知道他這人一根筋得很,但是看到他有心護著自己也就不能再強求什麽,放棄般的衝他揮了揮手,說道:“你把客廳收拾一下,這茶幾的價格算在你工錢裏麵,你休想給我賴。”

這會兒鬧了這麽一大出,沈良田幹脆也不裝什麽溫文有禮的沈秘書了,直接揉著太陽穴坐到了沙發上,隨後幾個便衣很快從家裏搜出了急救包,拿出了藥酒幫他在額頭上揉搓起來。

看起來,這些人倒反而像是很懼怕沈良田似的。懼怕,又帶著敬畏,就好像…….沈良田才是他們的老大?

夏鹿眼睛轉了轉,隨後試探道:“沈良田,我有件事情跟你商量。”

沈良田睨了她一眼,隨便開口道:“如果是放你出去,我覺得你還是別想了,再說今天出門跟明天出門對你又有什麽區別?你現在本來就是閑人一個。時間多得很。”

夏鹿扯出了個假笑來,假裝沒聽到他的諷刺,正經道:“我之所有要今天出去當然是有原因的,你知道昨天晚上在鳳凰台,方書之跟我說什麽了嗎?”

沈良田沉默著沒有說話,轉過頭很狐疑的看著她,似乎在考慮她話中的真實性。

夏鹿迎著他的目光,已經看出他非常好奇她要說下去的話。

其實上次在醫院的時候,聽到南橙和沈良田不設防的對話時,她就已經感覺到在這件南橙要報仇事情的整個推動性上,沈良田的急切並不比南橙要要少。

排除沈良田真的是南橙以前做法官時候的忠誠秘書之外,隻怕是還有點什麽個人因素在裏麵。

沈良田這人的桀驁不訓和對手下這些人的控製力,在此刻已經讓夏鹿看了個清楚,對方並不甘心做個服侍別人的秘書,但是又為什麽放棄了在最高法的職位,貿然跑來幫助南橙呢?

八成是在方書之或者這夥背後的勢力上,有所求。

這麽推斷著,夏鹿突然歪頭笑著說:“他說他要找一個人~”

“不如你猜猜這個人是誰啊?”

沈良田目光突然渙散了一下,似乎被找一個人這幾個字擊中了,但是轉瞬又換上了一副很冷靜的樣子,嘴角一曬問道:“關我屁事?”

此刻他徹底撕下了平常那副偽善的麵具,夏鹿反而相對舒服了一些,起碼這人不再會一臉微笑的說著不知道和你等等,起碼像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智能AI秘書了。

張淩還在客廳裏掃著那些玻璃碴子,走到夏鹿腳邊的時候幫她把拖鞋拿過來放在了地上。

夏鹿一邊將腳上沾著玻璃碴子的襪子扯下來,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隨後蹬上了拖鞋,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說:“哦,你不關心他想找的人,但是我猜你一定關心他要說的話。”

不等沈良田再次吐出不關心的字樣,夏鹿就自顧自的說:“他說他爸根本從來沒有接受過那種不良招待~而且,他爸不僅不喜歡小姑娘,還很懼內呢!我估計,這件事情你還不知道吧?”

夏鹿托著腮很挪掖的看著沈良田,朱唇微啟,露出個笑模樣,“聽說方圓的黑料好像一直都是你在準備的吧?就不知道你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是提交檢察機關了呢~還是跟喜歡拆婚的秦隊長已經設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收網了?不過現在媒體既然還沒有動向,估計是不是還沒有找到願意跟你們合作的主流媒體?”

“不過我估計主流媒體怕是很不願意跟你們合作的吧,畢竟,他們估計都知道這可是樁假新聞。如果破壞了在公眾眼中的公信力,人家可就砸了自己的飯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