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六十八章 你才是真正的第三者

夏鹿讓心裏的想法驚得差點叫出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隨後她連忙扶著身後的牆壁縮回了自己的身子,張淩見狀馬上抓住她的胳膊肘,扶正她的身體。

裏麵的年輕女人,果然察覺到這間盡頭的房間有什麽動靜,透過南橙的肩膀向這裏望了望,但是下一秒,小獄警就從裏麵出來了,往這邊兒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於是年輕女人不再注意這裏,移開了眼神,繼續跟對麵的南橙說著什麽。

夏鹿回過頭衝著張淩感激的笑了一下,多虧了他讓小獄警露個麵,才沒有打草驚蛇。

小獄警站在門口,一直幫他們盯著外麵的情況,直到十幾分鍾後,年輕女人拿起包走了,才示意他們二人。

夏鹿將手裏的材料遞給張淩,“你把這個給南橙簽掉,我去跟著那個女人。”

隨後不等張淩拒絕,便和張淩兵分兩路,從狹窄的過道跑出去,率先從小道回到了車裏,然後縮在駕駛位上瞅著大門的情況。

果不其然,一會兒那個年輕女人穿著高跟鞋擺動著腰肢,從看守所的大門走了出來。

上了一輛黑色的賓利。

賓利車啟動,夏鹿心裏的疑惑又多了半分,賓利似乎也是方書之買車的喜好。難道這女人真的是顧亦春?她的臉怎麽變了?難道又是人皮麵具?

夏鹿驅車遠遠的跟在黑色賓利的後麵,一邊用手機拍下了賓利車子的車牌號,發給老豬讓他查一下車主的名字。

隨著前麵的賓利越行越西,兩輛車子已經駛進了西郊,而前麵的路況越來越不好,夏鹿心裏開始有些發毛,這黑色賓利要去的地方,似乎是鳳凰娛樂所在的那片城市之光的爛尾樓?

副駕駛上的手機適時發出了一聲響聲,老豬查資料的動作向來很快,她按下了藍牙通話,老豬渾厚的聲音響起來,“誒?夏董啊,你老查城市之光的老板幹嘛呢?是不是最近有動靜那片地要重新開發呀,你也給我透漏透漏,我也想投點兒資~”

“線人的工作太難做了啦,最近三天兩頭的還要遭到追殺,我看你們做生意倒是蠻好的。”

夏鹿沒心情聽他囉裏囉嗦,隻是前一句話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又是城市之光?夏鹿狐疑的問道:“怎麽突然說起這片爛尾樓了?我讓你幫我查的車主呢?”

“咦?”對麵的老豬叫了一聲,忙道:“你不知道呀,你剛剛給我發的這個車牌號,就是上次你那個助理呂雙雙讓我查的那個城市之光的現任老板啊~”

那個物業公司?夏鹿想起之前呂雙雙給她看過的那份資料,那個規模都不成形的物業公司老板,她當時連名字都沒有記住,難道這種物業公司的小老板還能開得起這種豪車?

下意識的她認為這事情肯定跟方書之有關係,既然鳳凰都是他的黑生意,那麽當時趙老板執意不肯離開城市之光看來也是有原因的。

“物業公司的老板?他叫什麽名字?”

老豬翻了翻電腦裏的文件,上麵露出一個女人的臉,他撓了撓後脖子,聲音聽起來也挺驚訝,“哎?夏董你說巧不巧,這女老板竟然跟你同音不同字,也叫夏露,露水的露。”

前麵的車子已經慢慢開進了那棟寫字樓下,上次夏鹿來的時候,這裏明明沒有地下停車場的入口,但是現在車子左拐右拐,繞到了大樓的後方,竟然有一個黑洞洞的地下車道的入口。

賓利車急速開入,夏鹿不得不加緊油門跟上,一進入地下停車場,手機的信號就變得極差。

老豬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最後變成了忙音。

夏鹿切斷了電話,沒有開車燈,靜靜的跟在那輛賓利後麵。

現在她明白了,那個女人為什麽要假裝成南橙的合法妻子去行駛探監的權利,因為她的名字也叫夏露。但是夏鹿並不認為這一切都是巧合,心裏有個聲音不停的在告訴她,這女人就是人間蒸發多時的顧亦春。

她現在出來算什麽?看到南橙入獄了,他們的偉大複仇計劃終於完成了?於是出來痛打落水狗?

賓利車停下後,年輕女人馬上走進了電梯,夏鹿從車裏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悄然跟在她身後。

地下停車場陰森森的,冒著滲人的冷氣,周圍並沒有多少光源,除了安全緊急出口的綠色燈光外,再無它物。

但是這一切都不能讓夏鹿感覺到恐怖,反而她的身體輕輕發著抖,是種腎上腺素上升的快感,她追了這麽久的線索,終於讓她捉住了一個線頭。

找到了顧亦春活著的證據,南橙的事情就有轉機了!

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電梯上跳動的數字,數字一路沒有停留,直到六十五層才止住了。

隨後在黑暗中靜默的等了幾分鍾,她按下上電梯的上升按鈕。

這樓畢竟還是一棟沒有管理的爛尾建築物,電梯裏和上次她來時一樣,周圍都用三合木板圍著,上麵貼滿了辦證治病的小廣告的電話。

夏鹿看了看,也幸虧是這樣,這樓裏連監控攝像頭沒有沒有一個,保安更是不見蹤影,所以她尾隨在顧亦春後麵應該沒有被發現。

電梯在65層停下來了,她左右看了看,走了出來。

65層是這種辦公大樓的頂層,本來夏鹿以為自己會看到一些裝修好的辦公室,但是沒想到頂層居然是一片毛牆毛地,什麽裝飾都沒有,地上還散落著一些建築材料。

夏鹿疑惑的往前走了兩步,地上有不少水泥渣子隔得她腳底有些痛,但是她急需找到剛剛那個女人,也就不在意這些細節。

空曠的建築物遠處,突然發出了一聲“吱呀”的關門聲,夏鹿趕快尋著方向走過去,果然在西側有一扇別與他處的木門。

夏鹿握住木門的把手,將門推開了,裏麵是一個簡單裝修的起居室,年輕的女人正背對著她坐在一張床單發白的木**。

聽到後麵的門聲,女人回過頭看了一眼,詫異的問道:“你好?”

夏鹿與顧亦春在十年前那場事故之後,就沒再見過麵,所以她不太記得顧亦春的聲音到底是怎樣的,看到對方顯然不認識她,她也一時難以斷定麵前這個女人是不是在演戲。

她一直盯著年輕女人看,女人顯然也注意到了她眼裏的目光不善,她站起身來,問道:“請問你是哪位?怎麽,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夏鹿眯著眼睛笑了一下,“這話應該是我來問你吧夏露?你為什假扮我的身份去看守所見我丈夫?”

年輕女人在聽到丈夫這個詞的時候,瞳孔微不可見的震動了一下。隨後捂著嘴笑了一下回道:“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夏鹿敏捷的捕捉到了對方的表情,走上前將對方的手腕子狠狠攥住了。

“聽不懂我在說什麽?我說我丈夫南橙,你跑到看守所假扮我的身份去做什麽?現在小三都可以這麽明目張膽的偷人了?連進看守所了都不放過?”

年輕女人也不惱,對著她風情萬種的笑了一下,緩緩道:“小三?你這是在說我嗎?”

夏鹿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哦?現在勾引別人丈夫都不時興叫小三了,那我該叫你什麽,小情,第三者?”

年輕女人掀了一下紅唇,終於不再裝作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她一把掃掉了夏鹿的手,笑嘻嘻的說道:“要說第三者的稱號,我看還是你更實至名歸一些。”

“怎麽樣啊夏鹿?撿我用過的男人其中滋味怎麽樣啊?南橙確實不錯,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能讓你高C迭起,連T都合不攏啊?”

夏鹿太陽穴的肌肉突突的挑著,她已然明白對方的意思,低吼道:“顧亦春!果然是你!”說著另一隻手探上她的耳側,如果她沒猜錯,她這幅麵孔肯定是貼了方書之慣用的那種人皮麵具。

可是她手下摸了幾下,都沒有什麽異常,而對麵的年年女人也不耐煩了,揮手打掉她的手,一把將她從身邊推開,冷笑道:“是我又怎麽樣。”

夏鹿擰著眉重新審視了一遍她的臉,眉眼很相似,但是又不是完全一樣,尤其是那張嘴弧度和薄厚都是不一樣的,任誰來看都不會覺得這和顧亦春是同一張臉。

沒想到她這些時間動用線人的力量,在國內國外都沒有找到顧亦春,原來是因為他們根本就盯錯了目標。

看來顧亦春早就整了容,而且一直都生活在薊城,他們的眼皮底下。

夏鹿一時間連接起了腦中已有的線索,鳳凰本來就是方書之安插在夏氏的特洛伊木馬,所以這城市之光這篇破敗的房地產的產權人是顧亦春,也不是那麽奇怪了。

畢竟方書之能讓顧亦春從南橙身邊的倒戈,一定是給予了她一些有價值的好處,看來這好處就是讓她參與到方書之的生意中,鳳凰這樣的地下娛樂公司有不少,顧亦春掌管這一塊手裏肯定也是有不少油水和權利的。

顧亦春一直追求的,不就是權利和金錢嗎?

夏鹿一邊從後屁股的兜裏掏出手機,在背後默默撥打了秦念的電話,一邊問道:“所以這就是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