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第七十一章 然而他給的隻有冷冰冰

夏鹿伸手將他扔過來的東西捉在手裏,才發現是幾張疊好的白紙。這幾張紙被疊了好幾層,方方正正的,隻有手掌大小。

她疑惑的將手裏的紙打開,紙張不知道被折疊了多少次,上麵的折痕有些明顯,打開後她才看見,這是她之前讓張淩拿給南橙簽字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她翻了幾下,才發現後麵南橙的位置已經簽了字,並且按過了手印。

這協議交給南橙之前,她自己早就已經簽好了,現在兩份合同都已經被雙方簽字畫押,人手一份,他們這段“婚姻”到現在為止,是真的結束了。

夏鹿嗓子一下子哽住了,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

她這幾天跑來來去,忙裏忙外的無外乎就是將這份協議簽掉,但是事到如今,南橙已經同意了離婚,也簽上了字,她卻又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可能是因為傷痛,會讓人的心智暫時脆弱起來,夏鹿如此想著,深呼了幾口氣強打起精神衝他晃了晃手裏的協議,“謝謝。但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麽,顧亦春一天不被警方帶走,爸爸一天不能放出來。”

南橙回過頭來冷冷的看著她,突然陰沉的笑了一下,“是我爸,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家的事兒,你管得著嗎?”

“我就一直很好奇,你這麽恨顧亦春的原因是什麽?”

“現在你達到目的了,跟方書之合作了,開心了?”

“說到底,你和方書之和白景言有什麽區別,為了賺錢不擇手段,鳳凰的事兒我都知道了,用這種手段去賺來的錢,你也心安?還有你們放出我爸和顧亦春之間證據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我被顧亦春從監獄裏救出來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啊?”南橙嘴裏削譏,雖然勾著唇角,但是眼睛裏全都是不加掩飾的恥笑和不屑。

夏鹿全身的血液都往腦子裏湧,她太陽穴“突突”的跳著,聽到他口口聲聲都是顧亦春,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她咬牙切齒的問:“這些都是顧亦春告訴你的?”

南橙扭過頭盯著放射科的大門,聲音冷淡,“要怕人知道,除非己莫為。”

夏鹿伸手去搬他的肩膀,不受控製的嚷道:“要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

聽到她的話,南橙突然轉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瞅著她:“為了我?”

夏鹿被他盯得全身都不自然,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她想起之前顧亦春說過的話,南橙其實一直都跟顧亦春有聯係,看到他對待顧亦春的態度也不由得起了幾分懷疑,扭過頭錯開了他的視線說:“你是不是跟顧亦春一直都有聯係?”

南橙皺著眉盯了她一陣,反問道:“什麽意思?”

夏鹿腦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後她轉過頭來盯著她問道:“你今天早上的股權移交公示書,到底是不是真的?!”

南橙古怪的笑了一下,紅著眼眶眯著眼睛問:“你覺得呢?”

夏鹿的胸腔一下子快被怒氣撐炸了,她覺得自己頭發絲都快豎起來了,所以那份公證書是假的,顧亦春說的事情都是真的,她自以為是的在幫助南橙一家,其實是被南橙和顧亦春給算計了,他們根本就要吞掉整個夏氏?!

夏鹿的手忍不住哆嗦起來,她一把將手裏的協議書撕掉了,撲過去一個巴掌甩在南橙臉上,她的手火辣辣的痛著,但是不如她心裏崩塌般的痛感來的猛烈,她扯著南橙的衣領像個瘋子一樣吼道:“你和顧亦春串通好了騙我的股份!我殺了你!”

南橙眯著眼睛,麵色不善,一手扯掉了她的雙手,陰狠道:“騙你的股份?那股份本來就是夏建國自願送給我的。”

夏鹿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喃喃道:“怪不得你簽了離婚協議,你想拿著這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甩開我,你做夢!”

“我不會離婚的,這股份是我們夫妻的共有財產。”

南橙站起身,理了理領口,回過頭看了一眼夏鹿,“我已經安排了律師去處理離婚的事情了,這婚你不是一直想離嗎?”

夏鹿頹然的倒在椅子上,南橙斜了一眼,不再看她。“好歹我們也做了一場夫妻,該給的補償我會用金錢補償給你,你最好帶著夏建國離開夏氏和金權,如果我之後再見到你在薊城和江城附近晃悠,到時候,”說道這裏,南橙頓了一下,然後冷漠的吐出幾個字,“我不會放過你。”

南橙跟著顧亦春和醫生很快離開了放療室的樓層,張淩找到夏鹿的時候,她還在原地發呆,張淩叫了她幾聲後,她才慢慢回過頭來。

一張嘴就是苦笑,“張淩,夏氏沒了。”

張淩不明白她的意思,以為是因為公司又出了什麽事兒,橫豎最近夏氏跟政.府部門鬧得很不愉快,總是引來不善的走狗,就像上次稅務局的事情也是飛來橫禍。

他往前湊了一步,彎下腰問道:“夏董,有什麽我能做的嗎?”

夏鹿看著這張年輕的麵孔,楞了一下,然後想了想說道,“顧亦春,我要她的血樣。”

張淩點了點頭,很快疾步走掉了。

夏鹿抓起車鑰匙,一刻也不想再呆在這個醫院,這個有顧亦春和南橙的醫院裏。

她失魂落魄的從醫院跑出來,像個鬼影一樣鑽進了停車場自己的車裏。

和南橙這半年來相處的一幕幕像是走馬燈似的,又在她腦子裏開始翻騰,不知不覺,她眼裏蓄滿了淚水,一種從未有過的心痛和心酸像是海浪般的,一波又一波的向她襲來。

她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是真的,她對南橙的一廂情願居然會被對方利用,自以為是的救世主,其實就是一個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間的小醜。

所有的人都在騙他,連南橙也在虎視眈眈的盯著夏氏的股份。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張淩急匆匆的從醫院後門出來了,上了車後,夏鹿連忙摸了一下眼睛問道:“怎麽樣了?弄到了嗎?”

張淩看見她眼眶通紅,兩隻眼睛腫的像個核桃似的,心裏有些刺痛,但很快移開了眼睛,獻寶似的從頭裏掏出了一根棉簽,上麵有一些血跡。

夏鹿大喜,連忙用車上的一個文件袋裝起來,將棉棒放進了包裏。指揮張淩往刑警隊開。

張淩見到她露出了笑容,也高興了一些,一麵開車一麵說道:“南副總在病房外麵雇了好多保安,我趁著他們不注意,在急診室的垃圾桶裏翻到的。”

夏鹿聽到南副總的稱呼,隻覺得諷刺,看著窗外冷冷的說道:“別再我麵前再提起他!”

張淩猜著這次公司的事情可能跟南橙有關,所以住了嘴,專心開車。

車子不到半小時就到了刑警隊,刑警隊裏的秦念正從大門往出走,看樣子是要下班回家了。

夏鹿連忙迎上去,將包裏的文件袋掏出來,塞進了他的懷裏,“什麽東西?”秦念瞅了瞅問道。

“顧亦春的血樣。”

秦念疑惑的瞅了她一眼,問道:“你偷得?還是南橙讓你送過來的?”

夏鹿置若罔聞的看著後麵的大門,問道:“如果DNA樣本比對出來,就是顧亦春的血跡,她可以判多少年?”

秦念眼睛珠子轉了轉,說道:“如果真的是顧亦春,那就是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追究,但是南學峰在監獄裏沒關多久,頂多算是個情節嚴重的,也就是個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吧。”

“不過這些都沒意義了……”

夏鹿沒想到她假裝自己的死亡,並且誣陷在南學峰身上,居然在法律中刑法其實是這麽輕的,怪不得南橙一點兒都不著急的樣子,估計在動用點關係,三年以下隻可能是管製。也就是說,顧亦春並不會受到任何處罰。

聽後夏鹿不再跟秦念過多糾纏,轉過身就往車上走,也不顧秦念還在後麵叫著:“什麽情況啊你們到底?”

“南橙怎麽樣啊?”

夏鹿冷笑了一下,將他的話拋在腦後,南橙怎麽樣?騙了夏氏的股份當然是和顧亦春親親密密的要在一起過上她和老夏一手打拚的金山銀山裏了。如此想著,她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醫院去跟顧亦春和他拚了,但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她不能衝動,想要把股份拿回來隻能通過現在手裏能用的關係。

上了車後,夏鹿馬上又要張淩開往早上白景言下榻的飯店,張淩有些猶豫,因為他們現在勢單力薄,按照早上的情形,難免吃虧,所以問道:“要不要再從公司叫幾個幫手?”

夏鹿想到公司的股份,估計用不了幾天,那些見風使舵的股東就會全都偏向南橙一方了,所以她現在能挽回的局麵,就隻能再去找白景言了。

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做很無恥,但是,她為了公司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是她手裏唯一的東西了。

車子在靜謐的深夜裏疾馳,夏鹿包裏的電話突然響起來,屏幕上南橙的字樣一直在跳躍著。她本能的就想把電話從窗外扔出去掛點,但是還是要聽聽對方要說什麽,於是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