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老婆終於上線了
第二天就是周五,金融係的同學隻有一節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夏鹿他們班的課程被排在了下午。
這天下午夏鹿想著顧亦春昨天下午的不辭而別,早早來了學校,破天荒的沒有遲到,而且來的比顧亦春還早。
今天這破天荒的事兒不止一件,平常第一個來占座的顧亦春居然遲到了。等到上課鈴聲響了後,她才從教室後麵的門鑽進來,像個老鼠似的偷偷摸摸的坐在了最後一排。
夏鹿在前麵衝她揮了好幾遍的手,她隻顧著低頭看著自己桌上的課本,也都裝作看不到。
夏鹿心裏頭奇怪,橫豎這種公共必修課也沒什麽好聽的,前麵禿頭教授每次也都是照本宣科,一成不變的音調讓人隻想昏昏欲睡。
於是她趁著教授在黑板上寫字的間隙,從前麵大步流星的竄到了最後一排,顧亦春的身邊。
用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問道:“喂,怎麽回事兒啊?今天沒來占座?”
顧亦春僵硬著脖子,沒回頭,悶悶的“嗯”了一聲。
前麵的禿頭教授已經從背麵轉回來,看到後麵兩個人戚戚促促的說著閑話,一直用眼睛瞪她們。
於是夏鹿裝模作樣的翻開自己的課本,趁著教授移開眼神,又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顧亦春的臉色,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沒有發燙啊。又問道:“你怎麽了?不舒服?”
“昨天怎麽沒等我回來就走了,我給你打的飯你看見了嗎?放你桌上了。”
顧亦春身子晃了晃,有些不耐煩的將她的手撫掉,半晌沒吭聲。
夏鹿不明就裏,隻覺得她可能是因為昨天下午被人冤枉的事兒,搞得心情不美麗,所以也沒當回事兒。不再追問,趴在桌子上瞅著前麵教授腦袋上的反光。
前麵老先生的嘴像鯰魚似的,一開一合吐著泡。夏鹿聽著聽著,困勁兒就上來了,眼睛一張一合的就要閉住。
半晌不肯說話的顧亦春,突然沒頭沒腦的扭過頭來問:“你說,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夏鹿這會兒已經去往了會見周公的路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長長的睫毛蒲扇蒲扇,眼中倒映著顧亦春紅腫的眼睛。心想:這丫頭果然是還為了昨天他們冤枉她偷錢的事情生氣呢。怎麽這麽沒完沒了的,橫豎她不是幫她把錢還了,架也替她打了嗎。還有什麽好糾結的。
在閉上眼睛之前,她隨口說了一句,“哎,別想了,還不都是錢鬧的。”
後來當夏鹿再回想起她和顧亦春的種種過往,心裏的鈍痛成噸的砸下來,似乎是要把她的心髒擠爆,似乎是有好幾次機會,她都可以講顧亦春從歧路上拽回來。
但是畢竟當時她也隻是個不經世事的半大孩子,而且本來性子就冷,當時為了顧亦春打抱不平已經是很難得了。
而且這世上的事兒,哪一件又是有後悔藥可以吃的,於是她也在那條顧亦春快速下墜的井裏,可能也無心的落過幾塊石頭,隻是當時的她自己並不自知罷了。
那天之後,夏鹿突然迷上了當時盛行在少男少女之間名叫的《天堂2》的一款網絡遊戲,她這人是典型的白羊座,對任何新鮮事物都抱有炙熱的興趣。但是三分鍾熱度也是常有的事兒。
她這一入迷,就成天成夜的在家裏,窩在臥室裏打怪升級連裝備。
當時她練了一個精靈族的角色,長腰細腿身姿綽約,尤其是每次飛舞在栩栩如生的3D模擬世界打鬥的時候,那畫麵實在叫一個美輪美奐。
所以那兩個月裏,她幾乎把所有除了吃飯睡覺之外的時間,都耗費在裏麵了。在公會裏結識了一幫跟她一樣的網癮少年不說,還花了不少大洋砸在遊戲人物的衣服和裝備上。
逃課那更是經常的,實在不行,必須要點到的班主任的課上,她也是跑過去點個到,課上到一半就假裝去衛生間,實際上是打車回家去玩兒遊戲了。
在遊戲中,一直有一個高大威猛的獸族和她總是相約一起刷副本,做任務。
幾乎每次都在她命懸一線的時候,用碩大的身軀幫她撐起成噸的傷害,一來二去,兩個人在QQ上聊的多了,對方就有點兒想和她在遊戲裏結婚的意思。
當時他們玩兒的都是韓服,公會裏結婚的情侶也不在少數。夏鹿覺得反正也就是個遊戲,結了婚能得到不少情侶加成,馬上就痛快的答應了。
對方的ID名稱叫晨之光,馬上發來幾個玫瑰花的表情,回道:“我的大美女,你可算答應了。”
兩個人在遊戲裏一直打得火熱,對方也多次提出自己也是大學生,想和她見一麵。但是一來三四個月過去了,夏鹿對這遊戲的厭倦期已經到了,二來本著見光死的原則,她是從沒想過和網絡遊戲中的網友見麵的。
恰巧時間也到了快放寒假的時候。
班裏大小競選和評比的會議很多,班主任老師顯然也注意到了她逃課的事兒,礙於夏家是學校的重要資助者,也不好太多訓斥她。於是給她爸打了個很委婉的電話,讓他管管自己家的閨女。
於是夏鹿再次好好的和同學們坐在一起的時候,才發現顧亦春竟然在這幾個月裏來了個翻天覆地的大變身。
都說女大十八變,顧亦春的底子本來就不錯,以前更像是未經雕琢的璞玉,很少人能窺見其中的瑰麗。
但是現在不同了,她跟時下頂頂時髦的女明星一樣,披著雍容華貴的皮草,裏麵單穿一件半透明的雪紡衫,胸前是藏也藏不住的好風景,下麵則等著一雙過膝長靴。畫著淡淡的妝容,坐在班級的後排,比班裏不少愛打扮的女生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夏鹿早上睡了懶覺,從家裏跑出來的急,穿著阿迪達斯的衛衣和羊羔絨的厚外套。剛進門就瞅見後排的顧亦春。
她一邊走,一邊疑惑的眯了眯眼睛,心想他們辦裏居然有這麽個美人兒是她以前不認識的?走進了她才看出來這人是誰,謔!這大美女居然是顧亦春。
夏鹿三步並作兩步坐到她一邊兒,呼呼的喘著氣,扭過頭來用手摸了摸她身上的皮草,問道:“這人造毛做的還挺逼真?”
本來她就是隨口那麽一說,因為童年的記憶力,她媽還活著的時候就挺愛穿這種皮草。不過她媽總嫌買來的真皮草不好打理,過不了多久掉毛的掉毛,變形的變形。
所以後來她又改穿人造毛的,不過人造毛的也有人造毛的不好,毛不夠順不夠亮,所以也就不能做到以假亂真。
於是她媽又免不了在家裏衝著衣櫥一棟嘮叨。
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聽到她這麽問,顧亦春馬上擰起了眉頭,不耐煩道:“誰告訴你這是假的?你好好看看,真真的狐狸毛。”
夏鹿瞪圓了眼睛,心想一件銀狐的皮草大概也要幾萬塊錢,那時候的幾萬塊錢可不是小數目。顧亦春平時吝嗇慣了,突然穿著幾萬塊錢的衣服,她下意識就覺得挺蹊蹺的。
顧亦春看見她吃驚的樣子,顯然很歡喜,麵上露出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突然不窮了挺吃驚的?”
夏鹿搖了搖頭,覺得她窮或者不窮,橫豎都是他們家的事兒,跟她並沒什麽關係。她之前跟她走的近,也並不是因為看她窮去施舍她的。隻是合得來,就走得近,合不來的話,有多少錢還不是一樣嗎?
但是顧亦春卻不這麽覺得,笑嘻嘻的伸手過來捉住她的脖頸,手上使勁兒將她拖過來,在她耳邊親昵的說道:“悄悄告訴你,我爸做生意,突然發大財了。”
夏鹿點點頭,不疑有他,接下來班主任進來了,開始票選三好學生的事兒。
她倆也就沒有多聊下去,不得不說,人靠衣裝馬靠鞍,自那之後顧亦春在金融係男生中的人氣就高漲起來。甚至之後還被一眾男生推選為S大的女神級校花。女生們也都忌憚起她來,更不敢輕易去挑釁。
夏鹿還是那副樣子,我行我素的,基本遊離在學校同學之外,但是她覺得自從顧亦春家裏做生意有了錢後,頗有些暴發戶的意味,以前那個善良淳樸的小丫頭,似乎也是離她顯得樣子漸行漸遠了。
顧亦春的交際麵廣了,也就沒多少時間去追著夏鹿相處了。兩個人的關係從來沒怎麽太親近過,也就順其自然了。
期末考試的前一天晚上,夏鹿溫習這學期拉下的功課溫到了半夜一點鍾,伸了個懶腰後,她把電腦打開了。
決定打一局遊戲清一清腦袋裏的雜念,然後睡覺。
巧的就是,晨之光也在線。
一見到她上線,晨之光就發來了組隊邀請,還用大喇叭在公會裏喊了好幾遍:“盼星星盼月亮,我老婆終於上線了。”
夏鹿抿著嘴接受了他的組隊邀請,跟他小窗私聊:“惡心不惡心啊,肉麻死了。”
晨之光發了一個笑臉來,“哎呀,也沒有,就是最近我也忙好久不上線了。”
“結果剛一上線,就看到你來了,緣分啊!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