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想免費利用我?
夏鹿在後座上,看著前麵的擋風玻璃說道:“找白行長敘敘舊。”
呂雙雙聽到她這麽說,楞了一下,隨後笑了一下回道:“您這剛從飛機上下來,又準備去機場啦。”
夏鹿看了一眼她的臉,“誰說我要坐飛機的?去機場幹嘛。”
這下子呂雙雙糊塗了,她摸著腦後的頭發說道:“您要找白行長不是一直都是坐飛機去江城嗎?那今天意思是要換種交通工具,坐高鐵?”
夏鹿翻了個白眼,牙縫裏吐出一句話,“誰說他在江城,我看他明明就在薊城。”
呂雙雙猶豫了一下,又問道:“那,那咱們現在去哪兒找他?”
夏鹿不耐煩的衝著呂雙雙揮了揮手,不明白她今天為什麽這麽囉嗦,平常她不是總是私下和白念山的助理聯係嗎,這點兒小事兒都要問她?
“你現在打電話問一下張弛,就說我要找白行長,問問他在哪兒下榻,我親自上門。”
呂雙雙眼睛轉了轉,不得已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張弛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張弛的聲音挺冷淡,問道:“請問有什麽事兒,呂助理。”
呂雙雙捂著話筒,小聲說:“是這樣,夏董現在想見白行長,麻煩你能告訴我白行長現在所在的位置嗎,我們過去找他。”
夏鹿聽不清對麵張弛又在電話裏說了什麽,總之呂雙雙的表情很不好看,最後唯唯諾諾的掛了電話後,哭喪著臉跟她說道:“夏董,張弛說我們就在夏氏集團等,他一會兒載著白行長來見你。”
夏鹿對著個張弛很沒有好感,但是看樣子呂雙雙跟他交情還可以,所以一邊指揮她掉頭開車回公司,一邊問道:“這個張弛,什麽來頭?看樣子不像是個助理兼司機的架勢,又凶又沒有禮貌。”
“尤其對女士很沒有紳士風度。”
上次他當麵指責夏鹿讓自家老板陷入險境,這次直接變相拒絕了暴露白景言的行蹤,看來對她很提防。
怎麽想都不是個區區助理應該有的權限。
呂雙雙一麵手忙腳亂的開車,一麵回答她的問題。
“啊?您不知道啊,他沒去金權銀行之前,可是國內陸軍特.種部.隊裏有名的狙.擊手。在國際特.種兵比賽上還拿過第一名呢。”
“之後他因為一些事情退役後,就去了金泉銀行,給白行長做私人保鏢兼助理。”
“聽說以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類型,所以您還是別招惹他的好。”
夏鹿聽後也有些詫異,沒想到那開車的小夥子居然有這樣的背景。
同時也對白景言多了一份疑惑,平常據她所知,白景言銀行做的都是正經的貸款儲蓄投資等行當,雖然知道他產業多的鋪天蓋地,金權銀行所占有的財富資金也很可觀。
但是她從沒把他和黑.道,打打殺殺這類暴力製裁的行為掛上鉤。
總覺得他是個難得的儒商。
這會兒得知了他那個十分不起眼的小司機原來都是身手非凡,這是不是也證明了,他其實也同樣處在危險行當的中心,所以才需要這種人來保護自己的安危?
關於白景言到底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車子停在夏氏集團樓下的時候,呂雙雙叫了她一聲,將她的思考打斷了。
隨著呂雙雙示意的眼神向窗外看去,她才發現,原來白景言已經先他們一步到了。
夏鹿從車上走下來,張弛也幫白景言開了車門。
白景言今天一如既往是穿了一身正裝,黑色的材質看起來很挺括又把身材修飾的恰到好處,如果不仔細去探究他那雙包含滄桑和深意的眼睛,從外表來看,很難看出他是一個年過四十的男人。
夏鹿看見他,不自覺的回了一個禮貌的笑容。
白景言也是嘴角噙著笑容,邁著長腿走過來,一行四個人走進大廳,張弛緊走幾步按亮了電梯,之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畢恭畢敬的低著頭,請他們二人先上。
直到電梯門關閉了,夏鹿還瞅著這男人的側臉,那道眉骨地方的疤痕,彰顯著主人之前的豐功偉績,夏鹿又有些走神了,這種人為什麽會甘心做白景言的司機。
所以白景言到底給了他多少好處,每個月開了多少工資。
兩個人安靜的等著電梯上行,白景言在對麵的電梯門上鏡子的反光裏,略微打量了一下二人的身形和麵孔。
臉上的表情挺愉悅,注意到夏鹿似乎是精神不濟,還在不知道為了什麽在發呆。
笑著說道:“怎麽?最近投資娛樂公司的事情不順利?小小年紀看起來反倒比我還沒有精神頭?”
夏鹿轉過頭盯了他一眼,對方麵色坦然,這話說的挺真心實意。
看起來是並不知道南學峰的事情。
她扭過頭來,對著鏡子裏的白景言笑了一下,說道:“收購娛樂公司的事兒挺順利,不順利的另有他事。所以今天我才約了白行長見麵。看看…”
“能不能物盡其用,免費利用我一下?”白景言麵色還是那般無害,笑著將她的話補全了。
夏鹿楞著,還沒找到解釋的話,電梯開了,白景言先走出去了,留著她一個人在電梯對著自己那張苦笑的臉四目對視。
董事長辦公室的樓層有層層門禁,一來是防止有閑晃的員工溜到上麵擾了高層們會談的私密性,二來是因為各個辦公室都有些機密資料與合同,怕被旁人竊取。
所以白景言是進不去的,夏鹿緊跑了幾步,在門禁的地方按了手指後,幫他把門推開了,笑吟吟的做了個請的姿勢,“白行長,您請。”
白景言睨著她這狗腿的行為,勾著嘴角,側身從玻璃門進去。
夏鹿慘兮兮的在後麵跟著,是啊,其實白景言也沒說錯,她這回又是有求於他,所以不做出個求人的姿態,看來是不行了。
白景言進了夏鹿的辦公室,往隔壁的小套間看了看,那上麵堆積的文件都整理的有條不紊,旁邊還有一個老大的文件櫃,上麵也都分門別類的拜訪整齊,他看了幾眼,隨即又收回了眼神什麽都沒說。
夏鹿在後麵盤算著要怎麽開口,也沒功夫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隻見白景言坐在了夏鹿的老板椅上,用手指劃了一下桌麵,說道:“桌上倒挺幹淨,都落灰了,你這個董事長是不是做的也太清閑了一點?”
夏鹿在一邊的茶水間裏翻箱倒櫃的找著大紅袍,白景言是不喜喝咖啡的,喜歡紅茶,尤其是大紅袍。
但是夏鹿是萬分受不了這老氣橫秋的香味,所以這包也是呂雙雙專門給他預備的。
夏鹿泡了茶,端過來,放在自己的桌子上給他喝,自己則坐到了對麵的椅子上。
就衝著兩個人坐的位置,高低上下即刻見分曉。
要知道平日裏,夏鹿可是坐在對麵那張老板椅上訓斥這邊兒的員工的。
夏鹿瞅著他把茶吹了吹送進嘴裏,但是皺著眉,一臉不悅似的。
心裏暗啐,姑奶奶好不容易泡的茶,你敢說一個不好喝試試!簡直欺人太甚。
但是白景言皺著眉,還是把茶水喝了個一幹二淨,於是她麵色緩和,喏囁著開口,“你知不知道,南學峰又被收監了?”
“就在給白樂駒做完手術的第二天?”
白景言聞後有些吃驚,稍稍睜大了眼睛,但是身子還是賴在老板椅上,雙腿伸直著休息,“是嗎?我還真不知道。”
之後他擺弄起她桌上花瓶裏的小雛菊,這小雛菊是呂雙雙今天剛幫她換的,所以還很新鮮,遠遠的聞著就有一股子芬芳。
他抽出一支,放在手裏毫不留情的揉搓,最後還把花朵硬生生的從花徑上拽下來,扔在她桌上,抬頭問道:“什麽叫就在給樂駒做完手術的第二天?你在暗示什麽?”
“難不成你覺得是我找人把他抓進去的?”
夏鹿也絲毫不示弱的跟他對視,想在他臉上找到些蛛絲馬跡,這件事容不得她不這麽覺得,當事人一家都是這樣想,而她也好歹算做個是當事人的半個家屬,所以有些話不得不問清楚。
如果是他做的,她所說的兩人之間的信任,可能就成了一個笑話。
但是,她沒再白景言的臉上看出什麽不妥,白景言問的很溫厚,就像是認真的在質問一個答不出老師難題的小學生。
她低下頭,“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了?”
“那看來你的辦事效率也不過如此,當初你答應我把他收監的事情解決掉,可是沒幾天,他又被捉回去了。”
她這話說的有些微妙,一方麵是在陳述事實,另一方麵是在貶低對方的權利範圍。
她覺得以他的驕傲,說不定會有什麽補救的法子。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不是麽?
可是對麵的白景言一臉高深莫測,似乎是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戲。
悠悠的說道:“小女孩兒,別跟我玩兒這種心理戰,我也不會被你激起鬥誌。”
他扔了手裏的殘敗不堪的花徑,又開始把玩自己的手指頭,手指交錯,薄唇開啟,“之前我答應你幫他,其中的緣由我以為你再清楚不過,如果不是為了樂駒的手術,我為什麽要幫他?這件事情對我到底有什麽好處,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