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這是一個滔天的陷阱
顧亦春大咧咧的在對麵的**又坐下來了,在床頭櫃出拿出了一隻睫毛膏,慢條斯理的衝著鏡子塗抹了幾下,扭過頭問道:“什麽理由?”
“嗬,”夏鹿冷笑了一聲,“這既是你背叛南橙,陷害南學峰的理由?為了錢?”
“顧亦春!方書之答應給你了多少,這片廢墟還有這些色.情行當?你就這麽沒有尊嚴,當初,當初你是怎麽被他們糟蹋的,你都忘了?”
顧亦春聽到她的話,眼底怒意橫生,歇斯底裏的吼了一聲:“我是怎麽被他們糟蹋的?你心裏不是最清楚了?都是你這個賤人做的!”
說著顧亦春抓起化妝台上的幾瓶保養品,朝著夏鹿扔過來,她躲避不及一個玻璃質地的乳霜砸在了她的額角,皮膚刺痛,她伸手一摸已經有血流出來了。
顧亦春見她受了傷,顯得很得意,眼底嗜血的樣子更是有幾分駭人,她得意的在嘴上抹了一些唇蜜,之後走過來很輕蔑的說道:“不過,看到你現在有這種下場我也就放心了。”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自己特別高高在上,自持尊貴,從來都看不起我?”
“覺得我輕賤,覺得我自甘墮落?”
顧亦春說著笑嘻嘻的拍了拍巴掌,“可如今如何,堂堂的夏家千金不也是落得個被男人玩弄的下場?”
夏鹿估計著自己兜裏的電話早已經接通了,秦念如果真的想幫南橙,破了這個無頭案子應該已經帶著人來了。
所以她盡量拖延和顧亦春口角的時間,覺得顧亦春現在有點兒癲狂,說的詞不達意,裝作好奇的問道:“我被男人玩弄?顧亦春你在方書之手下做事是不是把腦子都做壞了?鳳凰的事情我自有解決辦法,不勞你掛心。”
顧亦春一聽到她這樣說,笑的更加花枝亂顫了,“什麽鳳凰的事,原來你真的還被蒙在鼓裏。”
說著她看了看夏鹿的腳,為了跟蹤她夏鹿看來是一早就把鞋子脫了,那上麵被建築垃圾劃得已經有些血跡斑駁了,嗤笑了一聲後,顧亦春用手指把把玩著胸前的頭發,“也是,你瞧你現在還在為南橙的事情賣力奔波,哪還有點兒叱吒風雲夏總裁的模樣呢。跟匍匐在地上的一條母狗有什麽區別?”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你這個人外強中幹,其實就是個紙糊的老虎。之前口口聲聲還不是說著對孟晨沒意思,後來還不是哭得死去活來跟個淚人似的。”
“其實啊,你骨子裏就是個缺愛的賤坯子,哪個男人要是對你稍微好一點兒,你就著急著把身子啊心啊全都掏給別人了。這不,嘴上說著跟南橙勢是協議婚姻,其實被人賣了還在這裏替別人數錢呢。”
夏鹿讓她這一番話說的雲裏霧裏,心裏直打鼓,問道:“你什麽意思?”
顧亦春勾著紅唇削譏,湊到她臉邊兒,對著她的耳朵耳語:“還能是什麽意思,南橙跟你協議結婚的事情本來就是我們計劃好的,到時候騙到了夏氏的股份,就一腳把你蹬開。”
“不然呢,你還以為你真有這麽大魅力?誰都會拜倒在你裙下?”
“還有,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南橙都跟我說過了,第一次是不是還是你主動的?嗬嗬,夏鹿,沒看出來嘛,”顧亦春目光靡靡的斜了一眼她的胸前,“你就是做了表子還想立牌坊,你和我又有什麽區別。”
“還有你們那些**的細節,南橙可都跟我說過了,嘖嘖,別看你外表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幹起來很不同凡響呢~”
夏鹿耳朵裏轟隆作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顧亦春在說什麽,剛開始她還想反駁,可是越往下聽顧亦春竟然說了一些隻有她和南橙才知道的細節,她自以為堅硬成鐵的那顆心突然隱隱劇痛起來,全身就像是被顧亦春當麵扒光了一樣,一波波羞恥湧上心頭。
饒是這樣,南橙在她心裏的形象,實在是太善良太完美了,幾乎都已經神化了。在她的心裏覺得無論身邊的哪個男人都可以是陰狠狡詐的,但是唯獨南橙不會是那種兩麵三刀的小人。
而且南橙從一開始就對她的幫助與合謀是拒絕的,還幾次救她與危險之中,她還在不停的安慰自己,這些都是顧亦春故意說給她聽,來刺激她的。
如果事情真的像顧亦春說的那樣,那麽她和南橙的那些柔情蜜意的夜晚,那些相處的點點滴滴,竟然全都是一個他們早就設計好的陷阱?
不會的,事情絕對不會是這樣的。
夏鹿強裝鎮定的低著頭,頓了幾秒後抬起臉扯出一個假笑說道:“是嗎?既然你和南橙在這期間一直都有聯係,那麽看來他沒有告訴你,我爸早就把夏氏的股份贈送給他了。”
“他明明早就達成了目的,為什麽到現在還纏著我不肯離婚?”
“而且還把股份又還給了我?”
“我看倒是你,南橙是不是突然看清了你的真麵目,知道你和方書之是一丘之貉,所以他不要你了,這讓你很惱羞成怒吧?”
“嗬嗬,你喜歡過的人,孟晨也是,南橙也是,一個兩個都把你推開了。”
“而且,巧的就是,他們最後選擇的人都是我!”
一提到孟晨這塊心病,顧亦春的臉色明顯變了,她嘴裏叫囂著:“我撕爛你這張賤嘴。”
隨後撲過來一巴掌揮在夏鹿臉上,夏鹿被她打的耳膜轟隆作響,臉上火辣辣的,胸腔幾乎炸開,馬上捉住她試圖落下的第二個巴掌,反手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顧亦春被打了嘴巴,眼神更加瘋狂起來,她雙手扯住夏鹿的長發,嘴裏嘶吼道:“我殺了你,我殺了你這個賤貨。”
夏鹿腰上因為早上被椅子角撞得淤青還疼痛難忍,所以自然不是顧亦春的對手。
何況顧亦春現在發起狠來,從身體裏迸發出十二分的力氣,她跨坐在夏鹿的肚子上,雙手在她的脖子上慢慢收緊,麵目扭曲的說:“說啊,再說啊!”
夏鹿雙腿不停的在下麵扭動,脖子上的手像繩索一樣把她狠狠的套住,口鼻裏能呼吸到的空氣越來越少,她感覺自己的眼睛已經凸了起來,意識逐漸的在腦中脫離。
她胡亂揮舞著雙手,摸到了剛剛顧亦春砸過來的玻璃瓶護膚品。護膚品有蘋果大小,她手指蜷縮著夠了半天終於將沉甸甸的玻璃瓶子拿在手裏,之後她奮力一揮將手中的磨砂瓶砸向顧亦春的後腦。
顧亦春痛叫了一聲,捂著頭應聲倒地。
夏鹿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嗓子裏像是被刀片劃過一下,一喘息就要炸開似的疼痛,她蜷縮在地上咳嗦了一陣,餘光看到顧亦春仰麵躺在旁邊的地上,似乎是沒有了意識。
於是她試探著爬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幸好還有微弱的呼吸,不過她的頭下已經滲出了一大片血跡,夏鹿見狀連忙掏出自己後屁股兜裏的手機,與秦念的通話還在繼續。
她把手機舉到耳朵旁邊,對麵就傳來秦念的聲音:“夏鹿??再撐一下我們馬上就到了。”
夏鹿眼睛一片血色,之前被砸開的傷口又皮開肉綻的流起了血,蟄的她眼睛生疼,於是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對著話筒說道:“我,我沒事兒,你們到哪兒了?”
“頂層。”
秦念剛掛點電話,夏鹿就聽到外麵有不少男人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她掙紮了一下想從地上爬起來,但是卻發現腿軟的厲害,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
秦念身後跟著幾個便衣,一進來就指揮著手下呼叫救護車。
夏鹿衝著秦念扯了一下嘴角,但是卻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秦念看她這幅慘樣有點兒於心不忍,從兜裏掏出一包創可貼仍在她懷裏,然後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顧亦春的臉。
之後他擰著眉毛轉過頭問:“她臉怎麽回事?”
夏鹿用髒兮兮的手扒開一個創可貼,但是因為看不到自己額頭上的傷口,幾次都貼錯了,秦念不耐煩的從她手裏搶過了創可貼,對準了她的傷口貼了下去。
夏鹿痛的皺著鼻子驚呼了一聲,秦念垂著眸子下意識的衝著她的傷口吹了幾口氣,聲音也軟下來,“行了,回頭就不疼了。”
夏鹿這會兒渾身都是鈍痛,沒注意到他的舉動,用手又在顧亦春臉上四處摸了摸,回道:“應該是整了容,不然我們這麽多人翻天覆地的找,都沒有找到。”
秦念沉吟著點點頭,又想起一件奇怪的事兒,扭過頭來跟夏鹿說:“今天有人向檢察院提交了一份證詞。”
“證人聲稱自己是顧亦春的好朋友,對顧亦春的事情直言不諱,很多案子的新細節和證據她都依次裝訂好了。”
夏鹿眨了眨眼,“還是對南學峰不利的證據?”
四目相對,秦念眼睛裏也升騰出一點兒疑惑,“奇怪就奇怪在這些證據和證詞,居然和我們的推測一樣,這人聲稱這案子根本就是誣陷南學峰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