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七十二章 你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接起電話後,南橙的聲音很快響起來,“夏鹿!你在哪兒!”

夏鹿猜他是發現了張淩拿走顧亦春血樣的事情了,所以很坦然的陳述:“剛去過刑警隊,把顧亦春的血樣交給了秦念。”

電話對麵的人喘息了幾聲,沒有再叫囂,她問了一句:“還有事嗎?”就準備把電話掛掉。

南橙突然說了一句:“給我個賬號,我把錢給你打過去,盡快帶著夏建國離開薊城。”

夏鹿差點笑出聲,沒想到隻用了一天,他們兩個人的位置就輕易對調了。

隻不過現在南學峰被放出來隻是假以時日的問題,所以沒有了人命關天的大事摻乎在他們之間,她覺得金錢問題她還是可以輕易解決的。

她冷聲問:“什麽錢?”

“你以後的生活費,我可以在紐約給你安排個住處,去找夏望舒。”

夏鹿對他這種貓哭耗子假慈悲的話絲毫沒有波動,反而這種偽善令她有些惡心,心裏一陣陣鈍痛。她淡淡的說:“生活費?住處?難道你能養我一輩子?”

南橙對麵靜默了幾秒,突然漠然的說:“不是不可以。”要不是夏鹿剛剛在醫院見識了他對顧亦春真情流露的模樣,她甚至會覺得南橙這話說的竟然有一絲柔情。

但是他的這種施舍讓步隻能換來了夏鹿的一聲冷笑,“用我的錢贍養我?你可真可笑,我不需要你的贍養,我要錢有的是辦法。”

南橙應聲從病房裏走出去,在走廊裏對著電話怒吼,“夏鹿你別給我再耍小聰明,你敢去找白景言,小心我不客氣!”

夏鹿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即刻掛斷了電話,把南橙的電話拉黑後,對著前麵的張淩說:“快點開。”

車子很快的開到了盤古大觀的樓下,張淩跟著夏鹿上了頂層,敲響了白景言的房門。

沒有幾秒,張弛就把門打開了,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半夜裏被吵醒的睡眼惺忪。

他們進去後,張弛一反常態的對夏鹿還很客氣,跟張淩之間也沒有那些劍拔弩張的煙火味兒了,他甚至對著夏鹿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老板在臥室裏等你。”

夏鹿聽到我是兩個字的時候,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張淩上前一步想要跟過去,但是還是被張弛給拉住了。

張弛衝他安撫的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說道:“老板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夏鹿隻身穿過長長的走廊,在最大的臥室門口停頓了幾秒,之後吸了口氣取起手指在白色的房門上輕輕敲了三聲。

白景言說了句“進來”之後,她推開了房門。

白景言正穿著睡衣坐在窗戶旁邊兒的咖啡椅上,這會兒手裏正在筆記本上的觸摸屏上上下翻著,似乎在看什麽資料。

他的側臉被一旁的壁爐裏的星星火光點亮了,鍍上了一層金色的柔光。

仿佛早上把夏鹿按在桌子上暴怒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他就還是夏鹿記憶力那個永遠斯文,永遠儒雅的白行長。

他的頭發從頭上散落下來,不像平常打理的一絲不苟,甚至有幾絲淩亂的頭發在他眼睛前麵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惹人憐愛。

夏鹿走到他身邊,叫了一聲,“白行長…”

白景言鼻子戴著一副金絲眼睛,這會兒因為她這稱呼笑了一下,摘了眼鏡,問道:“不喊叔叔了?”

夏鹿還紅著眼眶,梗著脖子笑了一下,沒吭聲。

白景言這會兒看清了她臉上這幅鬼樣子,額頭眉毛上麵有個不大不小的扣子,已經縫合了幾針露出了黑色的線,眼圈還紅著像是剛哭過。

他抬了一下手,又想到什麽似的,從半途中又停下來了。

隻看著她問道:“你這臉怎麽回事兒?”

夏鹿扯著嘴角慘笑了一下,她不知道怎麽敘述現在這個情形,告訴白景言她手裏的股份居然被南橙和顧亦春一起演了一出大戲騙走了,她還像個白癡一樣的追到顧亦春的藏身地,跟她大打出手,差點兒被人掐死?

對於這些來說,頭上的傷已經是小事了。

她不說話,白景言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也不追問,把手裏的筆記本遞到她懷裏,說道:“看看。”

夏鹿抓起筆記本,坐到對麵的椅子上,屏幕上是一份取消公正的書麵文件。

內容是南橙撤銷之前轉增股份公示書的文件,她心裏幾乎是涼了半截,往下看了看這份文件的有效辦理時間正是今天。

夏鹿抬起頭看了一眼白景言,而白景言如她所料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她的表情,似乎在揣測著她的想法。

夏鹿從以前剛開始跟白景言共事的時候,就有些忌憚他這雙眼睛,因為這雙眼睛就像手術鋼刀一樣,能立刻將你開膛破肚,探取到他想得到的一切信息。

在這種目光下,你的一切情緒和秘密都像是暴露下光天化日之下一樣。

可能這也就是為什麽白景言在發現她以前的事情的時候,那麽生氣的原因吧。因為他從沒有被人愚弄過,所以對她格外生氣暴躁。

夏鹿看著他,一臉平靜,“你不用這麽看著我。”

“我現在沒有什麽可以瞞著你的事情了,如果你還想要和夏氏聯姻,我們可以加快腳步。”

白景言皺了下眉頭,似乎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因為自從方書之逼迫金權和夏氏以這種方式合作之後,夏鹿一直都是反抗的,即便是裝作順從的樣子,也是不情不願的。

現在她這樣坦然,這樣平靜的敘述想要和白景言盡快結婚的事實,讓他有點兒驚訝。

但是這不妨礙白景言心中的愉悅一點點升起來,他勾著嘴角,問了一句,“小女孩兒,你未免有點兒太自信了。”

“現在南橙扯回了這百分之四十一的股權轉讓,你就變得毫無利用價值了。”

“我為什麽還要跟你合作,就算是合作我也應該和夏氏的最大股權人,南橙才對。”

說著白景言用手中的眼睛腿在桌上點了兩下,發出了兩聲清脆的聲響。像是在敲黑板一樣的講重點。

夏鹿聽到他提起南橙的時候,臉上像是讓人扇了一個巴掌似的,一種從所未有的屈辱感從她心裏升騰起來,變成狠毒惡意。

她笑了一下,隨後用一隻手托著下巴往前湊了半個身子,和白景言之間的距離突然拉進了半米,“可是我並不覺得我現在毫無利用價值,我知道你喜歡我。”

“不知道這點夠不夠成為我有自信的資本?”

白景言聞言突然爽朗的笑了幾聲,然後用手指在她額頭點了一下,目光裏閃閃爍爍的,這感覺就像是看著一個親自由自己帶出師的徒弟。

而這個徒弟像是一隻頑皮的小鳥,飛出了籠子在外麵盤旋了一圈後,又飛回了自己的手掌心。

這種感覺溢滿了白景言的胸膛,他笑的胸腔震動。

夏鹿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但是隻知道他笑得很好看,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情不自禁的像個瘋子一樣被他感染了,跟著他笑了起來。不過這笑聲裏忍不住有點兒悲涼。

兩個人在屋子裏笑了一氣後,白景言起身送客,夏鹿點頭道了晚安。

從白景言的房間出來後,夏鹿直接在隔壁開了個房間,吩咐張淩去家裏將她的行李搬過來。

雖然按理說既然南橙已經達到了和顧亦春合謀的目的,他自然不會再回到夏鹿那個家裏,但是夏鹿心裏一來還是不願意冒險再回到家裏,跟南橙碰麵,怕自己忍不住又會崩潰,二來是人非草木不可能無情,她也不想再見到她和南橙以夫妻自居,生活過許多時日的地方,平添傷感。

用不了多久,張淩就拎著兩個行李箱回到了盤古大觀,一麵察言觀色的瞅著她的神態,看樣子是沒有什麽大礙,一麵報告著南橙並不在家裏,所以他就直接進門收拾了夏鹿要的行李。

夏鹿坐在床頭,像是很疲倦了似的,謝過了他就告訴他今天可以下班了。

張淩走後,夏鹿洗個了澡躺進了**,雖說理智已經告訴了她要想奪回夏氏的股份,最高的解決辦法是什麽,但是當夜幕降臨,一個人躺在**,她還是忍不住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一閉上眼睛南橙的那張臉就鋪天蓋地的充斥了她的腦子,整個人像是不停的往下掉,但是下麵卻沒有一個可以接住她的人。

一夜無眠,一大早七點多鍾,夏鹿就從至若惘然的一片迷糊中接到了呂雙雙的電話。

呂雙雙在那邊兒壓低了聲音,說話還有些細小的回聲,聽起來像是躲在衛生間之類的地方,“夏董,剛剛南副總來了,讓我召集公司的股東們,早上八點鍾召開股東大會。”

“我想著這事兒您也沒通知,所以問問您這事兒您知道嗎?”

夏鹿“騰”的一下從**坐起來了,她不是沒想過南橙會對外公布股權人一事,但是她萬萬沒想到他會這樣心急,居然今天就要召開股東大會,逼她退位了。

她緊緊的咬住後槽牙,從嘴裏吐出一句,“我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