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臥室的門被撞開
白景言在車上,一直盯著夏鹿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電梯門裏麵,張弛才試探著問了一句:“白爺,這人似乎並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白景言歎了口氣,不打算理他。
張弛得不到回複,又恢複了石頭的模樣,拉起了車窗,把檔位掛在了D檔,車子緩緩啟動,白景言眯著眼睛,麵皮上還是一副儒雅有度的模樣,鼻息裏,還殘留著剛剛一把將夏鹿摟在懷裏聞到的香甜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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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橙下午在醫院的滋味也也不好過,六點多的時候麻.醉藥.效終於過去了,南學峰醒過來,經過醫生檢查沒什麽大礙,他的心才勉強放進肚子裏,一個古怪的短信又將他的心攥在了高處。
短信是一個被隱藏的號碼,但是他不難猜出發信息的人是誰。
“法官大人,我勸你還是放棄抵抗束手就擒,不要再做無畏的掙紮。”
南橙把電話打過去,然而怎麽也接不通,於是他躲開了朱丹,走到安全通道裏,手指在屏幕上跳動寫著回信,“方書之,她是無辜的,放過她。”
對麵的人不肯接電話,但是短信倒是回複的很快。
屏幕一亮,隔著電話南橙都能感受到對麵人的嘲笑,“她是無辜的?哈哈,法官大人還真是有意思,我不放過她又能怎樣。我勸你還是不要在背後搞些小動作了,小心你真正關心的那些人一個個橫死街頭。”
南橙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夏鹿,電話再打過去,也是不通了。
雖然他覺得,方書之這番威脅的對象,應該是自己的父母,但是他心裏七上八下的狂跳,總覺得那刀口,竟然是衝著夏鹿的。
他佯裝頭疼,從醫院借口走掉,給呂雙雙打了電話,又開車去了一趟集團大樓,甚至還在醫院附近的路上兜了幾圈,一見到車禍現場心就突突直跳,像瘋了似的。
最後他回到家裏,想再碰碰運氣,許是夏鹿在家睡著了?
可是家裏仍然是空無一人,他緊張的在窗邊踱步,餘光掃到樓下的人影,心中一喜,然後她就看到,夏鹿彎著腰把臉湊近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的後窗,而裏麵露出的那張男人的臉,正是今天下午跑到醫院來的白景言。
他在上麵看著,本來應該是鬆了一口氣,因為她就好端端的站在樓下,殷紅的嘴唇說著話,活靈活現的。顯然是很安全,一切都是他自己多慮。
但是他的拳頭還是忍不住的攥了起來,夏鹿不知道期期艾艾的跟白景言囑咐著什麽,白景言臉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等夏鹿一轉身,南橙分明看到白景言一直盯著她的身影,知道她上了樓,才慢慢的走掉了。
作為一個男人,他不可能看不懂白景言的眼神。
那是種捕獵蟄伏的姿態,而且帶著股已然可以收入囊中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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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鹿拜別了白景言,從電梯裏出來,緊走了幾步,就把家中的大門打開了,保險門又沒鎖死。
她看到裏麵坐在客廳沙發的南橙,舒了口氣,揚起眉毛問道:“怎麽不鎖門啊,嚇死我了。”
對方沒說話,她也沒在意,把腳上的高跟鞋甩掉了,用手揉了揉腳心,一顆心還在琢磨著剛剛給她發短信的人,會是顧亦春還是方書之?
南橙下午在醫院說的話確實沒錯,這細跟的高跟鞋穿上一陣子還好,可是穿了一天,還遇見了極品飛車的突然襲擊,她腳上像是被車碾壓了似的,又酸又痛。
她趿著拖鞋踉蹌著上了樓梯,回過頭來問南橙:“爸爸醒了嗎?”
南橙點了點頭,瞅見她淩亂的頭發皺了一下眉頭。
夏鹿還在自顧自的往樓上走,“那你和媽吃了嗎?我今天可是累死了,先去洗個澡解解乏。”
她覺得自己這話說再正常不過,可是南橙剛剛瞅見的一切,卻讓他對這個“累死了”,有了新的注解。
做了什麽累死了?別告訴他,她下午去跟白景言鬼混了一趟,所以還故意在他麵前喊累?
他們兩人是心心相惜,情投意合,那他又是什麽?一個夾在二人中間的合法第三者?!
夏鹿進了臥室,在床邊的地毯上,將身上的衣服褪下來,穿著內.衣褲走到浴室裏去放水。
這棟房子是三年前夏鹿第一次投資成功的戰利品。
當時夏氏集團因為資金鏈斷裂的原因,急需一大筆資金,而當時提出跟夏氏合作的對象,竟然目的不純綁架了她同父異母的姐姐池玉,還搞出個當時震驚全國的夏氏千金綁票案。
所以為了彌補資金短缺,她把手上母親留下的大宅子以市價九千多萬的價格,出手後,即刻拿著這筆錢跑到江城找到了白景言。
她還記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和白景言相見,她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顧保安和秘書的阻攔,衝進了白景言的辦公室,將那九千多萬的卡直接摔在了他的桌子上,說自己急需投資盈利,要和他合作。
白景言當時說過的話,她到現在還記得,“城北承建城中村搬遷,一個月後雙倍回款,四六分。”驚得周圍的員工全都倒抽一口涼氣,這麽好的投資機會,多少人都巴巴等著呢,白爺就這麽送給了一個不知來路的丫頭?
夏鹿也怔住了,沒想到傳說中的江城首富居然這麽爽快,尋思著是不是改見縫插針再多要些利潤,但是還沒等到她開口商討,對方就轉過椅子給了她一個後背,“你四我六。”
不容討價還價。
夏鹿隻好接受了這樁買賣,一個月後的餘款全部頂進夏氏集團作為周轉外,她還白白得了四百多萬,所以就在薊城市中心買了一套不大不小的複式,橫豎她就是一個人,不需要像以前老宅子那麽大的別墅。
這次開始,她得到了甜頭,和金權銀行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做了不少大生意,也賺了不少大錢,至今為止居然都已經三年多過去了。因為這個,夏鹿想自己應該永遠都會對白景言多一份淨重,多一份感恩。
夏鹿和南橙協議結婚後,南橙自然就為了掩人耳目的關係,搬進了她棟小複式裏。
但是夏鹿的臥室在二樓盡頭,南橙的臥室在二樓的把頭,中間還隔著衣帽間和儲物間和一件不大不小的客房,所以夏鹿從來沒有在意過落鎖的這回事。
臥室裏都自帶獨立的衛浴,除了那天南橙把她送回她的臥室之外,被夏鹿纏住了之外,以他的品行,根本不會往這裏麵多走一步。
這會兒她剛在浴室解開了bra前麵的別扣,後麵“砰”地一聲,臥室的門就被撞開了。
她驚恐的回頭,就看到南橙已經邁著步子走進浴室裏來了。
夏鹿上下失守,連忙又把bra的帶子係上了,幸虧她今天穿的這款別扣是在前麵,如果在後麵這會兒手忙腳亂,一時間係不上,還麻煩了!
“你幹什麽啊?!出去!”夏鹿背著他伸手去鉤儲物架上的浴巾,誰知南橙非但有本著非禮勿視的君子心跳,沒出去不說,還湊了過來,一把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箍在胸前。
他雪白的麵容貼著她的側臉,吸了一下她的鼻息,白葡萄酒的味道清清甜甜的在她鼻息裏往外冒著,他冷冷的問道:“你喝酒了?”
夏鹿被他禁錮在胸前,後背緊貼著的是他的胸膛,她紅著臉想躲開,可是前麵偏偏就是放滿了熱水的浴缸,再往前一步,她就會掉下去,這情形下她還是有理智的,可不願意主動跳進浴缸裏,搞什麽濕.身。
“你管得著嗎?!離我遠點兒!”夏鹿不知道他發什麽神經,氣的用手肘去撞他的腰。
南橙低頭就能看到她的身體,今天她穿了一套酒紅色的蕾.絲內.衣,和頭上散落的卷發一樣,襯的肌膚勝雪。
他瞅著她身上的蜿蜒起伏,心裏一陣陣冒火,稍微想到她如果這樣子被別的男人看到,他就抓心撓肺的冷靜不下來。
南橙的目光發寒,心裏不爽快,嘴上也嗤笑了一句,“你那天可是一直要我離的近點兒,快點兒。”一手捉住她的手肘,一手遊弋到別扣處,輕輕巧巧的解開了。
夏鹿這下子哪還兒顧得上打他,連忙捂住了自己,扭過頭的臉上已經是羞得能滴出血來,“南橙,你是不是瘋了?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
“咱們是什麽關係,你不是不清楚!”
南橙手上在她的肚.臍處畫著圈兒,扯著嘴角,硬笑了一下:“我清楚,夫妻關係啊。”
夏鹿一個白眼想翻到天上,“協議夫妻也能叫夫妻關係?你法律都學到狗肚子去了!”
南橙不肯停手,嘴唇湊到她耳邊,輕柔的問,“那天你不S服嗎?想不想再S服一次?”
夏鹿腿抖了一下,防線有些要崩潰的趨勢。他這麽柔情蜜語的,她確實有點兒把持不住。
可是南橙的下一句話,就把她從沉淪裏徹底驚醒了,“協議裏頭第二條的第四點中寫的很清楚,為了保持我們在外夫妻關係的真實度,在協議期間,雙方都不可以與其他異性產生親密關係,不得隱瞞。”
“違約的後果,夏董也應該很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