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十八章 儒雅有度的模樣

白景言頷首。

夏鹿無言以對,真真的覺得,財大氣粗的百行長,真是有錢沒處使,薊城的人誰不知道九州是個爛攤子,站著城中最豪華的地段,但是經營不善,年年虧損,估計老東家已經賠的連底褲都不剩了,他居然一言不合就買下。

不過到了頂樓的花園餐廳,夏鹿發現,這買下來做老板似乎還是有一些好處的。

比如說今天餐廳對外就不營業,隻為了接待他們兩個人。

夏鹿脫下了身上Burberry的風衣,立刻有個打著領結的年輕男服務員疾步走過來,接過了她手上的衣服。

服務生看起來很年輕,一張臉也有些俊俏,夏鹿看他麵色發紅,低著頭瞅著自己多看了幾眼,也不生氣,大咧咧的調笑道:“小哥哥模樣好帥氣,做這裏的服務生簡直可惜了。”

俊俏的服務生本來看到她生的好看又年輕,剛剛在後麵聽知情的人說這是薊城的首富,夏董事長,好奇的多看了幾眼,結果反遭調戲,讓她逗得不好意思,連連擺手:“客人您說笑了。”

夏鹿看他的樣子撐死20歲,還是個該上大學的年級,想起那天呂雙雙還跟她說手裏有幾個想收購的娛樂公司,聽說最近娛樂業的工作室,光是讓小藝人開幾個直播平台,就能賺得缽滿盆滿。

她伸手從包裏掏出自己的錢包,纖纖玉指在裏麵挑出了一張名片,遞過去:“有興趣做藝人的話,可以打上麵的座機,找我助理具體谘詢一下。”

服務生沒想到自己能得到這種機會,誠惶誠恐的雙手接過了她手裏的名片,咧著嘴退下去了。

白景言在對麵笑眯眯的瞅著他們,麵色如常,打了個響指讓另外一位品酒師拿來酒單,“怎麽,現在又對娛樂行業有興趣了?”

夏鹿四處打量了一下這餐廳裏的服務生,半年前的新年夜裏她跟白景言來過一次,不過上次她正好是有煩心事兒,借酒澆愁的,到沒看出來這裏麵的服務人員居然個頂個的好看。

也不知道是以前那個土包子的老板真的有品位,還是這人都是白景言親自挑選過得。

“是啊,什麽賺錢就對什麽有興趣。”

調酒師側身在白景言身邊推薦酒水,白景言靠在椅子背上慵懶至極,抬眼問道:“喝紅的還是白的?”

夏鹿今天累了一下午,胃裏空空如也,滿不在意的說了句“隨便。”先點了牛排,海鮮焗飯,烤牡蠣,有點了一道澳洲大龍蝦。白景言最後選了一隻口感清爽的幹白。

等兩個人都點好了餐,服務員就退下去。

燈光漸暗,有小提琴的曼妙音樂緩緩的響起來。

夏鹿學著白景言的樣子,靠著後背,大叉著腿,還把雙手交疊放在腦袋後麵枕著。

抬起頭看玻璃頂上的火燒雲。

白景言嗤笑了一聲,罵道:“沒規矩,瞧你坐的像個女孩兒嗎?”

夏鹿撇著嘴,毫不在意,“那怎麽了,反正這上麵就咱們倆人,也沒別人。”

火燒雲滾動著,紅紅紫紫,像是染了色素的棉花糖,夏鹿看著覺得餓,也不知道南橙和朱丹吃了沒吃,醫院vip病房配送的病人餐,那可真叫一個難吃,要是南橙也跟來了就好了,這兒的廚子做的飯她可是吃過一次就念念不忘的。

後廚十幾個人今天晚上就隻為他們兩個人服務,所以上菜速度很快。

夏鹿在盤子裏咯吱咯吱的切牛排,一口一大塊,吃沒吃相。

白景言在對麵吃的文雅,慢條斯理的,矜貴十足,兩人形成了極大地反差萌。

剛剛的給他們服務過的品酒師在吧台後麵偷偷的看了幾眼,也不知道跟老板一起用餐的這位女士,是不是老板的女朋友。

看起來是很漂亮,聽說也挺有本事,但是這品行和老板可是一點兒也不匹配。

吃吃喝喝之餘,兩個人又聊了聊最近手底下項目的收支平衡,有幾個夏鹿投資的房地產樓盤,持續低迷的價格都在漸漸回升,夏鹿免不了又對白景言一頓亂拍馬屁,因為去年她想一股腦全部低價拋售的時候,白景言就讓她按兵不動,先等一等。

果然,等了一年,這幾個留下來的樓盤又成了香餑餑,城中的人因為新建的貴族學校,一頓哄搶。竟然把幾個學區房樓盤的價格炒上了天。

飯吃了兩個小時,夏鹿一直嘰嘰喳喳的說,白景言也不太說話,隻是聽著,點頭,偶爾說幾句點評。

飯後白景言提出一起去他新收購的俱樂部裏坐一坐,夏鹿心裏還惦記著南橙吃了沒吃,婉拒掉。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去醫院一趟,看看南學峰有沒有醒過來。

白景言瞅著她滿眼睛裏都是事兒,心思轉了轉,又提出要送她回家,夏鹿也隻顧著搖頭,自己拿出了電話想給呂雙雙撥過去,讓她來接自己。

白景言已經上了車,司機這會兒說是辦完了事兒,開著他的勞斯萊斯Phantom來接他。

夏鹿站在車一旁的台階上找電話,白景言透著半開的車窗輕飄飄的扔下一句:“最近銀行的貸款利率要整體提高了。”

夏鹿一聽,心裏一緊,垮了臉,放棄了尋找手機的動作,乖乖的繞道車的右側,司機是個挺利落的小夥子,似乎是早知道她會上車,低著頭已經將車門幫她打開了,在等著。

夏鹿貓著腰進了車的後座,司機“彭”的一聲,把門合上。

車裏有股子古龍水的味道,乍一聞挺重,再細嗅嗅又聞不出個所以然來。

神神秘秘的,就像白景言給人的感覺一樣。

汽車開了,夏鹿側身瞅著白景言,裝作不經意的開口問道:“嗯,這利率這是要漲多少?”

她問著,還伸出手指頭在背後默默的算,現在夏氏貸的款項已是天價了,再加息,她可就沒什麽賺頭了,不是說好了一直是五五開麽。

白景言閉著眼,側臉看起來像刀刻的雕像,“今天晚上飯吃的挺高興。”

夏鹿連忙點頭,“對對對。”

“要不然,夏氏集團就不漲了吧?”白景言眼神悠悠的,話也是輕飄飄。

夏鹿皺著鼻子,說話還帶這樣大喘氣的?嚇死人了。

他當然吃的高興了,沒看她是多麽賣力的逗他一笑麽。

豪車和豪車說到底還是不一樣,這車子比夏鹿的多了三倍的價錢,所以車子裏很穩又很靜謐,像是在無風無波的大海上滑行似的。

夏鹿一手支著車窗,拖著腦袋,不一會兒就泛起困來了,這司機的開車水平當真不錯,她一點兒加速刹車顛簸的感覺都沒有。

她剛想有聊勝無聊的問一下,這司機是從哪花多少錢請的,她應該也雇一個。

呂雙雙那個二把刀的實習期司機,好幾次讓她來接,都差點兒把她的車子剮蹭了,也不知道她平常開著自己的福克斯,是怎麽保持還沒被人打死的。

話還沒出口,車子就一個急刹車,緊接著巨大的離心力把她的身子甩到了左邊的白景言身上,白景言一手死死拉著上方的副手,另一隻胳膊抱住了夏鹿死死固定在自己懷裏。

腦袋向前探了一下,吼道:“張弛,怎麽回事?!”

前麵的張弛捂著左肩的肩膀,上麵有些血水已經滲了出來不,豪車前擋風的車玻璃,已經破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周圍的玻璃四分五裂。

夏鹿本來以為是遭遇了車禍,從白景言身上掙紮起身,剛剛撞倒白景言一側的身子全都發痛,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麽做的,怎麽跟鋼筋水泥似的。

她把腦袋探出來,才看到被叫做張弛的司機小夥子,皺著眉頭,肩頭居然受了傷,這傷,居然是槍.傷!

夏鹿緊張直哆嗦,小小的驚呼了一聲,一把耗住右邊的車把手,開了車鎖,就要下車。

張弛眼睛盯著後視鏡,耳聽四麵眼觀八方,見到她的動作一下子落了車鎖,張弛右手打著方向盤,急速調轉方向,引得後麵的汽車刹車不斷,車鳴聲滴的震天響。

他轉過頭對白景言說:“白爺,四周沒有可以人物,應該是找了狙.擊.手在前麵最高的那棟住宅樓裏瞄準了我們。”

隨後他又瞥了一眼夏鹿,扭回頭沉吟道:“來人應該是早有準備,我們的行蹤被暴露了。”

夏鹿被鎖在了車裏,緊張的上下兩排牙直打架,這司機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懷疑她?

不過這小夥子看起來臨危不懼,胳膊上受了一槍居然還能鎮定的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危險的道路,應該不單單隻是個司機而已。

白景言麵無表情,沒有接張弛的話茬,轉過頭仔細看了看夏鹿,問道:“你沒事兒吧?”

夏鹿剛剛被他第一時間擋在駕駛位的車座後,保護的不能再好,怎麽會有事?她想起剛剛瞅見了危險,自己立刻想從車上逃下去的本能反應,有些羞愧,煞白的臉上有些不自然,“唔,沒事兒。”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像模像樣的關心,“你,你呢?沒事兒吧?”

白景言不著急去醫院,指揮著張弛先把夏鹿送回家。

夏鹿本來意圖開口說,要不然先去醫院看看張弛的傷口吧,可是末了在這種低氣壓下還是沒能說出口。

張弛本人都不著急,她著急什麽呢?

剩下的半段路上,夏鹿抱著肩膀,嚇得夠嗆,不過車裏的白景言卻是慵懶的很,又恢複了剛剛舒舒坦坦的坐姿,幾乎是躺在車裏似的歪著。

臨下車前,夏鹿回過頭問:“你就這樣回去,不會有危險嗎?”

白景言睜開閉著的眼睛,笑了一下,說:“對方顯然隻是想給個教訓,不然以來人的職業素養,一槍爆.頭,車子失去控製,車上的人全都得死。”

夏鹿聽了又抖了抖,白景言才補充道:“所以,他們不會再動手了,起碼今天是。”

夏鹿點了點頭,表示聽懂了,還是衝他囑咐,“那你們還是要小心點兒。”

白景言閉上眼睛,衝她揮了揮手,似乎是不願意再多言。

夏鹿轉過身,緊跑了兩步,像兔子似的往家裏跑。

跑著跑著,電話響了一聲,她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短信,差點兒跪坐在地上。

“夏小姐,不要再插手南學峰的事兒,這是給你的一次小小警告。”短信的後麵還跟了一張微笑的表情,看得人心裏直打顫。

背後白景言的車子還沒離開,夏鹿不想讓他們發現自己有什麽反常行為,剛剛那個司機都已經虎視眈眈的懷疑是她泄露了白景言的行蹤,現在要是知道了這人根本就是衝著她來的,不巧的誤傷了他,豈不是要吊著把她打一頓才解氣。

她強撐著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裏,然後加快了腳步往電梯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