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死訊來的很突然
夏鹿撇了撇嘴沒回複,對這種遊戲裏肉麻的昵稱很不感冒,馬上點開了為首的第一個任務副本,帶隊進團。
兩人酣暢淋漓的打了半個小時後就完成了任務,之後夏鹿發了一句:“拜拜,明天有事兒下線睡覺了。”
晨之光馬上回複:“老婆,明天好好考試,加油我看好你。”
夏鹿發了個揮手的表情,就退出了遊戲,關掉電腦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自己好像沒跟晨之光說過明天要考試啊,雖然薊城的大學挺多,但是S大的考試基本是屬於靠後的,現在多數學校都已經放了寒假。難道……他也是S大的學生?
第二天連考四門必修課之後,夏鹿揉著脖子在座位上放空,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顧亦春突然神秘兮兮的湊到她身邊,巧笑的說:“夏鹿,晚上走,我請你吃飯。”
夏鹿抬起臉看她,不得不承認,顧亦春的品味不錯,而且手很巧。
臉上柔柔弱弱的五官,被她細細描繪後,更生出一種女性特有的柔美。在胸前散落的卷發和額頭前的劉海都精致得恰到好處。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美女當前,她也不大好拒絕,隻是反問道:“怎麽突然要請我吃飯啊?無功不受祿啊~”
顧亦春親親密密的挽著她的胳膊坐在她一邊兒,噘著嫩粉的唇瓣說道:“你這麽說好傷我的心呀,咱們關係這麽鐵,請你吃頓飯又怎麽了~”
夏鹿被她嬌滴滴的樣子嚇得抖了兩下,她以前真的不知道傻呆呆的顧亦簡直就是個千麵嬌娃,發起嗲來何其自然。
見她發呆,似乎是不肯,顧亦春又擰著眉說:“上次那事兒,還多虧了你幫我解圍,五千塊錢我現在有能力還你了,但是猜你肯定不會要,所以隻好請你吃個飯,表達我的謝意呀。”
夏鹿聽到說到之前她被誣陷的那件事兒,麵上有些不自然,隻好答應了,錢她當然是不會要,幫就幫了她也從沒想過要什麽回報。
但是說一定要吃了飯後早點兒回家,因為第二天還有一天的考試呢。
得到了夏鹿肯定的答複,顧亦春很開心,挽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走,“我都訂好了地方了,生怕你不來呢。”
顧亦春請夏鹿吃飯的地方,其實離學校也不遠。
隻有兩條街的距離,步行從人行天橋上走,十幾分鍾就走到了。
但是相比學校門口那條街上人都攢動,這條街上都是些高端小資的咖啡廳和餐館,連賣衣服的精品店都要比學校門口商業街上貴上幾倍。
所以學生們一般是不來這條街上消費的,也消費不起。
剛進了這條街,夏鹿就有點兒不好意思,指著後麵說道:“哎,不用這麽破費,後麵那些小館子就行。”
她這話說的並不是假客氣,從下她媽走得早,而且父母之間一直是不和,所以在她媽死後,夏建國更是不怎麽回家,一心泡在工作上。所以她在家裏幫傭阿姨有事請假的時候,經常就是自己在外麵隨便吃些蒼蠅小館子。
對吃這方麵,她也沒什麽講究,橫豎能吃飽就行了。
顧亦春卻以為她這是在質疑自己的腰包,板起臉,故作生氣的將她的手扯回來,“怎麽,怕我請不起啊?現在我有錢了好不好。區區一頓飯。”
夏鹿幹笑了幾聲,就由著她把自己拉進一家西餐廳裏。
裝修考究的西餐廳也有個講究的名字,叫多麗絲的廚房。正值飯點兒,裏麵已經有不少約會的小開門正在調情約會。
見到顧亦春走進來,一位麵容姣好的女服務生馬上笑著迎了過來,主動問道:“顧小姐,您這是帶朋友來了?”
顧亦春抿著嘴笑了笑,拉著夏鹿就往裏麵的包間走,服務生心領神會示意前台的人將包間的電子鎖打開。
夏鹿跟在顧亦春後麵,通過了一條鋪著銀色絲絨地毯的狹窄過道,才知道餐廳的後麵才是別有洞天。
前麵看起來那種小清新的文藝西餐廳,而後麵的包間裝潢更加富麗堂皇,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的,和暗紅色銀色的軟裝一搭配起來,就有點兒那種歐洲文藝複興時期的感覺。
而且他們進的那件包間,看起來也很隱蔽,跟後麵隔斷裏所有的包間一樣,似乎這些存在都不想讓人發覺似的。
包間裏足足有40多平米,說是吃飯的地方,更像是個內髒俱全的娛樂室。
中間橫著一圈兒焦糖色的真皮沙發,地上鋪滿了長毛的白色地毯。盡頭處是一張咖啡桌,旁邊有幾張實木椅子,後麵還立著一麵牆的書櫃,上麵滿當當的都是書籍。
這牆壁的四周也掛了幾張看起來挺舊油畫,夏鹿對這些沒研究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家之手,還是複製品。總之這屋子裏的東西很全乎,給人種人氣兒很足的感受。似乎是常有人在這兒做客似的。
顧亦春很快點好了餐,服務生就將門退出去順手將門帶上了。
看樣子顧亦春是經常來的,但是夏鹿沒什麽興趣過多探究別人的私生活,也就沒開口問。
沙發對麵有一麵很大的鏡子,將兩個人倒影在裏頭,夏鹿在鏡子裏看到顧亦春一直若有似無的盯著她,於是扭過頭問:“亦春,你請我吃飯是不是有什麽事兒跟我說?”
顧亦春被她戳破了心事,臉上爬上了一絲紅雲,用手指絞著胸前的頭發吱吱嗚嗚的,“哎,也沒什麽……”
她這樣子跟一開始夏鹿在學校門口碰見她的樣子差不了多少,心事都藏在眼睛裏。偏偏那雙眼睛又很透亮,讓夏鹿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夏鹿笑了一下,鼓勵她:“沒事兒,又沒外人,你說吧。能幫的我肯定幫。”
“看在你替我占座了那麽多次的份上,哦對還有簽到。”說著她狡黠的眨了眨眼。
顧亦春想了想,開口問道:“你,你覺得孟晨這人怎麽樣?”
夏鹿聽她問起孟晨,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回道:“孟晨?就那樣吧。”
說完她才明白過來這頓飯的意圖,原來顧亦春這是想讓她幫忙給孟晨牽線呢!這瓜娃子居然開竅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了轉,笑嘻嘻的,“你看上他啦?”
顧亦春馬上低下了頭,正欲開口,外麵的服務生敲門進來送餐。
她似乎是挺忌憚服務生,沒有再開口,等到確定服務生都出去了,又去把門鎖上了,才跟夏鹿說:“我打算明天考完試後和他告白,可是又拿不準他的意思。”
“你說,他會不會同意呢?”
顧亦春歪著頭的樣子,很有些小丫頭的天真和純情,夏鹿切了一塊牛排塞在嘴裏,味道還不錯,她鼓著腮幫子說:“會吧,雖然他長得還可以,個子也還可以,但是你也不差啥啊,又美又甜學習還好,你應該有自信!”
顧亦春聽到她這麽說顯然很高興,用小叉子叉起一塊枚紅色的火龍果肉,主動送到夏鹿嘴邊,試探道:“你不在意嗎?”
夏鹿一張嘴將火龍果吞了,扭過頭來溜她,不大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問。
顧亦春自己也吃了一塊,撇過眼睛盯著手裏的小叉子,幽幽道:“你說他這麽好,你就沒看上?”
夏鹿這才知道這丫頭是在試探自己,一著急將嘴裏的東西全都吞下去了,皺著眉頭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才把噎住的東西順下去。
“哎呀,你想多了,我不是沒看上,是壓根沒這種想法呢。”
“他呀,再好也不是我那顆菜,你就放心大膽的告你的白吧。要不要我替你去約他出來啊?”
顧亦春捂著嘴去錘她,兩個人嘻嘻哈哈的鬧作一團。
兩個人有了共識,所以第二天考試結束後,班級同學聚餐的時候夏鹿就挺主動的將孟晨叫到他們這桌子來坐。
孟晨見到她主動跟他說話,一晚上都挺高興,一直露著標準式的大男孩的笑容。酒也多喝了幾杯。
中途夏鹿接到遊戲裏晨之光的QQ,約她晚上回家一起打遊戲做任務。當夏鹿問他怎麽知道她這兩天有考試的時候,晨之光神秘兮兮的賣起了關子。說今天晚上遊戲上見,到時候他會告訴她一個天大的秘密。
夏鹿也挺好奇,這人到底有什麽秘密,於是想著趕快將顧亦春的事兒辦妥了回家上線。
中途同學們都喝了幾杯,氣氛亂糟糟的,上次推了顧亦春一把的那個毛頭小子也借酒壯膽大著舌頭跑到夏鹿身邊來說話:“大美女,我,我有件事兒,要要,要告訴你。”
夏鹿被他嘴裏的白酒熏得隻犯暈,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挪。
孟晨看到了就想過來解圍,夏鹿連忙給醞釀了一晚上的顧亦春打眼色,對嘴型。意思你快叫他出去啊,不表白了?
顧亦春心領神會,從後麵抓住了孟晨的胳膊,附耳上去說了幾句,孟晨疑惑的點點頭兩個人就一起出去了。
他們出去了,夏鹿今晚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於是連忙站起身,衝那個喝多了的男同學說:“同學,我上個衛生間啊,回來再說。”
男同學點點頭,吼著:“早去早回啊。”然後跌坐在她剛剛的位置上。
夏鹿偷笑了一下,蹬蹬瞪的下了樓梯,走出餐廳到外麵去打車。
餘光裏她瞅見顧亦春和孟晨在馬路邊兒說話,男的高大,女的柔美。顧亦春個子比較矮,正好到孟晨的胸口,夏鹿看了兩眼,覺得他倆這身高其實挺般配,傳說中的最萌身高差麽。
馬上有的士從對麵開過來,衝著她閃了閃遠光燈,夏鹿急忙收回了視線就上了車。
可是當晚夏鹿並沒有等到晨之光,被放了鴿子有些失落,隻好跟工會的其他人一起組團做任務,對方是個兩個挺逗趣的小情侶,刷野過程中一直唇槍舌劍的鬥嘴,頗有些歡喜冤家的感覺。
夏鹿讓他們逗得合不攏嘴,也就忘了晨之光和她的約定。
第二天她還沒從睡夢中醒過來,就被夏建國的“咚咚”的砸門聲給驚醒了。她還沒來得及下床,門就被他一腳踹開了。
一打開門,夏建國看到她還賴在**,似乎是放下了一顆心,但是仍然沉這一張臉說:“穿衣服去。”
夏鹿不明就裏,疑惑的揉著眼睛,問道:“怎麽了啊爸,去哪兒?”
夏建國呼了口氣,皺著眉低聲說道:“昨天晚上你幾點回的家?你們聚會上死人了,警察現在要你去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