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誰在你的心尖上
浴室裏的燈亮著,暖黃色的高瓦數暖燈蒸騰著屋裏的水汽,整個空氣中都熱氣騰騰的。
夏鹿被後麵人壓在了旁邊的瓷磚上,才從旁邊的鏡子上看清了南橙的樣子。
他此刻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過了一條浴巾在下身,整個後背和胸膛都暴露在外麵。
還有不少水滴劃過胸膛的肌肉,簌簌的往下滴著水。
夏鹿被他背麵按在牆壁上,後背的衣服很快就變得濕漉漉的,她皺起眉頭掙了一下,卻沒有掙脫開南橙的手,於是仰起頭慍怒:“幹什麽?”
南橙剛洗過澡就聽見臥室裏有躡手躡腳的腳步聲,當即懷疑是陸君庭賊心不死,派人潛入他們所住的套間,所以馬上將來人捉進了浴室裏。
不過他手一觸碰到夏鹿的胳膊時,就已然知道進來的人是她了,畢竟身體這東西似乎是比腦子裏的記憶要強上許多的,她胳膊和腰肢的形狀和包裹著的一層勻稱的肌膚,都是他手下所熟悉的觸感。
南橙將她按在牆邊兒上,細細打量了一下她的模樣,果然又是一副怒意橫生的炸毛相。像一隻被人抓住了尾巴的貓。齜牙咧嘴的恨不得咬上他幾口。
他手沒鬆開,低聲開口道:“我到想問你進來幹什麽?”
“找舒服來的?”說著南橙湊近了她的耳邊,惡意的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吹了一口熱氣。
夏鹿耳朵像是過電似的,臉上馬上升起了紅意,她在進到南橙房間之前是壓根沒有此種防範的。
因為按照顧亦春的說法,這半年來南橙臥薪嚐膽甚至還委身與她,為的不就是夏氏那點兒股份的錢財,現在南橙既然得到了他想要的,顧亦春這個他心尖上的人又重回了他的懷抱,於情於理他都不會再屑於跟她發生什麽染指的關係。
畢竟細細數起來,狀似他們之前的種種親密,也無不是她主動而為。
於是她眯著眼睛,仰著頭靠近了南橙,似笑非笑的問道:“就算我是來找舒服的吧?難道你要背叛顧亦春跟我睡上一覺?”
南橙聽到她口裏說出顧亦春的名字,果然皺起了眉頭,然後手上一鬆放開了她,冷淡道:“這事兒跟亦春有什麽關係?”
夏鹿笑了一下,反問道:“哦?所以南總一定是很超脫的那種秒人,奉行著性.愛分離的道理?性是性,愛是愛?”
“所以我今晚要是有了需要,你是不是也可以好心替我滿足一下?”
南橙在一旁捉起一塊毛巾,衝著鏡子擦著頭發,聲音從毛巾下麵不甚清楚的傳出來,“我跟她有什麽情愛之說?”
夏鹿生平是最討厭別人在她麵前撒謊的,尤其是南橙這話說得十分不在意,就像是在糊弄一個傻子一般。
於是夏鹿靠在於是的門口,表情懶散,吊兒郎當的歪著頭問道:“哦?南總看來是怕我身上裝了錄音設備?之後走離婚流程的時候提出你出軌的過錯?”
說著她撥弄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勾起紅唇冷笑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將顧亦春藏在見不得人的地方,就算你把她接回家裏住,堂而皇之的找小情人,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畢竟我們這種婚姻關係嘛,你懂得,開放得很。”
南橙剛把頭發擦了個半幹,就聽見她在後麵不陰不陽的說什麽小情人之類的,他扔掉了手裏的毛巾,轉過頭來麵色不善,“所以,要不要把你的白行長也請進來?咱們幹脆湊上一桌子麻將?”
夏鹿聽到他說起白景言,也不耐煩的擰著眉頭,“我和白景言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兒。”
南橙嗤笑了一聲,眼神越發冷了,“幾次了?”
“你數數幾次了,你一從我這兒跑掉轉過頭就一定要跑到白景言那裏訴苦,今天的事兒我倒想好好問問你。”
“我跟陸君庭合作的事兒,也是你在衛生間給白景言通風報信的?”
今天晚餐上的誤會,夏鹿心裏有虧,所以舒了一口氣,耐著性子跟他解釋,“雖然說了你也不信,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白景言也要搶著和陸君庭合作。我今天在衛生間裏確實是給白景言發了短信,但是,那是我以為你……”
南橙點點頭,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問道:“以為我什麽?”
夏鹿張了下嘴有些說不出口,她對南橙的這種誤會在南橙看來可以說是比較侮辱人格了,所以她一時竟然想不出怎麽把誤會的事情說出口。畢竟這兒好像也沒有什麽美化的餘地。
南橙見她不說話,主動幫她補充道,“我來替你說吧,你以為我要把你送給陸君庭,以為我就是這世界上最大的無恥小人。”
“你次次都要去找白景言幫你,你是不是覺得白景言就是這全天下最善良,品德兼優的大好人?”
夏鹿見他吼起來心裏也有些氣悶,真不知道南橙到底在生氣些什麽。隻覺得他說的話壓根就是無理取鬧,她怎麽認為的,他又不在乎,何必拿出來說事。
“起碼白景言沒有搶了我的股份和法人。”夏鹿睨著他,落字清楚。
南橙怒極反笑,攔腰一把將她扛起來,然後一把扔在了**,隨後附上去在她耳邊沉聲說道:“好,今天我就做一回無恥小人。”
“況且我父親的死,跟你跟他一個兩個都脫不了幹係!”
夏鹿沒想到他會突然發瘋似的衝過來,而且突然又說起了南學峰的事情,她喊了兩聲:“你是不是瘋了?有話能不能好好說,你爸的事兒跟他有什麽關係?”
南橙絲毫沒有反應,隻是快速用手製住了亂動的下巴,唇.舌肆虐的衝進了她的嘴裏,製止住了她再從嘴裏吐出白景言的名字。
夏鹿嗚嗚亂叫著,但是這種靡靡之音顯然隻能激起對方的衝動,南橙輕易就在她的上顎後麵的柔軟處找到了她的M感點,用舌尖輕輕搔刮幾下就惹得夏鹿渾身一緊。
說來夏鹿和南橙已經有很久沒有睡在一起了,最近的一次還是那晚,那晚上他們不眠不休的就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樣,不知道做過了多久,直到夏鹿都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識。
一想到那些畫麵,夏鹿身上就浮現了一些熱意,而這些熱意源源不斷的被南橙手指捏出的酥麻感往下一路狂奔。
南橙輕而易舉的就脫掉了她的衣服,然後頭顱向下。
夏鹿渾身酥軟,還是出聲喊了一句:“南橙,你給我滾開。”
南橙卻壓低了嗓子,手指一動,“哦?可是你身體卻不是這麽告訴我的,偏偏叫我到裏麵來。”
**的被子高高隆起,一開始是強迫,可是後來不知怎麽就變成了兩廂情願,等到夏鹿全身放空的躺在**衝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候,南橙已經起身又回到了浴室去洗澡了。
夏鹿聽到了花灑的水聲,轉動了一下眼睛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又像是牆後麵的影子燙到了她似的又縮了回來。
夏鹿搞不清自己現在的想法,其實她在這方麵一貫是比較大膽的,之前跟南橙在一起也是本著有個感覺就行動的原則,絕不像故作矜持而扭捏的女人。
但是現在……
夏鹿事後居然有種偷腥的異樣感,雖然剛剛**的這人還是她的合法丈夫,但是這位合法丈夫還有一位楚楚可憐的紅顏知己正躺在國內的醫院裏接受治療。
況且顧亦春腦袋上的傷口,還正是被她一瓶子打出來的。
如此想著她剛剛那些酣暢淋漓的釋放就變成了一種失落感,身上的熱汗也因為體體溫的下降變成了滑膩的冷汗,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瘋了,她也是,南橙也是,兩個人都在這種相互束縛的關係中掙脫不開,所以精神都變得不正常了。
南橙那邊兒已經清洗幹淨了自己,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看到她還睜著眼睛躺在**維持著他剛走的姿勢,溫聲問她:“不洗?”
夏鹿懶得動嘴,隻搖了搖頭。
南橙看了她一會兒,又回到了浴室,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塊熱毛巾,走到她身邊坐下來,一把掀開了她身上的被子。
夏鹿身上一下子失去了遮掩,下意識的用手去擋,可是南橙的一句話就讓她放棄了抵抗,“哪裏我沒看過,有什麽好躲的。”
想想他說的話也有道理,夏鹿也就不做矜持狀了,任他一寸寸的幫她慢慢的擦著汗。
夏鹿被他的手法伺候的挺舒服,眯起眼睛看著南橙的臉。
南橙的臉上看不出是什麽情緒,也沒有泄欲後的高興,也沒有平常那種蔑視。
看起來到是和多年前一樣,是張挺陽春白雪挺高傲的一張好看的臉。
隻不過南橙現在在做的事情,多少是挺柔情的一件事兒,所以夏鹿竟然還從他眉眼之間看出了一點兒溫情脈脈的樣子。也許他這種床事過後的溫情,是刻在他骨子裏的,即便是躺在這裏的人是她,他也回這麽做。
可是一旦想到顧亦春和南橙糾纏在一起的樣子,南橙也是這樣一派溫柔,夏鹿心裏就像是插了一根刺一般難受。
於是她吸了吸鼻子,輕聲問道:“南橙,你說我們這樣互相耗著有什麽意思呢?”
“也不是真正的夫妻,也沒有相愛的關係,一言不合就吵得天翻地覆,不然就是這樣……”
“你不覺得這樣太互相折磨了嗎?”
南橙收起了手裏的毛巾,幫她掖好了被子,回過頭來看她。
剛要張嘴說什麽,就被夏鹿地上衣服口袋裏的電話打斷了,南橙幫她把手機掏出來,可是一看到屏幕上的人名臉上有換上了一副削譏的模樣,他把電話往**一扔,撂下一句,“我倒是覺得現在這樣互相折磨挺有意思的。”
之後就一摔門從主臥裏出去了。
夏鹿愣了一會兒,才在不肯停下來的電話鈴聲中回過神來,連忙起身抓起了電話。
來電人是白景言,估計那邊的生意已經談完了,白景言心情聽起來很不錯,“出來陪我吃飯?”
夏鹿有些顧慮之前那個美豔少婦,所以喏囁著問:“你和陸君庭生意談得怎麽樣了?”
對麵的白景言幾秒鍾沒有說話,之後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而說道:“我有個夏氏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接下來無論夏鹿再怎麽追問,他都不肯鬆嘴,夏鹿隻好撿起自己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齊了從主臥又溜回了次臥。
客廳裏沒看到南橙的蹤影,不知道他是出門了還是待在書房。
夏鹿稍微洗漱了一下在自己的箱子裏找出了一件高領長款的連衣裙蓋住脖子上的痕跡,之後又在外麵罩了一件厚實的毛衣開衫,然後躡手躡腳的出了套房。
她這邊一關上房門,在書房回複郵件的南橙就顰起了眉頭,握著鼠標的手逐漸加大了力度。